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532章

作者:宸庭

  不現身,冷處理,這無疑更符合官場與政治的明智選擇。

  畢竟,誰知道這劉營之事會牽扯到什麼程度,一個辦不好還得背上蔑視漢室宗親,甚至惹得劉備不喜。

  這一幕,看在了周邊百姓的眼中,令百姓們暗自嘆息了一聲,卻也不至於感到意外。

  這纔是常態。

  地方官員與世家豪強之間總會存在着大量的關聯。

  唯一讓不少百姓們面露猶豫的,則是那跪在風雪中的劉營已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怕是歷經了艱辛,又必然蒙受了大冤屈,否則不至於此。

  此時,在風雪中大量的甲士拱衛的馬車停在原地,一個個世家僕從則是快步上前要將那跪在地上的劉營包圍起來。

  以風雪爲背景,更是顯得劉營是那般的無助,看得周遭百姓都莫名生出着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而就在這時,一聲溫和又不乏威嚴的聲音從馬車中響了起來。

  “且慢!”

  下一刻,一個溫潤如玉般的儒雅君子從馬車內掀起簾子走了出來,許褚連忙爲李基披上大氅以擋風雪。

  也在這一聲命令中,那些原本向着劉營包圍了上前的奴僕動作不由得一頓,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臉色隱隱發白的許瑒。

  李基眉頭微皺,冷聲道了一句。

  “怎麼?本侯的話不管用了?”

  幾乎是在李基話音落下的瞬間,站在最前的一列虎衛齊刷刷地拔刀而出,刀刃直指着那幾名奴僕的方向。

  頓時,那幾名奴僕被嚇得肝膽俱裂,再也不敢有絲毫的遲疑,連滾帶爬似的退到了一旁。

  旋即,在許褚的拱衛下,李基下了馬車,急步走到了劉營面前,溫聲道。

  “老翁快快請起,有何冤屈起來再說。”

  劉營抬起頭,看着面前這年輕俊美得有些過分的男子,硬着頭皮地問道。

  “敢問足下何人?不知能否管譙縣之事?”

  “若老翁至此所受冤屈發生在豫州境內,我都能管上幾分。”李基溫和地解釋道。

  劉營那顯得異常蒼老的臉龐隱隱一喜,一手顫顫巍巍地繼續捧着血書之餘,一手則是伸入懷中摸索着什麼。

  這令護在李基左右的許褚大爲警惕,下意識往前一步就想擋在李基的身前,還是李基伸手攔住了許褚。

  李基是第一次見到劉營不假,但劉營的過往以及經歷了什麼,李基說不準比劉營本人都來得要清楚。

  劉營不可能會做行刺之舉。

  下一刻,劉營的手伸了出來,拿着的是一卷竹簡,開口道。

  “這是我帶在身上的族譜,足以佐證身爲中山靖王之後的身份,請貴人查閱。”

  李基沒有接過族譜,僅僅是上前將劉營強行攙扶了起來,又解下了身上的大氅披在了劉營的身上爲其遮擋風雪之餘,接過着劉營手中的血書,然後環視四方,高聲道。

  “老翁怕是誤會了什麼。”

  “吾會在此駐足,並非是由於老翁所自稱的漢室宗親身份,僅僅是因爲你是漢人,是大漢的子民。”

  “而我乃是大漢的國士侯,自然不能視而不見。”

  此言一出,劉營激動得熱淚盈眶,感受着大氅所殘留的餘溫,整個卻止不住的渾身發顫。

第799章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在周邊目睹了這一幕的百姓以及虎衛,亦是人人動容。

  朝廷的腐朽,令百姓們早就習慣了貪官污吏的存在,甚至漸漸已經不再抱有多少期望。

  可此刻發生在眼前的一幕,名揚海內的國士侯爲一身份不明的老者披氅,卻是讓一邪傩张c士卒們無一不是熱淚盈眶。

  身懷感觸的原因,不僅僅是由於李基的態度,更重要的是卻是跪在雪地中的劉營,何嘗不是這片中原大地這些年來無數百姓有冤無處訴說的縮影。

  亂世的源頭往往只是簡單的“土地兼併”四個字。

  可其中卻不知蘊含了多少百姓的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沒了土地,對於百姓而言無異於失去了生存的希望。

  莫說是周遭的百姓,便是那些追隨李基已經有些年頭的虎衛,亦是感覺眼眶止不住的發熱。

  畢竟如今的虎衛依然有小半是當年跟着許褚一併追隨劉備的譙縣人,看着同爲譙縣人的劉營得了李基的重視與禮遇,自然難耐感動。

  “侯爺仁德。”

  不知誰呼了一聲,卻是讓虎衛與百姓們自發地跟着不斷高呼了起來,甚至有些飽讀聖賢書的世家代表看着一幕也是大受觸動,跟着也狂熱大喊了起來。

  世家豪強是這個亂世的動亂之源,這個羣體也是一個利益體。

  可世家子往往又是這個時代平均道德水準最高的羣體之一,他們重仁德忠義,亦重漢室正統。

  李基的這一番言語,無疑也完全符合着無數世家子曾經讀書之時不自覺幻想而出的那道身影。

  上扶漢室,下安黎庶……

  上馬可平定亂世,下馬則治國安邦……

  仁德忠義,俱在李基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讓暗中不知罵了李基多少次的世家子,此刻看向李基的眼神中卻是不自覺地流露出憧憬。

  直至李基抬手示意,那在東門不斷迴盪震散着雪花的聲音這才漸漸平息了下來。

  而知悉了李基身份的劉營,雙目既是感動又是興奮。

  國士侯!

  大漢還有誰人不知此名。

  劉營自然不會例外,惟獨出乎着劉營預想的則是國士侯比想象中的要年輕得多,外貌也俊美得太多了。

  “竟是國士侯當面,老朽眼拙,請侯爺恕罪。”

  劉營一邊說着,一邊還欲重新向李基行禮。

  李基勸阻了劉營的舉動,讓許褚給劉營送了個手提小火爐取暖之餘,則是當着無數人打開了那一份血書。

  無數道目光崇敬地注視着那道在風雪中低頭看血書的身影。

  足足二十餘息後,李基方纔鄭重地將手中血書一合,沉聲地問道。

  “血書所言爲真?”

  “我願以列祖列宗起誓,不敢有絲毫作僞,且其上有同宗三十餘人以血留名,均能佐證。”劉營激動地開口道。

  “好!”

  李基道了一聲,然後將血書遞給許褚,開口道。“仲康,將血書內容高聲念出來,告知世人。”

  “是,侯爺。”

  許褚應了一聲,接過血書,然後便是念了出來。

  血書的內容並不複雜,甚至可以稱得上直白。

  就如同劉備的故鄉樓桑村一般,祖上就開始在譙縣周遭定居的劉營所出生的蓮裏村,也是以中山靖王之後的一支劉氏子孫爲主體。

  且蓮裏村所坐擁的耕地相當的肥沃廣闊,這也讓劉營這一支漢室宗親後人雖說淪爲農民,但過得卻還是相當的安穩。

  而此前譙縣本土的世家豪強則是以三家爲首,分別是曹氏、夏侯氏以及桓氏。

  隨着曹操的崛起,曹氏與夏侯氏在近年間早就已經逐步遷到了青州。

  尤其是李基大肆進攻豫州後,曹氏與夏侯氏都已經徹底遷走,田地也都變賣了出去,這讓桓氏在譙縣漸成一家獨大的狀態,坐擁良田何止萬頃之多。

  然而,被尚未重視的豫州黃巾掃蕩而過,譙縣僅剩的世家豪強就盡數被滅屠了個乾乾淨淨。

  這也讓譙縣一時成了世家豪強近乎空白的一片地域,成了無數世家豪強爭相而至的地域。

  尤其是從外面才遷過來的南陽許氏,譙縣更是當下最爲理想的安家之處。

  可譙縣的地契田契早就被燒燬,曹氏夏侯氏遷走,就連桓氏都做了土,其餘大大小小的豪強也都被屠了個乾乾淨淨,自然無人知悉哪些是原本世家豪強的土地。

  可這在某種程度上,反倒是更便於世家進行操作。

  不知哪些是被黃巾所佔的土地不假,但分辨出哪些是肥沃的上田卻是不難。

  而住着一窩中山靖王之後漢室宗親的蓮裏村,就此被盯上了。

  在劉營意外得知了村子所有的田地被大量篡改,在後續即將被更易爲許氏所有後,一時村中羣情洶湧,不少村中青壯當即去攔住了清算田畝的世家子打算討個說法。

  結果卻是蓮裏村青壯反倒被大量打傷,一部分還被逮入到大牢之中。

  更爲重要的是,蓮裏村上下賴以生存的上田、良田也即將被改爲偏僻的下田、荒田。

  這對於蓮裏村而言是致命的,足以讓整個村子今後餓死大半的困境。

  而在許褚念罷,左右一片安靜,世家豪強們大多臉色劇變之際。

  劉營哭訴着開口補充道。

  “侯爺,非是老朽無禮,實乃是村子的耕地若是被改爲下田、荒田,就算來年能勉強爲朝廷交足算賦、口賦、田賦等賦稅,僅剩的糧食也根本不足以活命矣。”

  “爲求活計,又知劉皇叔同爲漢室宗親,這才與村中同族一併寫了血書,一路前來到汝陽試圖求見侯爺,請侯爺施恩,使我一村上下來年不至於餓死。”

  李基聽罷,久久不語,片刻後才高聲長嘆道。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嘆民生之多艱,更嘆人心之貪婪……”

  旋即,李基轉身掃視四周,與百姓兵卒們對視而過,又落在了不自覺低頭的世家豪強,然後開口宣佈道。

  “此事,本侯必將一查到底,不僅僅是譙縣,而是整個豫州都要一查到底。”

  “且,本侯決定上稟主公,請主公即刻上書朝廷請對稅賦進行改制,爲我大漢子民減賦,不可再現苛政猛於虎之狀。”

  “使大漢子民不再因稅賦而忍飢挨餓,乃至於家破人亡。”

第802章 衣帶詔

  玉帶?

  李基微微一怔,然後便意識到了什麼,問道。

  “玉帶何在?”

  “知其事關重大,故不敢讓玉帶離身片刻,請侯爺見罪。”

  孫乾解釋了一句,然後便起身解了玉帶,去了外袍,將綁在了裏面的玉帶小心地解了下來,送到了李基的面前。

  李基接過玉帶,在上面摩挲了一陣,然後便發現了沒有縫好的一個缺口,伸手往裏一扯,徑直扯出了一塊染血的布塊。

  李基微微眯着眼,將手中的布塊展開,其上以血書成的內容映入眼簾。

  衣帶詔!

  孫乾注意到李基臉上微微有些變幻的神色,心中同樣好奇萬分那血衣上所書的內容,但也清楚有些事情不清楚未必不是好事。

  甚至關乎天子之大事,也未必適合直接讓主公知曉。

  足足片刻後,李基將手中血衣重新疊好拿在手中之餘,開口道。

  “公祐立大功矣!”

  “皆爲匡扶漢室,復興大漢也。”

  孫乾表明心跡,也是鄭重地向李基表明自己此舉不是爲了私心。

  作爲大儒鄭玄的弟子,孫乾對於這亂世大漢同樣也有着自己的見解,深知欲讓大漢浴火重生,便不能再讓大漢落入到如今的小兒天子手中。

  以仁德立身,又兼是漢室宗親的主公,方是天下萬民的最好選擇。

  李基自然知悉孫乾之心,也正因此纔會向劉備推舉孫乾爲前往洛陽的使者。

  “吾心亦在大漢,公祐無須擔憂,還請公祐暫且下去歇息一陣,此事……基還需斟酌一陣。”李基溫聲地解釋着。

  孫乾明瞭,也意識到從玉帶中所取出的血書,怕是牽扯比自己預料的還要重大。

  當即,孫乾退了下去,給李基留下了一個安靜的空間。

  李基則是再度展開手中的血書,凝視着其上的內容。

  布塊大小有限,劉協也沒有多少血能流,所以內容異常的簡短,僅是一句話:

  【呂賹覍疫M逼,朕危,請皇叔連結忠義之士速救。】

  這衣帶詔說有用也有用,說無用卻也是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