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527章

作者:宸庭

  “並非多是,而是全是。”

  李基糾正着李相,教育道。

  “相兒當牢記忠言逆耳利於行,時刻心中要有着一杆稱,萬萬不可因旁人兩句誇讚就飄飄然忘乎所以。”

  李相神色一肅,答道。“是,父親。”

  “無須這般緊繃着,此番帶你赴宴且放鬆點就是了,不過要儘量多看多想多思考。”

  李基再度補充了一句。

  而就在李基帶着李相、李曦真正走入宴席大廳,原本在宴席之中已經落座的一形奈涫兰遥瑹o一不連忙起身行禮,口呼“拜見侯爺”。

  與只能在外圍那些相對無足輕重的小官小吏又或是小門小戶不同,凡是能進入這處大廳的,不是位高權重便是戰功赫赫之輩,不然就是現今豫州世家中真正的高門大戶。

  一手抱着李曦,一手拉着李相的李基,面露着笑容,微微點頭之餘,回應道。

  “此乃伯符所請的私宴,諸君何須多禮。”

  可話雖如此,但並無一人當真還不等李基經過就先行落座的,大廳之內的腥司堑壤罨涍^後,這才小心地落座。

  這一幕,看得李相的眼眸不自覺地微微睜大。

  此前李基即便帶李相去赴宴,所赴的也都是些私宴,不如何講究禮節。

  此刻,李相卻是進一步理解了自家父親的威望以及權勢之重,那是真正的一言一行都能讓名門世家折腰低頭的程度。

  ‘大丈夫,當如吾父……’

  李相暗暗地立着誓,然後側目看向自己的父親,只覺得父親似乎比過往看上去的還要高大得多。

  而等李基走入大廳深處,提前被安排在主位上落座的阿斗也已經是乖巧地站了起來,躬身向李基行禮道。

  “拜見亞父。”

  李基同樣躬身回禮後,正欲帶着李相與李曦在右側上首處落座時。

  阿斗卻是快步走了下來,滿臉認真地說道。

  “豈有父在下,兒在上之理,請亞父入主位,阿斗當伺立在側。”

  “不可,此有違禮制。”李基開口嚴詞拒絕着。

  “阿斗只知孝道,不知有何處違禮?”

  頓了頓,阿斗繼續開口道。“若是亞父堅持坐於下,阿斗亦當在一側陪同,且讓主位空懸便是了。”

  李基的眉頭微皺,心中不免生出了幾分狐疑,問道。“少主,此言是何人相教?”

  “無人相教,實乃兒已明孝道。”

  阿斗有些憨厚地回答着,臉上甚至還不自覺地流露出幾分求誇獎的笑容。

  至此,李基的疑慮盡去。

  以阿斗這個年歲,自然不可能有瞞過李基的演技。

  只是,這反倒是令李基有些爲難了起來,再三勸說阿斗,阿斗都堅持以孝道奉之。

  可李基也斷然不可能做出違禮逾越之事,留下一個今後可能會被攻訐或利用的藉口。

  即便阿斗沒有其餘想法,甚至劉備也不會聽信那等離間之言,但卻容易給旁人傳遞出一個錯誤的信號,認爲李基生出了權臣的想法。

  劉備對李基賦予了全部的信任,李基自然也該自發地維護這一份信任。

  因此,李基意識到即便這是阿斗的一番孝心,也是不能接受的,否則在外人看來就容易變成變質的孝心。

  而提前到了宴席的司馬懿,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同樣也在思考着這是否爲李基故意安排的戲碼……

  不過,當司馬懿看到李基投過來的一個眼神後,當即就反應了過來,連忙上前解圍道。

  “老師,這大廳有些嘈雜混亂,相公子與曦姬不宜在此久留,不若隨我前往側廳飲宴如何?”

  “可。”

  李基應承了下來,嘗試着偷偷按了一下李相的手背。

  不等司馬懿進一步開口,李相就迅速會意了過來,主動向阿斗相邀一併前往側廳。

  並未細想的阿斗大爲心動,不過並沒有直接應承下來,轉而向着李基請示想要與李相一同前往側廳。

  在得了李基的同意後,阿斗當即就與李相、李曦前往了側廳,這暗藏兇險於無形的風波方纔消弭。

  而李基在入了座後,低聲地向着司馬懿開口道。

  “查一查,這幾天有沒有什麼人暗中接觸了少主。”

  說到最後,李基眼中已然暗藏殺意。

  若是阿斗無意的自發而爲也就罷了,倘若是有人在背後誘導,其心可誅,其三族亦當誅之。

  “是,老師。”

  司馬懿應聲退了下去。

  這小小的風波,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

  在李基落座後,這宴席也便隨之正式開始。

  由於名義上是孫策的答謝宴,表面是孫策一一地在敬酒答謝一應文武以及世家豪強自發地冒雪相救尋找。

  實則,不管是在宴席內場的一懈唛T大戶,還是在外圍的一些小門小戶世家豪強,都在等待着李基的聲音。

  自豫州黃巾卷席全境,無數的豫州世家不得不捨了家業逃命到汝陽附近避難。

  如此一來,相當一部分豫州世家豪強保住了性命,但田產家業等卻盡數被豫州黃巾均分給了當地百姓。

  如今豫州黃巾滅了,劉備也入主了豫州,豫州世家們卻驟然什麼都沒了,沒了生命危險,自然也就急着想要的奪回祖產家業。

  因此,這段時間來,無數匯聚在汝陽附近的豫州世家都在動用各種關係,以圖讓李基開口幫他們從賤民手中把家業奪回來還給他們。

  可李基這段時間以來,一直以忙於政務的藉口推脫不見,一惺兰液缽娨彩呛翢o法子。

  若換做是其餘人,世家豪強有的是辦法能拿捏對方,可唯獨對李基已是敬畏有加,不敢輕動。

  直至宴席中酒意漸濃,大廳內忽響起一陣淒厲的哭聲,令腥说膭幼饕活D。

  “嗚呼呼~~~吾已無顏面對列祖列宗矣,求侯爺爲我做主啊……”

第790章 倒反天罡

  這似是悽苦異常的聲音響起,令大廳內的氛圍都爲之一變,原本正在奏樂的樂師中也似有人是爲之所驚,動作一亂,以至於旋律散亂。

  在大廳中間表演着的伶人也隨之出了差錯,亂做了一團。

  頓時,一辛嫒藰穾熋媛痘炭至似饋恚恢绾问呛谩�

  滿堂達官貴人,顯然都不是這些伶人樂師所能得罪的,但凡有人遷怒於他們,丁點的怒火落在了他們的身上,就足以將與他們相干的一切燒成灰燼。

  只是,對於這一切洞若觀火的李基,明白這是爲自己準備好的一幕。

  料是豫州世家暗中在伶人與樂師之中分別買通了部份人,讓他們引起混亂,以配合出言的世家引起李基的注意。

  否則,即便宴中有人哭訴,可李基只需視而不見,不出數息便會有人將哭訴之人給“請”出宴席,引不起半點的波瀾。

  可若是伶人樂師都同時出了差池,那便顯得難以忽視,李基也不便置若罔聞。

  這一刻,一惺兰液缽娨彩切奶蛔杂X地加速,暗中觀察着李基的反應。

  是慍怒不悅,是視而不見,還是順勢理會……

  李基的種種反應,也將深深影響着豫州世家豪強的未來,更會影響着接下來豫州世家豪強對待劉備的態度。

  而李基的目光一掃,然後落在了那個被推出來哭訴的世家代表郭令身上,看得郭令不自覺地低頭,身形微微一顫。

  惹得侯爺厭惡,對於如今的豫州世家而言可謂是滅頂之災。

  即便得了諸多豫州世家的利益許諾,但事到臨頭之際,郭令還是忍不住心生驚懼。

  無他。

  不僅僅是李基的威名權勢太甚,更兼之劉備上承天命之事,便是在世家羣體之中也漸漸出現了大範圍的認可。

  若是說借得北風一場是巧合,那天狗吞日,那黃天聖人被蒼火焚身而亡又作何解釋?

  如此種種,如何能讓世人不信?

  旋即,李基抬手朝那一辛嫒藰穾煋]了揮,且讓他們退下。

  頓時那些伶人樂師如獲大赦,面露感激地連忙退了下去。

  緊接着,李基方纔故作疑惑地開口道。

  “適才是何人有冤屈?”

  郭令渾身一繃,但也只能暗中藉着大袖掩蓋扯着自己的嫩肉,以痛激淚,硬着頭皮地起身走了出來,拜倒於地,哭道。

  “潁川郭令無意驚了宴席,擾了侯爺雅興,實乃心中悲苦之極,一時忍不住垂淚,請侯爺降罪。”

  潁川人士?

  當即,李基對於郭令的出身便瞭然於心了。

  能坐在此處的世家無不是高門大戶,那麼便唯有潁川郭氏了,也就是郭圖與郭嘉的家族。

  或許,這也是郭令被推了出來的原因所在。

  雖說郭嘉已然從潁川郭氏中分了出來自成一脈,但終究還是有着幾分香火情,這是在藉着郭嘉與李基之間的關係。

  李基嘆息了一聲,起身道。

  “此乃私宴,我本不欲讓公事擾了諸位的興致,但主公臨行返回壽春前對我再三強調須愛民如子方可得人心。”

  “諸位既爲大漢子民,吾定不會坐視冤屈而不顧,郭令且將冤屈道來。”

  隨着此言一出,在場的一惺兰覂刃挠质羌佑质前螞霭螞龅摹�

  愛民如子自是儒家所推崇的。

  可世家也能算是民嗎?

  又或者說世家是民的話,那些百姓還能共列爲民嗎?

  被一視同仁顯然不是世家們所想要得到的待遇,但在義理上卻愣是挑不出半點毛病來,更是將郭令原本想說的話直接堵了大半回去。

  因此,郭令猶豫了好半晌後,這纔再度開口道。

  “侯爺,那黃巾亂偎僚爸畷r大量侵佔我家祖業田產,還請侯爺做主啊。”

  “竟有此事?那黃巾確是可惡,行這等喪盡天良之事,屢屢壞我大漢根基,端是可恨……”

  李基怒斥着黃巾之時,在場的甘寧不自覺地低頭,那憋笑水平一般的整張臉都漲得有些發紅。

  而李基再度定了一番基調,讓在場的世家心中大安。

  可李基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讓不少世家的臉色都爲之一僵。

  “解決此事倒也不難,不僅是郭令,基明白不少世家豪強在黃巾肆虐下可能都蒙受了部分損失。”

  “諸位還請儘快提供相應的房契地契,待我派人一一覈實清楚,將盡快讓被黃巾所侵佔的祖業田地進行歸還。”

  可不說世家豪強用各種手段兼併田地多年,自然不可能次次都將各種手續都置辦得妥妥當當。

  什麼將上田改爲下田,下田改荒地,還有許多隱匿田產人口等操作已然成了世家豪強中的慣例。

  更別說其中還有着大量百姓是“被自願”買賣田產的,世家豪強根本就沒有地契在手。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的豫州黃巾肆虐“破壞”得比曾經的黃巾起義更爲徹底。

  曾經的黃巾起義也曾在豫州蔓延,也攻佔了不少城池,霸佔了不少世家豪強的家業。

  可那些家業基本都被黃巾將領所瓜分,等黃巾敗亡後,世家豪強重回故地,除了一些錢糧物件上的損失,一切都是物歸原主。

  可這一次不一樣,豫州黃巾不僅僅將大量錢糧田產都分給了當地百姓,就連帶着將他們留在府邸的地契房契,以及在當地官府中留存的地契房契都被付之一炬。

  如此一來,明明豫州黃巾敗亡了,可一惺兰液缽娀氐焦世飬s發現自家的田地依然還有新主人,他們反倒成了難以自證不是沒田沒地的流氓了。

  倒反天罡!

  這一切看在豫州世家豪強眼中,無疑是倒反天罡,更爲可恨的是他們居然還奈何不了那些泥腿子。

  雖然豫州黃巾是平定了,但武庫中的大量武器卻是流了出去。

  並且整個豫州官場都來了一次大洗牌,豫州世家一時根本就無處借力,一味用強反倒不是那些得了田產好處的鄉里宗族對手。

  因此,李基這一番讓世家豪強提供房契地契看似公平公正,但世家豪強眼下顯然是拿不出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