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也在這停頓的瞬間,又有七根騎槍從不同方向捅入了典韋的身體。
下一刻,隨着丈八蛇矛與七根騎槍同時抽離。
早就完全被鮮血染紅了身軀,甚至被捅穿的傷口都已經沒有明顯鮮血流出的典韋,整個人也像是失去了支撐的力氣。
“嘭!”
就在典韋的身軀即將要倒下之時,典韋卻不可思議再抽出一絲力氣抬腳重重一踏,穩住了自己的身軀,手中鐵戟一舉,重新擺出了一個準備廝殺的姿勢。
這一幕,看得包括張飛在內的腥司且惑@。
莫說典韋就被大火燒成重傷,廝殺許久也是屢屢受傷,剛剛還被丈八蛇矛以及七根騎槍給扎中,恐怕五臟六腑都已經千瘡百孔了,怎麼可能還動彈得了?
足足三息過後,張飛心中一動,徑直走到了一動不動的典韋跟前,這才發現依然屹立在橋樑上的典韋早已沒了呼吸。
“真猛士也。”
張飛感嘆了一聲,左右的騎兵看向典韋的眼神也同樣是充滿了敬畏。
而就在一個騎兵上前準備按慣例拔刀斬下典韋的首級以作軍功之時,張飛開口阻止道。
“曹倏蓯u可恨,但這等猛士的屍身不宜損毀,且留其全屍……”
頓了頓,張飛目光落在了典韋手中的那一對鐵戟,直接取了過來,道。
“這鐵戟倒是帶走可留作紀念。”
旋即,張飛翻身上了牽過來的踏雪烏騅馬,目光朝着南岸的方向看去,曹操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更重要的是,張飛麾下的騎兵來回絞殺多時,同樣也已經是疲乏不堪,有所損傷。
且隨着曹軍漸漸反應過來,不少曹將隱約開始領着心腹部曲收攏潰兵,即便繼續衝殺,戰果有限不說,騎兵的損失也必然會開始劇增。
當即,張飛有如奔雷似的聲音大喝了一聲,開始率領着分散的各股騎兵開始退卻。
一些曹將有心想要阻攔,卻是苦於無米之炊,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來回絞殺多時的騎兵迅速退離。
……
而在後方一處之前搭建了大半的營寨中,驚魂未定的曹操逃回到大帳之內,沒有理會在帳內存在感極低的荀攸,頻頻下令接應各部潰兵以及重整兵勢……
只是,還不等曹操做出應對,便得知了張飛已經領着騎兵退走。
這一結果,令曹操有種強提着最後一口氣的一拳落在了空處的感覺,整個人呆坐在大帳內有些失神地跟着一個個曹將歸來,等待着一個個結果的回稟。
夏侯傑、夏侯恩、曹安民盡數戰死……
“大兄,我細數了一下,典韋半個身體嚴重燒傷,且身中箭傷一十三處,刀傷兩處,大大小小的槍矛傷一十一處,身雖死卻依然屹立不倒,體內鮮血也幾近流乾。”
聽着夏侯惇那帶着幾分悲切的彙報聲,曹操整個人似是如遭重擊,那頭疼症再度犯了起來,痛得曹操面目猙獰。
只是在軍中士氣低迷之際,曹操不敢露出絲毫的怯懦,強忍着保持平靜地開口道。
“都出去,且讓吾靜一靜。”
“是。”
俱是灰頭土臉或是狼狽不堪的腥司従復顺隽舜髱ぃ尨髱せ謴土税察o。
等到腥穗x開的十息後,曹操方纔忍不住連連低吼着“痛煞我也!”。
這頭痛欲裂之感,似是隻持續了三十來息,又似是持續了一兩個時辰之久,等頭痛的感覺完全消退後,曹操整個人已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然而,等曹操重新坐好之時,驀然發現帳中角落站着一個一動不動的荀攸。
“公達爲何不聽令退離大帳?”
曹操臉色如常地說着,眼神中卻是多了幾分殺意與惱怒。
之所以沒有即刻下令誅殺這個敢違抗自己命令的荀攸,還是曹操看在了荀攸身爲荀彧子侄的身份上,擔心引得荀彧生出不滿。
荀攸沒有急着回答,而是打量着曹操那似是已經埋下了所有負面情緒的平靜表情。
‘逢大敗而未有絲毫頹敗泄氣,內生殺心而外無半點波瀾……真梟雄也。’
這一刻,荀攸終於對荀彧的判斷多了幾分認可的同時,心中暗自嘆息了一句。
‘可叔父終究是小視了國士侯,這次敗得如此徹底,僅憑這殘兵敗將想要逆轉大勢,怕是平添了幾分風險。’
從郯縣在此刻趕來的荀攸,本是抱着再看看時局走向的想法。
可讓荀攸萬萬沒想到的是,纔剛剛抵達,就得知了曹操遭遇險些身死的大敗。
不過這反倒是讓荀攸在曹操身上看到了值得重視的一面,遭遇如此大敗仍處變不驚,面若平湖。
此刻,荀攸終於確認了曹操絕非是那等僅對外人心狠的庸人,而是個不擇手段且心性堅韌的梟雄。
若無這般置於死地而後生的心性氣魄,荀彧跟荀攸所商討而出的那一策對於曹操而言也是無用。
只是,曹操凝視着荀攸那一副發愣的癡愚之色,心中已忍耐到了極點,正準備開口下令將意圖不明的荀攸拉下去關押起來之時。
荀攸上前,然後躬身行禮。
等荀攸再起身之時,那臉上的癡愚之色如舊,但那平時常常失神的雙眸卻顯得深邃睿智。
這讓曹操將原本想開口的話下意識吞了回去的同時,荀攸語氣平靜地道出了一句話,讓曹操整個人驚得當場站了起來。
“吾有一策,可助主公逆轉大勢,奠定霸業。”
曹操走到了荀攸面前,甚至顧不得穿鞋,急聲道。“若公達能助吾成就霸業,吾必不負之。”
荀攸低頭看着曹操那光着的腳,又聽着曹操那第一反應不是質疑而是許諾重恩的話語。
即便荀攸不清楚裏面有幾分是作秀,但依然不可避免地生出幾分感動,道。
“攸不敢妄言,不過,逆轉大勢……易如反掌。”
第668章 密信
天漸亮了。
這一夜,李基同樣也是徹夜未眠。
這是一場毋庸置疑的大勝,以弱勝強大敗了曹軍。
從李基所收集彙總而來的初步戰果,幾乎都表明了這一戰近乎是打斷了曹軍脊樑骨的程度。
曹操原本的兵力就不足五萬,算上朱靈所率領的一萬袁軍,也不過勉強能唤y算是六萬。
可李基僅僅是在密林外圍打掃的戰場都處理了八千餘曹軍屍首,算上葬身密林火海以及被張飛率領騎兵奇襲絞殺的損失。
在李基的估算中,曹操還能重新收攏三萬潰兵都算是邭夂玫摹�
當然,李基麾下的士卒同樣也不是沒有損失。
負傷者一時未能統計出來,但身亡或殘廢重傷的,也有三千餘。
近乎一比十的戰損比,就結果而言,很難不讓人心生驚歎。
可在李基從張飛口中得知了曹操還是逃了,這不免得讓李基暗暗皺眉,但也明白張飛已然是盡力了。
典韋以及一堆曹將的身死,也算是開到了安慰獎。
而對於張飛交上來的青釭劍,李基頗爲好奇地迎着正緩緩升起的朝陽一拔,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從劍鞘內擴散了開來。
即便是品劍水準一般的李基,也能一眼辨別出青釭劍的不凡,脫口而出地道了一句“好劍”。
旋即,李基從顧維的手中接過一塊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青釭劍劍身上殘留的血跡。
等李基擦拭完畢,重新將青釭劍歸鞘後,道。
“劍是好劍,可惜此劍落入我手,不亞於明珠暗投。”
頓了頓,李基的目光一動,重新將青釭劍往着張飛一遞,道。
“此劍削鐵如泥,正宜在沙場建功,跟了我卻是可惜了,翼德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青釭劍既然是翼德的戰利品,且留下使用便是了。”
只是張飛卻是連連推脫道。
“俺用慣了丈八蛇矛,都督何曾見俺平日裏使劍?”
“再說了,俺就是奪得這青釭劍,也全憑了都督出之嫴撸巢贿^出了把蠻力而已,不敢居功,這青釭劍合該歸都督所有。”
李基聞言,再度勸說了張飛幾次,可張飛卻是一再推脫,極力勸說着李基收下。
即便李基有心想將青釭劍硬塞回張飛的懷裏,可比力氣的話,李基哪裏會是張飛的對手,反倒是被張飛三兩下就把這青釭劍強行繫到了李基的腰間。
“你……你這,翼德這怕是要苦了這青釭劍啊,此劍跟我何益?”李基沒好氣地說道。
“嘿嘿嘿。”
張飛有些憨地笑了起來,道。“以都督的身份,這青釭劍能當都督的佩劍指揮千軍萬馬,此乃青釭劍的榮幸也。”
“且都督平日裏就用着一把軍中常見的良劍,若是讓外人知曉,說不得還以爲是大哥虧待了都督,又或是覺得咱揚州買不起一把好劍給都督使用。”
被張飛這麼一勸說,李基也不再堅持,轉而便謝過了張飛的好意。
不管如何說,張飛能時刻念着自己,這種感覺讓李基還是感到相當開心的。
旋即,在天亮後確認諸事已定,李基便親自手書一封戰報給劉備送去,讓劉備知悉此戰的經過結果。
這當然不是李基迫不及待想要向劉備邀功,而是此戰過後,曹操便再無力追趕劉備所率領的主力。
如此一來,劉備所承受的壓力便會隨之驟減,只需專注於如何衝破曹洪所率領的三萬曹軍前往沂水即可。
雖說劉備的統兵能力遠不能跟李基、曹操之流相提並論,但左右並不乏猛將名郑偌嬷ι弦灿凶琶黠@的優勢。
所以只要劉備沒有承受高壓而不聽勸阻地連出昏招,解決區區一個曹洪,李基對於劉備還有着十足的信心。
只是,就在李基親自所書的戰報剛剛送出去,派遣而去的斥候便有急報送回。
而斥候所帶回的是一封書信,一封曹操送去給袁術卻被攔截了下來的密信。
出於謹慎,李基令隨軍醫師細細檢查了一番書信上有沒有附毒,這纔不急不緩地接過書信瀏覽了一遍。
一遍看畢後,李基的眉頭微皺,順勢將這書信遞給了好奇不已的張飛過目。
爲了避免麻煩,得了李基的允許後,張飛乾脆便將書信上的內容給唸了出來。
除了一些客套問好的人情世故外,書信中的主要內容則是:
表明着曹操已經斷了劉備十萬大軍的糧道,雙方正在東海郡焦灼激戰,且曹操自述會拼死阻攔劉備撤回下邳國,讓袁術速速出兵進攻彭城。
唸完這信上的內容後,張飛當場便是罵罵咧咧了起來。
“這曹俸貌灰槪髅魇窍胍蛟g求援,愣是說得天花亂墜,甚至說得我軍已經搖搖欲墜似的。”
每逢談論軍略,陳到總是會一改平日的沉默寡言,侃侃而談地說了起來。
“張將軍,這也是一種致裕苜不如此說,袁術怎麼可能會加快出兵的速度?”
頓了頓,陳到微微皺眉,道。
“不過倘若袁術當真聽信曹操所言,加快出兵速度直逼彭城,僅憑陶公麾下兵卒,未必能守得住彭城。”
張飛不以爲然地說道。
“袁術那廝雖然不當人子,但也是頗爲奸詐狡猾,怎麼會輕信曹操的一封書信?再說曹操纔剛剛遭遇慘敗,那袁術就更不敢出兵了。”
陳到沉吟了一下,說道。
“袁術可不清楚曹操慘敗之事,且恰恰相反,此刻袁術怕是即將收到主公已經率領大軍北上東海郡的消息。”
“等曹操的書信送到袁術手中,袁術會深信其中所說再正常不過了。”
被陳到如此一說,張飛一時反倒是被問住了,腦袋一轉後,提出了一個法子,道。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也派人去給袁術送信,言明曹俚膽K敗,必然能威嚇住袁術一陣。”
陳到搖了搖頭,道。
“張將軍覺得袁術會信盟友的書信,還是會相信視爲心腹之患的書信?”
“即便送去書信,怕也只會被袁術解讀成離間計,想要拖延時間,反倒會讓袁術加快出兵速度。”
張飛不滿地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妥,那汝說說有什麼法子。”
陳到一時啞口無言,轉而朝着李基的方向說道。“我聽都督的。”
第669章 兩個倒黴蛋
張飛的神色先是一怔,然後流露出幾分鄙夷之色。
陳到如此一番侃侃而談,張飛還以爲是必有高論,到頭來不還是想不出什麼法子準備聽李基的。
上一篇:军援毛熊瓦格纳,鹰酱满世界抓我
下一篇:大唐:开局碰瓷长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