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611章

作者:宸庭

  “試上一試,權當娛樂……”

  李基一邊答了一句,一邊將自己置於陳宮的位置思索了起來,略加停頓後,緩緩地開口分析了起來。

  “縱觀當今天下,能讓呂布東山再起,又能暫時避過漢軍威脅的去向可不多了,無非便是四處幽州、幷州、涼州以及西域都護府罷了。”

  “幷州對於曹操而言是舉足輕重的養馬地,怕是何種要求都不足以讓曹操割讓或借出,且與司隸僅有一河相隔,縱使此處是呂布故土所在,卻還是不太妥當。”

  “取幽州?有些遠了,並且白馬將軍也非易與之輩……”

  “至於西涼以及西域都護府卻是無須考慮,過於苦寒貧瘠,難作霸業根基不說,重要的是呂布就連洛陽都回不去,更別說前往涼州與西域都護府了。”

  聽着李基那不急不緩的分析,陳宮表面平靜,心裏卻不禁泛起一陣波瀾。

  這一通分析,與陳宮所慮的相差無幾,寥寥數語簡短了些,但已然把種種利弊關鍵都道了出來。

  不過僅僅是分析算不得什麼,陳宮思慮了一夜,可是細細地將各個去處的利弊都該如何解決都想了許久,再相互對比,這才得出了前往幽州是最好的選擇。

  可李基僅僅是停頓了數息後,嘴角浮現幾縷溞Γ瑔柕馈�

  “基斗膽一猜,公臺可是打算勸說呂布向曹操借道冀州,率兵遠攻幽州,奪取幽州再建基業?”

  此刻,陳宮徹底愣住了,目光有些呆滯地看着李基那湝的笑意,卻是覺得莫名的刺眼,如山崩般的挫敗瞬間壓了下來。

  李基能猜到,陳宮相信。

  可陳宮難以置信的卻是自己苦思一夜的結果,李基這卻是輕描淡寫中不到幾口茶的功夫就想了出來。

  好一陣過後,心中發堵,臉色灰暗的陳宮方纔長長嘆息出聲,道。

  “蒼……蒼天何等不公?既已有國士侯在世,又何必讓我等獻醜於人,技不如人,有此下場,或是註定,非大王之罪也。”

  說到最後,陳宮反倒多了幾分釋然。

  或許,從一開始呂布的性格作風就一直都在李基的廟算中,自己這看似美好的一計,實則卻是從一開始就沒有實現的可能。

  本是空中樓閣,何怪根基不存?

  “公臺何必如此妄自菲薄,此計不差,或者說是大大的好,若遇勾踐那般明主,再得天時相助,未嘗就沒有再興霸業的機會。”

  李基先是安撫了陳宮一句,然後則是溫聲道。

  “本侯素來有與公臺同朝爲官之心,共同致力於百姓安居樂業,閒暇時又能以茶酒會友,豈不美哉?”

  陳宮搖了搖頭後,微微躬身示意道。“待到來世,我定要與子坤爲友,而非敵。”

  李基嘆息了一聲,見陳宮態度堅決,也不再開口相勸,轉而讓左右爲陳宮解了繩索,又遣人送上了一杯毒酒後,問道。

  “我知公臺多勸呂布寬待百姓,又曾盡力調和呂布與天子之間的矛盾,對大漢而言未嘗沒有功績,不知可有何言還要留下?”

  陳宮捧着毒酒,微微發怔,然後面朝洛陽方向跪地磕了三個響頭後,開口道。

  “我這一生,人至中年仍是碌碌無爲,先是錯識了奸人,擇主輔助又無有建功,實在無能,今最是放心不下的便是家中老母、妻子。”

  李基答道。“我主以仁德立身,所欲建立的乃是老弱孤寡亦能豐衣足食之世,公臺去後,她們亦不會有恙。”

  “如此便好。”

  陳宮神色輕鬆地將杯中毒酒一飲而盡,再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後,驟然自嘲道。

  “我何顏見天子?見先祖?當以發覆面也。”

  旋即,陳宮又以禮節向李基行禮後,不急不緩地邁步下樓而去。

  “真名士也。”

  張飛忍不住讚歎出聲道。

  “可惜了,公臺終究還是放不下……”

  李基帶着幾分無奈地目送着陳宮的背影消失,明白自此便是永別了。

第949章 虓虎梟首

  放不下什麼?

  或許那便是這個時代的“忠義”二字吧。

  縱使陳宮對於呂布再如何失望,對於陳宮而言,呂布於他仍有救命之恩,伯樂之情,還有主臣之誼。

  已然洞悉了呂布結局的陳宮,縱使能有千百個藉口苟活,陳宮也不願說服自己。

  在陳宮的背影消失的最後一刻,李基隱約看到了陳宮下意識回首看了呂布一眼。

  可惜,呂布並沒有目送陳宮最後一程,甚至沒有主動開口勸說陳宮歸順,這或許也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任憑李基能夠口綻蓮花,家中仍有老母妻子的牽絆,仍是讓陳宮難消死志。

  隱隱約約的,李基聽到了樓梯處響起了一陣人體摔倒的聲音,這讓李基深呼了一口氣,難免覺得可惜。

  論品性與能力,陳宮皆不差,如此之士餘生若能致力於治理國家,實乃萬民之福也。

  也就在此時,呂布驟然開口道。

  “恭喜子坤,賀喜子坤。”

  李基的眉頭一皺,聲音微冷後,問道。“何喜之有?”

  “今我歸順於漢王后,當世文武之最盡爲漢王所得,以子坤之智郑抑溆拢斀裉煜逻�有誰人可堪敵手?一統山河,復興大漢不過反掌之事耳。”

  呂布興致勃勃地說着,李基的臉色卻是頗爲冷淡。

  張飛更是忍不住嘲諷出聲,道。“怎麼?你這三姓家奴,今日是準備認我大哥當義父,讓俺當你叔父不成?”

  呂布的臉上有怒意一閃而過,但卻是強行地壓了下去。

  在見李基有勸降陳宮的舉動後,卻是讓呂布萌生出了幾分偷生的希望,且呂布自覺論價值遠在陳宮之上。

  既然李基有意接納陳宮,沒理由會拒絕自己纔是。

  “奉先準備歸漢?”李基似是不太確定地問道。

  呂布正色道。“我本漢人,何來歸漢一說?今已折服於漢王與子坤,心悅辗姞懗⑿R之勞。”

  “可虎牢關的高順仍未歸降,打算死戰到底,阻止本侯進洛陽,奉先以爲如何?”李基問道。

  “布即發文於高順,令其即刻打開城門,恭迎王師。”呂布急忙表明着態度。

  李基撫掌而笑,道。“甚好,甚好,那便請吧。”

  旋即,李基朝一側的小吏抬了抬手,讓其將筆墨紙硯送到了呂布的面前。

  不過呂布整個人被牢牢縛着,勉強能夠提筆,寫起字來卻是極其不便,懇請道。

  “縛太緊,乞緩之。”

  “縛虎不得不緊。”李基答道。

  這一言,呂布反倒暗生幾分欣喜,覺得就連李基都坦然承認自己實乃猛虎也。

  “寫下文書後,可準解繩?”呂布再問。

  “且看你態度如何。”

  呂布聞言,頓生希望,不再追問,勉力吖P寫下了一份命令高順投降的文書。

  等着呂布親筆手書被小吏送到了李基的面前,李基細細看了一遍無甚問題後,這纔拿起桌案上擺放着的趙王大印親自蓋了一下。

  直至李基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呂布方纔有些小心地問道。

  “丞相以爲布態度如何?”

  “奉先對麾下將士頗有愛護之心,不忍見之化作齏粉,萬分不足之人勉強有一分可取之處。”

  頓了頓,李基冷聲開口道。

  “然,呂購s君亂政,僭越稱王之事,又豈是這一功就能兩相抵消?”

  “來人,將此獠拖下去梟首示校哉凉h風。”

  呂布頓時就急了,瘋狂掙扎了起來,大罵。

  “你竟敢誆我?”

  “我何來誆你一說,本侯只是想驗證你態度如何罷了,何曾許諾過什麼?”李基反問道。

  這讓呂布又急又怒,不斷掙扎之下,即便是被牢牢束縛着,兩三個虎衛居然也控制不住呂布,更別說將呂布拖下去斬首了。

  張飛見狀,主動請纓道。“丞相,請準俺來送這三姓家奴最後一程。”

  “準!”

  見這咧着大嘴的張飛一步步地朝自己靠近,呂布第一次對張飛生出了幾分驚懼,靈光一閃下,脫口而出道。

  “孤好歹也是趙王,爾不過是漢王所封丞相罷了,縱使要殺孤,也該將孤送回壽春由漢王決斷,爾這般也是僭越。”

  “爲圖苟活,你這廝現在倒是承認行的是僭越之事了?”

  李基先是冷笑一聲,然後開口道。

  “不過本侯是否僭越,此事就不勞奉先多慮了,早於十日前,本侯就派人去向大王請示擒獲漢賲尾荚撊绾翁幹弥隆!�

  “大王回信,僅有一字:斬!”

  呂布聽罷,先是不可置信,然後就是感到了深深的羞辱……

  十日前就提前請示處置孤,這簡直就是不把孤放在眼裏。

  “李子坤,他日汝必……”

  不等呂布罵出聲來,張飛就料定這廝口中說不出什麼好話來,直接就一把將呂布的嘴給堵住,強行將呂布給提了起來往城樓下押去。

  很快,一枚仍是虎目怒睜的首級被送了上來,被李基驗明正身,又傳示腥酸幔阍谶M行一定處理後,以木盒裝好,被李基派人連帶着呂布的趙王大印一併即刻送回壽春。

  而隨着呂布、陳宮的相繼身死,剩下被綁着的一袑㈩I無一不是臉色灰暗絕望,垂首等待着李基的宣判。

  也就此時,張任出列單膝跪於李基面前,懇請道。

  “稟丞相,末將斗膽爲一人求情。”

  “張將軍但說無妨。”李基答道。

  旋即,張任朝着張繡一指,開口道。

  “張繡與末將師出同門,心懷忠義,也未曾行過殘害百姓之事,效力於漢僖膊贿^是礙於昔日情份難以兩全,懇請丞相饒其性命,準其爲大漢爪牙戴罪立功。”

  李基稍加沉吟,並沒有直接開口,而是目光落在了滿臉感動之色的張繡身上。

  張繡實在沒想到在呂布、陳宮相繼被處死後,張任居然還敢開口自曝關係爲自己求情,一個不慎,說不得會將張任也牽連進去的。

  張任也回首看了張繡一眼,師兄弟對視間,忍不住輕聲催促了起來,道。

  “師弟還不快快出言懇求丞相?丞相有海納百川之度量,明辨是非之才能……”

  不等張任說完,不願拖累師兄的張繡就連掙扎着行禮。

  “罪將張繡,乞降……”

第950章 身在趙營心在漢

  李基見狀,微微頷首後,開口道。

  “足下有迷途知返之心,本侯亦不願見如此大好男兒隨漢偈谑祝�望張將軍今後好生爲大漢效力纔是。”

  “拜謝丞相,罪將感激不盡。”

  張繡連忙叩首應道。

  一時間,其餘如郝萌、曹性、成廉等被擒的將領,也不禁頗爲意動。

  若呂布尚在生,他們自然還不願行背主之事。

  可如今呂布已然授首的情況下,他們也沒有求死之心,紛紛也跟着開口乞降。

  這些將領的能力有高有低,但李基並非是嗜殺之人,且大漢疆域何等遼闊,如今縱使在劉備麾下名將雲集,但也只會嫌可用之人不足。

  因此,李基稍作姿態,磨了磨這些降將的心性後,又在張松的出言配合下,也就一一準了這些將領的歸降。

  等這些被擒將領一一處置完畢後,李基的目光方纔落在了陳羣、魏續、侯成、宋憲這四人身上。

  而魏續見張繡、郝萌、曹性等人都被李基所接納,本來忐忑不安的內心已然大定,有些討好地開口道。

  “丞相何故縛吾?如今丞相已清楚末將的擒僦Γ響勝p纔是。”

  “不知魏將軍想要什麼獎賞?”李基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