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600章

作者:宸庭

  不過此事是或不是,於大局而言無甚區別,本質上確實是大大緩解了曹操所面臨的壓力,暫時無須擔心背腹受敵。

  也就在此時,諸葛亮從大帳外走了進來。

  司馬懿抬眸看了諸葛亮一眼,眸光隱隱一動。

  諸葛亮反倒是神色平靜地朝着司馬懿點了點頭,走到李基的面前,開口稟報道。“老師,西面有急報送回。”

  本來這等事情平日裏都是顧維負責的,如今顧維不在了,倒是暫歸到了諸葛亮一併處理。

  此言聽在司馬懿耳中……

  西面……滎陽?

  司馬懿有些不解,但也是識趣地主動行禮告退。

  待司馬懿離開後,看罷了急報的李基臉上流露出一絲喜色,道。

  “這個顧維倒給我帶來了幾分意外之喜,借勢壓人,竟順勢說服了張魯出兵。”

  “老師的眼光向來不會有錯的,更何況顧維在老師身邊聽訓多年,耳濡目染之下,豈是易與之輩?”諸葛亮說道。

  旋即,李基起身走到了一側的沙盤,拿出了一支小棋插入漢中郡北部的斜路。

  如此一來,只待顧維說動馬騰,那麼就有兩路兵馬一南一北進軍司隸,直逼長安。

  如今的董贇堻h,屢經敗戰,兼之在七八年時間的洗禮下,董卓曾經的威望也漸漸消弭一空,早不復曾經的兵勢不說,內部也是矛盾重重。

  在這兩路兵馬的進逼之下,沒有抵抗之力的董贇堻h唯有徹底敗亡出局一途,徹底打開這兩路兵馬進軍洛陽的通道。

  “以時間估算,維兒理應已經抵達馬騰處有幾日功夫了,倘若一切順利,那麼馬騰也應該出兵了。”

  “這兩路兵馬,短則七日,長則十日便能兵臨長安城下。”

  李基不斷地推演着各方動向,眼前的沙盤就似是活了過來一般,自行就出行着種種變化。

  長安一破,大軍只要能夠直接威脅到洛陽,那麼呂布的敗局便已註定。

  呂布一破,所產生的連鎖反應足以大大影響官渡之戰的走向。

  而呂布唯一破局的可能,僅有一個。

  那便是及時得知三輔之地落在馬騰與張魯之手的消息,意識到洛陽有被威脅的可能,果斷撤回虎牢關內,以虎牢關抵擋北伐大軍,再集中兵力先破馬騰與張魯這兩路兵馬。

  不過,李基並不準備留給呂布這麼一個機會。

  炎炎夏日,即便是晚上也頗感悶熱,讓李基下意識地攤開摺扇緩緩扇風,也吹得周圍的燭光跳動了起來,讓李基的半張臉龐隨之隱於黑暗之中,讓人難以看清。

  當晚,有不少戰將與质吭诶罨拇髱ぶ羞M進出出,離開之時臉色也是各異,或凝重,或興奮,或深思……

  翌日。

  就在曹操也稍慢些許得知了烏桓叛亂的消息之時,原本烈度漸漸有所下降的漢軍再度動了起來,甚至到了有些不計傷亡的程度。

  原本就壓力頗大的曹軍,一時都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在短短一日內,就連三處營寨被攻破。

  這也使得當晚曹操的軍帳中甚是熱鬧。

  “漢軍瘋了不成?這般不計傷亡的進攻完全不是昔日的風格。”

  “僅僅這一日,傷亡已近五千之多……”

  “漢軍也不好過,傷亡也絕不在五千之下,並且據探子回報不少漢軍都出現了暍病(中暑),折損只會更多。”

第929章 反客爲主

  這陣陣爭論之聲,隨着曹操抬手方纔有所平息。

  “或許,漢軍一改昔日做派,原因便在其中。”

  曹操將關於幽州送回的情報交給袑鏖嗎幔_口道。

  “想來子坤此前不急不緩地對我軍施壓,且大多是以殺傷士卒爲主,並沒有強行攻城拔寨,其目的便在於牽制消耗我軍兵力,給公孫瓚製造南下良機,使我軍首尾不能兼顧。”

  “直至我軍迫於公孫瓚的威脅,不得不撤軍退回冀州之時,再銜尾追殺,奠定勝局。”

  “只是如今隨着烏桓叛亂,公孫瓚無力南下,顯然子坤已經指望不上幽州的公孫瓚,自然是有些急了。”

  此言一出,軍帳之中面露喜色的文武不在少數。

  眼下的官渡形勢,仍然是漢軍佔優不假,但在滎陽方向漢軍卻只是在勉強牽制住了呂布與幷州狼騎。

  一旦等呂布騰出手率領幷州狼騎強行南下斷了北伐漢軍的一條主糧道,那麼北伐漢軍反倒會陷入被動之中。

  這一消息,也讓曹魏文武的士氣隨之大振,明白漢軍越是焦急,也就說明距離局勢改變更近了。

  在曹操的安排下,進一步地加固防線,抵擋着漢軍開始不計傷亡的進攻之餘,也緊急向呂布傳信。

  這段時間被趙雲、張飛煩得不行的呂布收到傳信之時,臉上倒是難得地浮現出幾分喜色。

  旋即,呂布抬頭看向充當使者而來的戲志才,開口道。

  “除了信函裏所說的漢軍之事,孟德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那便是請趙王儘快重創漢騎,否則在漢軍不計傷亡的猛攻下,官渡怕是支持不了太久。”

  戲志才道了一句後,忍不住咳嗽出聲,又細細地講述着官渡北岸曹軍所面臨的處境,似乎官渡隨時都可能被漢軍徹底攻破。

  當然,其中不乏誇大之言。

  只要曹操堅定死戰不退之心,就是漢軍如此不計傷亡地猛攻,曹軍在官渡繼續堅持一兩個月都不成問題。

  七十萬北伐漢軍自然是驚人。

  但曹操手中也足足三十餘萬的兵力,也不是紙糊的。

  只是,曹操也擔心呂布有意放任曹軍與漢軍兩敗俱傷,所以派遣戲志才前來無疑有着督戰之意。

  切身在官渡體會過漢軍攻勢的呂布,對於戲志才所言倒不懷疑,也沒有故意放緩攻勢的想法,道。

  “並非是孤無心南下,實在是趙雲張飛那廝太過於煩人。”

  “我有一計,或可助趙王一臂之力。”戲志纔開口道。

  呂布聞言,目光下意識看了陳宮一眼,然後問道。

  “嗯?但說無妨。”

  “那便是……反客爲主。”

  戲志才輕咳出聲後,細細解釋道。

  “漢騎屢屢騷擾滎陽,難以困殺不假,既然如此趙王何不率軍直擊漢軍囤糧所在的中牟縣,使趙雲張飛不得不率軍回援,自然就無暇騷擾滎陽。”

  呂布聞言,精神爲之一振,拍案而起,直呼。

  “好計,好計……”

  頓了頓,呂布看向陳宮,皺眉道。

  “公臺爲何就想不出這般破局之計?以至於孤不得不在滎陽跟趙雲那廝追逐許久。”

  陳宮一愣,完全沒想到這還能怪到自己的身上。

  不過,還不等陳宮開口解釋,戲志才便主動爲其解圍道。

  “趙王誤會矣!此前漢軍尚有餘力之際,縱使趙王率軍直擊中牟,李基也可在官渡從容派遣一軍回援中牟長時間坐鎮,用處不大,公臺自然不會提議。”

  “不過如今漢軍急於攻破官渡,此刻趙王再攻中牟,李基若不想減緩對官渡的攻勢,只能調遣趙雲、張飛回援之餘,還得同時兼顧兩面,情況卻是大不了相同。”

  呂布止不住地點頭之餘,看向戲志才的眼神不禁流露出幾分欣賞之色,開口道。

  “原來如此,不過也可見足下乃足智多种叄幌窆瞒庀履切┚颇绎埓话悖从幸挥嬁捎谩!�

  這指桑罵槐之言,讓陳宮的臉色隱隱有些難看,明白呂布這是在發泄着這段時間以來,屢屢向陳宮問計全然無果的不滿。

  只是陳宮自問自己問心無愧,已然盡力,用計難以奏效,那也該是非戰之罪……

  “唉……”

  陳宮臉色略顯灰暗地拱手道。“臣無能,請大王賜罪。”

  見陳宮這般姿態,本來有些不滿的呂布反倒是有些心軟,擺了擺手,道。

  “既知己過,今後多多用心就是了,賜罪就免了吧。”

  這一幕,看得戲志才嘴角都忍不住抽搐……

  與曹操那馭下手腕相比,呂布這般主公也虧得陳宮受得了。

  而決定採納戲志才建言的呂布,也當即就整軍,留下張繡坐鎮滎陽之餘,率領魏趙聯軍湊出來的七萬騎兵浩浩蕩蕩地直逼中牟而去。

  當呂布行至半途之時,得知徘徊在滎陽一帶的趙雲與張飛的最新動向,也在迅速往着中牟回趕。

  這讓呂布心中不由得大喜,對於戲志才更添了三分看重之餘,繼續進逼中牟。

  等呂布率軍抵達中牟縣之時,中牟縣已然是緊閉城門,立在城外的營寨也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這攻守易形的感覺,讓呂布在這炎炎夏日中只覺得整個人一陣酸爽。

  當然,呂布所率領的俱是騎兵,短時間內想要攻破嚴陣以待的中牟縣是異想天開。

  且強攻中牟縣,也容易惹得漢軍不顧一切地回援,這是呂布所不想看到的。

  呂布兵進中牟縣一帶的本意,乃是逼迫漢騎與自己正面對決。

  因此,在抵達中牟縣後,呂布不斷在中牟縣周邊依仗着騎兵的機動性騷擾漢軍的糧道。

  當漢軍調動距離中牟縣相近的部份漢軍步卒迴轉,以步騎列陣對敵,呂布也效仿曾經的趙雲那般直接遠離,轉而騷擾其餘方向的糧道。

  雙方如此來回糾纏了十日左右,眼見官渡攻勢都要因此受到影響,給曹操爭取到喘息之機。

  漢軍終於忍不住調動騎兵主力跟呂布正面對決,意圖以騎兵牽制呂布,給漢軍步卒參戰爭取時間。

  而這,也本就是呂布的目的所在,意欲藉機真正重創漢騎。

第930章 棋局

  夏日,一場暴雨來得突然,驟然傾瀉在了官渡兩岸的大地,掃去了空氣中的酷熱與幾分血腥味,帶了幾分難得的涼爽之餘,也使得官渡進入了短暫的停戰時間。

  那“噼裏啪啦”似的砸落在地的雨聲,反倒讓不少士卒感到疲倦放鬆,大多都縮在營帳內呼呼大睡,又或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天南地北閒聊着。

  而在一處漢軍大營中修建而起的高臺上,這本是遠遠能隔岸遠眺曹軍營寨大體動向的高臺,此刻看着對岸也是朦朧的一片。

  不過,高臺有頂,兼之這場暴雨大則大矣,卻沒有什麼風,也讓這處高臺反倒成了欣賞雨景的好去處。

  放眼望去,一片朦朧,水線倒連天地。

  昔日那肅殺且聯綿十餘里的漢軍主營,也在這雨中顯得多了幾分恬靜。

  揹着手遠眺着官渡北岸的李基,驟然開口道。“孔明,你說曹操是否會因這暴雨而得一夕安寢?”

  “老師站在官渡一日,曹倥率菬o有一刻敢放鬆。”

  正在沏茶的諸葛亮施施然地回答着,且在諸葛亮的面前還擺着一副圍棋棋盤。

  只不過,這棋盤卻不是爲諸葛亮所準備的。

  就在李基將手伸出高臺邊緣,感受着那雨滴砸在手心的力度,接着了一小捧清涼的雨水之時,後方傳來着一陣雨聲都掩蓋不住的沉重腳步聲。

  李基轉身看去,卻見體型越顯圓潤的賈詡打着傘,有些狼狽地鑽入高臺之後,不滿地說道。

  “子坤這什麼雅緻,這大雨不如躺在帳篷內睡覺,怎麼還有閒情逸致讓我過來品茶弈棋……”

  就在這時,一縷水霧從諸葛亮手中茶具內飄出,夾着濃郁茶香飄入到了賈詡面前,令賈詡的聲音隨之一頓,下意識地閉目輕嗅了起來。

  李基見狀,輕笑出聲道。

  “不然,你走?”

  “走?走去哪裏?承蒙丞相相邀,那可是無數人求而不得的大好事,怎麼能說走就走?”

  賈詡很是自覺地坐到了棋盤的一側,頗顯着隨遇而安的君子氣度似的,道。“既來之,則安之。”

  “明明你就是想着來都來了,好歹薅些好茶再說。”

  李基坐到了棋盤的另一側之餘,不忘開口調侃一句。

  不過日益圓潤的賈詡臉皮之厚,顯然不會在意這點口舌之爭,只會在意口腹之慾。

  當一杯好茶被推到了賈詡的面前,賈詡雙手捧起,先是輕嗅,然後細品回味,那氣質,那動作,比之李基都不知道專業多少。

  “其色如碧潭映雪,以甘雨煮之,幽馥徐發,似蘭非蘭,似麝非麝,直透靈臺,頓覺六腑澄澈……好茶,妙茶,上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