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父親,子龍將軍至今也仍未婚娶,這說明子龍將軍也在等着小妹,打算如曾經所說那般平定亂世後再迎娶小妹爲正妻,這可是大好事啊。”
“滾!”
馬騰的臉色一時可謂是又紅又綠,怒斥連連。
馬超見狀,撇了撇嘴,拱了拱手離開後,一性谕鈬群蜃诺男值苓B忙圍了上來詢問。
儘管馬超氣得馬騰暴跳如雷不是什麼稀罕事,但像今日這般大的反應還是少有的。
“沒什麼,父親準備留在長安坐鎮罷了……”
馬超擺了擺手,然後目光掃了一圈,落在了自己最小的兩個弟弟身上,然後開口道。
“休弟、鐵弟,你們兩個也留下來協助父親,免得父親留在長安後連個心腹都沒有。”
臉上仍有幾分稚嫩之色的馬休、馬鐵,連忙應承了下來。
當然,這其中也不乏有幾分馬超關愛弟弟的用心,免得還頗爲年幼的馬休、馬鐵一路隨軍進攻洛陽添了些許風險。
且馬騰有意在長安搜刮些錢財,馬超或有些不以爲然,但也明白這種事情需要有心腹從旁協助纔會方便。
再可靠的心腹,也就莫過於自家兄弟了。
很快,在進行了簡單的打掃戰場以及休整後,分別由楊任與馬超所率領的大軍繼續一路往東進軍直奔洛陽而去。
……
與此同時,在官渡南岸的漢軍大營中。
李基面露幾分憂色地詢問起剛剛從營帳中出來的隨軍醫師,急問道。
“子龍傷勢如何?”
“衛將軍乃是失血過多,又久淋雨水,繼而出現了暈厥發熱之象,所幸衛將軍的體魄驚人,經過施針已經清醒了過來,接下來只需要好生休養一段時間就行了。”
聽罷隨軍醫師之言,李基心中的大石這才落了下去。
旋即,李基走入營帳中,卻發現臉色有些蒼白的趙雲居然還想站起來,連忙快步上前把趙雲重新按回牀榻之上,道。
“子龍如今需要休養,不可亂動。”
“小事耳,豈能因此而廢北伐大事?”趙雲正色道。
“得子龍如此用命,北伐之事已定,已是大漢之幸,如今子龍只需安心靜養就是了。”
李基以着不容拒絕的口吻道了一句,強行將趙雲按回了牀榻,然後又出言勸慰了趙雲好一陣。
直至早已疲憊不堪的趙雲不知不覺沉沉睡去,李基這才離開了營帳。
而其餘守在了營帳外的文武,得知了趙雲無礙的消息也是紛紛舒了一口氣。
此番中牟之戰,可謂之大勝,一舉將呂布所率領的幷州狼騎與魏趙精騎擊潰重創,但爲此付出的代價之一便是趙雲重傷。
若非趙雲一直牽制住了呂布,一旦放任呂布在亂軍中左衝右突,說不準根本支撐不到白毦兵的到來,可謂之首功。
旋即,李基領着腥嘶氐酱髱扔懻撟糯朔髣僦畷r,田豫補充了一句道。
“稟丞相,此戰還俘虜名曰張遼的敵將一員,當如何處置?”
第938章 不忠不義之徒?
張飛幾乎是脫口而出地開口道。
“那還用說,當殺之!”
趙雲負傷之重,最是愧疚的莫過於張飛了。
原本的計劃本該是趙雲與張飛聯手架住呂布的,但張飛硬生生地被張遼牽制了多時,以至於趙雲不得不獨戰呂布許久。
這讓張飛對於張遼頗爲惱怒,欲將張遼的首級給摘了以緩解心中的愧疚。
而在張飛如此態度鮮明地表明立場後,不少將領也是跟着出聲表明支持。
“丞相,正好能將此人首級拿下送往曹操處左證呂布已然大敗,魏軍必然人心惶惶。”
“此人殺我士卒何止百數?確實該殺。”
“那張遼助紂爲虐多時,不斬不足平民憤……”
……
只是素來少言寡語的關羽,此刻卻是出列拱手道。
“丞相,關某曾與張遼有過一面之緣,其人武略不凡,膽略驚人,有大將之才。”
“且張遼相助漢伲嗖贿^是一時忠義兩難全罷了,斬之不免有些可惜,何不勸降一番?”
李基微微頷首,心中也是傾向於關羽的建言。
不僅僅是張遼的能力心性都相當不錯,更重要的是魏趙兩國佔了小半個江山,麾下文武百姓不計其數,終究不可能斬盡殺絕。
因此,正值此際招降重用一員降將,對於瓦解魏趙兩國麾下文武的死戰心理有莫大的作用。
“將張遼給押過來,先審問一番再說。”李基下令道。
“是。”
很快,領命而去的田豫便領着兩個白馬義從,把被縛得跟半個糉子似的的張遼給押了進入大帳之內。
此刻的張遼盡顯狼狽,本如紫玉般的臉龐透露着一股蒼白,半身染血,甲冑破碎,但被押着走入軍帳之時,仍是抬頭挺胸,微微斜着眼掃視帳內腥恕�
除了掃過關羽以及李基之時,張遼的目光微微停頓了一下,餘者盡是一掃而過。
押着張遼的兩個白馬義從,分別用手按在了張遼的肩膀,出聲呵斥道。
“跪下。”
“哼!”
張遼冷哼一聲,那魁梧的身軀紋絲不動,甚至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顯然,作爲拖住了張飛數百回合的猛將,絕不是兩個白馬義從就能按下去的。
只是張遼的這個態度,顯然有些激怒了田豫,一腳踹在了張遼左腳的膕窩處,讓張遼的一側身體隨之一軟,強行被按得半跪在地。
這讓張遼有些不忿地開口道。
“成王敗寇,我張遼無話可說,是殺是剮,儘管來便是了!然,士可殺不可辱,我堂堂大丈夫,豈能受這般欺辱?”
“敗軍之將,也敢言丈夫二字……”
就在田豫一邊出聲呵斥着,一邊準備親手將張遼給人都給摁下去之時。
“免了吧。”
坐在上首的李基抬了抬手,示意田豫以及那兩個白馬義從鬆開張遼。
“是,丞相。”
田豫拱手領命,與那個白馬義從鬆開了張遼後退了兩步,但眼神仍然死死地盯着張遼,以免張遼做出了什麼舉動。
而半個身子被捆得嚴嚴實實的,甚至左手處都隱隱還在往下滴血,但整個人依然掙扎着站了起來。
不過,張遼在站起來後,還是微微躬身行禮,回應着李基適才的禮遇,道。
“敗軍之將,見過丞相,不知丞相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
李基笑了一聲,然後似是面露疑惑地問道。
“吾素來敬仰文遠之能,遍數呂布麾下諸將,唯有文遠一人可稱大才,但卻是有一事不解,還望文遠答之。”
張遼目光微微動了動,原本一副求死模樣的態度也隨之明顯軟化了三分,道。
“丞相但問無妨,若能答之,我必言無不盡。”
此言,令大帳之中的一形奈涞哪樕仙霾粣傉撸辉谏贁怠�
什麼若能答之,言無不盡,像極是敷衍推脫之言。
“丞相,此人桀驁猖狂,冥頑不化……”
只是,不等魏延說完,李基便抬手製止了一臉不滿的魏延,然後問道。
“敢問文遠是何年出仕?”
張遼微微思索後,答道。
“不敢瞞丞相,我幼年時雁門便多遭胡人劫掠,百姓困苦不堪,就連府衙可用文吏都是寥寥,我因家學識得些字,十六七歲便出仕擔任一小吏。”
“而後又在中平五年,蒙受丁刺史賞識召爲從事,命我帶兵前往洛陽聽候大將軍差遣,而後幾經轉折……”
說到這裏,張遼微微嘆息出聲,也就閉口不言了。
只是,對於張遼的一些情報,縱使張遼不說,李基也是一清二楚。
事實上,張遼的經歷實際上相當曲折,甚至也算得上屢次易主。
在丁原招攬後,張遼卻是被丁原送去給了何進,只是未得何進重用,做得都是些四處募兵之事。
等何進一死,在洛陽獨掌大權的董卓自然而然就接手了所有的兵權,張遼反倒成了董卓的部下。
直至呂布也歸於董卓麾下,被司隸與涼州兩個派系不斷排擠的張遼,方纔被幷州故交的呂布所接納,繼而成了呂布麾下的部將。
不過,縱使張遼閉口不言,對於李基而言已然足夠了。
下一刻,李基拍案而起,怒聲呵斥道。
“本侯禮遇於你,本以爲足下乃是忠義難全,方纔不得不屈身事僦浚f萬沒想到卻是這般不忠不義之徒!”
“左右……給我推下去,斬了!”
此言一出,帳中文武臉色有所變化的人不在少數。
那兩個白馬義從當即就上前準備控制住張遼,但這一次張遼的反抗卻是尤爲激烈。
於張遼而言,死則死矣,卻是不願揹負這等罵名而死。
尤其是這等罵名出自於丞相李基,倘若就此而死,非得被記載史冊之中遭萬世唾罵不可。
“且慢!且慢……”
張遼連連出聲。
可李基的臉色冷峻,冷冷盯着張遼,完全沒有出言阻止的意思之下。
張遼縱使武勇不凡,但本就負傷脫力,卻也是掙脫不得白馬義從的控制,一點點被扯着往大帳外而去。
就在此時,如李基所料的那般,對張遼頗爲惺惺相惜的關羽按捺不住地出列道。
“以關某觀之,文遠絕非是不忠不義之徒,何不給文遠一個出言解釋的機會,所言無物,再斬不遲。”
第939章 遼,乞降
李基稍加沉吟,眼見張遼即將被拖出大帳,這纔開口道。
“既然雲長爲此人開口,那便給此人一個解釋的機會,且放開他。”
當即,被白馬義從再度放開的張遼,滿臉不忿地往前走了數步,高聲質問道。
“我夙來敬仰丞相,可丞相何以稱我爲不忠不義之徒?”
“好,那本侯便告訴你……”
李基沉聲地開口道。
“且不說你所食漢祿,未曾忠君之事,匡扶漢室,便是你本不過是雁門小吏,得以晉身,蓋因丁原賞識,是或不是?”
張遼猶豫了一下,卻是無從反駁,答道。
“是!”
“那本侯且再問你,何人殺的丁原?”
此言一出,令張遼的臉色顯得一片煞白。
誰人殺的丁原?
毋庸置疑便是呂布無疑。
“而你拜呂布爲主,又與認僮鞲赣泻螀^別?這不忠不義,可有冤枉你的地方?”李基質問道。
張遼的嘴脣動了動,心理防線在剎那間盡數被擊潰,所堅持的以一死成全忠義的想法也是隨之消弭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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