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603章

作者:宸庭

  “留你二人性命逃命去吧。”

  此時此刻,雙方已在雨中血戰了大半個時辰。

  憑藉着幷州狼騎所擅長的亂戰以及絕對的兵力優勢,如今兩軍已然徹底攪成了一團不說,更重要的是幷州狼騎眼下已然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不足半個時辰,不說全殲漢騎,徹底重創擊潰漢騎是毫無疑問的。

  至此,在呂布看來勝負已分,勝局已定。

  而那被漢軍賴以爲後手的四萬步卒,顯然是來不及加入戰場了。

  ……

  也在此刻,在戰場邊緣隨時聽取着斥候彙報的陳宮,赫然得知了一個消息。

  在戰場南側,出現了一支約莫千人左右的漢軍呒Z隊。

  陳宮有些意外,卻也沒有太過於在意。

  這裏確實處於漢軍糧道要道所在,有漢軍呒Z隊出現再正常不過,且千人左右的數量,在呒Z隊之中的規模都不算大,根本影響不了戰局。

  等那支呒Z隊察覺到前方的戰場,自然會速速退離。

  可隨着斥候後續再度彙報,那呒Z隊靠近了戰場邊緣後,並沒有退離,反而加快了行軍速度之時,陳宮猛地意識到那呒Z隊或許有詐。

  ……

  這是一支表面看上去再正常不過的呒Z隊,渾身披着蓑衣,手中沒有什麼兵器,推着一輛輛斗車在雨中艱難且緩慢地前行着。

  直至走到了戰場的邊緣,看到了眼前混戰到一起的戰場。

  站在最前方的陳到扯開蓑衣,隱藏在內的赫然是一副重甲。

  陳到反手從推着的斗車中抽出斬馬刀,高呼。

  “白毦重甲,何在?”

  “我等在此!”千人回應。

  “隨我,斬將,殺馬,破陣!”

第934章 陌刀之威

  “斬將!”

  “殺馬!”

  “破陣!”

  千人回應,一波聲浪更甚於一波。

  一件件蓑衣被白毦兵所掀開,顯露出一個個披着重甲的魁梧身軀,甚至隱隱有着些許霧氣從重甲的縫隙往外冒着,將白毦兵顯得更爲威武。

  呂布派遣到周邊的斥候,所重點監視的乃是那一股四萬之數的精銳步卒以及周邊是否藏有大股伏兵。

  可僅僅千人提前藏身在約莫八里開外的密林,無異於一滴水融入黃河,顯然不是派往南面的零散斥候所能找到的。

  而在呂布率領着幷州狼騎與漢騎正面碰撞後,藏於密林的白毦兵方纔開始相互協助披甲,又以蓑衣掩蓋甲冑僞裝成呒Z隊緩緩行軍。

  這緩慢行軍的八里,對於組成白毦兵的一個個軍中力士而言,正好讓筋骨初步舒展開來,混身氣血也跟興奮開來。

  一把把陌刀被白毦兵從所推的車輛中抽了出來,且迅速地以着手持斬馬刀的陳到爲中心開始進行列陣。

  白毦兵的出現已然被一部分幷州狼騎所發現,有着三五成羣的幷州狼騎自發地擺脫對手朝着白毦兵衝來,既是爲了阻止白毦兵列陣,更是爲了避免這一股兵力加入戰局之中。

  此刻,幷州狼騎所展現的素質可謂驚人,即便無人及時指揮,也近乎是本能地做出了最爲恰當的應對。

  如今雙方的騎兵已然徹底攪合在一起進行着亂戰,縱使幷州狼騎一方佔據着明顯的優勢,但不可避免的卻是雙方都失卻了大半騎兵所具備的機動性。

  這種情況下,縱使是一股普通的列陣步卒加入戰局,都可能會對戰局產生明顯的影響。

  因此,擅長亂戰的幷州狼騎自發地想要阻止白毦兵。

  或許,若是些普通漢兵,那一部分幷州狼騎此舉或當真能夠阻止,但此刻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卻是白毦兵。

  除卻了昔日在青州之時,只能算是半成品的白毦兵進行了一次試刃外,陳到便一直在不斷地打磨着白毦兵。

  今日,終到了陌刀見血之時……

  面對着上百衝鋒而來的幷州狼騎,手持斬馬刀的陳到神色未變,身後正在進行列陣的白毦兵動作也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就彷彿那衝鋒而來的幷州狼騎並不存在一般。

  不過縱使是在倉促間,短短不足百步的距離,這上百幷州狼騎也是自發地形成了一個簡陋的箭頭陣勢,猛然地扎入了未真正列陣完畢的白毦兵。

  倘若是尋常漢兵,說不得會因此被幷州狼騎徹底打亂形勢。

  可現實卻是……

  陌刀揮舞之間,三三配合掩殺,白毦兵就宛如巍然山峯一般,讓這上百幷州狼騎頃刻間就撞得粉身碎骨。

  升騰的血霧,讓部分白毦兵渾身染得血紅。

  列陣完畢的白毦兵就如同踏着鋪滿了人馬俱碎留下的殘骸,往前推進……

  凡有擋路者,斬!

  凡有反擊者,斬!

  凡有觸及者,斬!

  斬將,殺馬,破陣……便是白毦兵的全部。

  步步推進到戰場之中的白毦兵,所過之處留下的一條赤裸裸的血路,無有能擋白毦兵分毫者。

  這磨了多年的刃,緩慢卻無堅不摧,無陣不破……

  或許,極度強化破陣的白毦兵同樣有着行動遲緩,僅能憑甲冑硬扛箭矢的缺陷,但這些缺陷在此刻面對着同樣被漢騎纏住的幷州狼騎,卻是能夠忽略不計。

  張飛所率領的精騎與白馬義從的決死拼殺,皆是爲了這一刻做的鋪墊,讓白毦兵手中的陌刀能夠觸及到根本拉不開距離的幷州狼騎。

  在白毦兵現身不到一刻鐘,整個戰場的形勢便隨之徹底逆轉。

  而當本以爲勝券在握的呂布察覺到白毦兵的存在時,腦海裏不由得想起另一個名字——陷陣營。

  只是與陷陣營的攻防兼備相比,眼前的白毦兵捨棄了盾牌,也捨棄了遠程攻擊的手段,轉而所專注的是極致的進攻能力以及精妙配合。

  沉重且鋒利無匹的陌刀的刀光交錯間,近乎沒有絲毫停歇地不斷斬殺所有靠近的騎兵。

  這並非是每一個白毦兵都擁有着如絕世猛將般的悠長氣力,而是相互間在不斷配合輪換,從而能夠長時間的戰鬥。

  就在滿臉陰鬱的呂布不斷思索着破局之法,張飛那奔雷似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

  “怎麼?三姓家奴莫不是畏怯了?怎麼不親自去試試白毦兵的陌刀之利?”

  “你……”

  呂布就彷彿得了聽到張飛的聲音就會暴怒的病似的,便是這不過是隱含輕蔑得意的簡單激將法,卻也讓呂布的怒火幾乎是壓抑不住地迸發而出。

  可,正因爲呂布麾下也有着一支“陷陣營”,所以呂布很清楚單騎面對這些列陣完畢的重甲兵,就是自己也得喫不了兜着走。

  倘若有足夠施展的地形,有着足夠的幷州狼騎,呂布自信能一點點地磨死對方。

  可自從被毫不留情的高順率領陷陣營,將嘗試單騎破陣的自己打得毫無招架之力後,呂布就徹底記住了面對成建制且列陣的重甲兵絕對不能單騎衝陣。

  如何阻止白毦兵,這卻是成了對於呂布而言不得不解決且殘酷的問題。

  答案是……如此亂戰之下,根本阻止不了。

  任呂布雙目直欲冒火,眼睜睜地看着一個個幷州狼騎在陌刀之下化爲齏粉,卻又是毫無半點法子。

  這急轉直下的局勢,想在一個半時辰內徹底解決漢騎已成癡心妄想。

  甚至在白毦兵的攪局下,雙方整體的士氣近乎發生了兩極反轉。

  可……呂布不甘心,就差那麼一點點,明明就差那麼一點點……

  只是原本身處戰場邊緣的陳宮,對於局勢看得卻是更爲清楚。

  在白毦兵加入戰局後,勝利的天平就已經不可逆轉地發生傾斜。

  且一旦拖到四萬精銳漢兵也抵達戰場,幷州狼騎說不得有全軍覆滅之危。

  這讓心急如焚的陳宮不惜闖入一片混亂的戰場中尋找呂布,遠遠就高聲急勸了起來。

  “大王,快撤,不然來不及了……”

第935章 八百張遼

  可還不等呂布做出決定,張飛的聲音就先一步遠遠地傳了過來。

  “三姓家奴,有卵就別撤,繼續跟你家張爺爺死戰到底,誰退一步誰就多加一個爹……”

  此刻,呂布看向張飛的眼神恨不得將其煎皮拆骨,啖肉飲血,腦子一熱之下,甚至萌生了今日就跟張飛這廝死戰到底的念頭。

  而趕至了跟前的陳宮看着呂布那近乎要紅溫似的表情,急得直呼其名道。

  “奉先,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撤啊!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縱使呂布有天下無雙之勇,但緊握得發白的指關節卻是透露出了一種無力感,心中有着無盡的不甘與忿怒,面對着滿臉焦急的陳宮都宣泄不出半點,一字一頓地問道。

  “往哪裏撤?”

  “北面漢兵將至,往南撤,萬萬不可再繼續糾纏,否則全軍覆沒就在眼前。”陳宮語氣急促地說道。

  “嘿,張爺爺在此,三姓家奴有本事便回頭,這一次張爺爺保準不跑,且來與俺大戰三百回合……”

  張飛那聒噪之極的聲音還不斷地傳入着呂布的耳中,挑撥着呂布的理智。

  “快撤,奉先,快……”

  陳宮抓着呂布的肩膀,也在苦苦哀求着。

  “撤!!!”

  “全軍聽令,往南撤!”

  呂布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句話。

  可縱使呂布的命令迅速地傳遞了開來,幷州狼騎以及魏趙聯軍所整合而來的精騎卻也不是說撤就能撤的。

  撤退,往往最是兇險的。

  不說擺脫對手,將後背顯露給敵人本就極其危險。

  更重要的是隨着暴雨漸漸停歇,白馬義從所擅長的奔襲騎射,卻是成了幷州狼騎與魏趙精騎難以擺脫的夢魘。

  若是說,原本幷州狼騎與魏趙精騎即便是面對着白毦兵所改變的局勢,也勉強還能維持。

  可隨着呂布那一聲撤退的命令下達,近乎卻是兵敗如山倒。

  一個個幷州狼騎以及魏趙精騎隨着撤退的開始,有如割麥子一般倒下,那哀嚎慘叫之聲聽得呂布的內心直欲滴血。

  數次,呂布都萌生出回頭死戰之心。

  可呂布更清楚自己不能回頭,一旦回頭,結果必然會是全軍覆滅。

  這一刻,何止呂布的心在滴血,同樣出身幷州的張遼看着幷州兒郎們不斷地倒下,雙目近乎是一片通紅。

  須知,這些隨呂布轉戰天下的幷州狼騎中,不乏與張遼一樣出身雁門的同鄉……

  而原本在與張飛的交戰中已經負傷的張遼,耷拉着左手,決然地開口道。

  “遼,請爲大王斷後。”

  “文遠,你……”

  呂布瞪大着眼,看着臉色有些發白的張遼,阻止的話已湧到了喉嚨,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

  若無人斷後,說不得白馬義從順勢掩殺一路追殺個數十里都不是不可能的。

  可誰人斷後,誰人能斷後,這是個問題。

  前去斷後,下場會是如何,亦是不言而喻。

  足足遲疑了數息,呂布方纔緩緩開口道了一句。

  “莫丟了幷州男兒的顏面……”

  張遼一愣,沒想到卻是聽着這個答案,以至於看着面前的呂布一時居然感到了幾分陌生。

  隨着張遼面容慘淡地應了一聲,撥馬迴轉,高呼。

  “幷州兒郎,隨我斷後!”

  當即,張遼左右僅剩約莫八百之數的本部騎兵略微一怔過後,紛紛跟着調轉馬頭,追隨着張遼逆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