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45章

作者:宸庭

  “當真是一將無能,害死三軍。”

  李基喃喃地道了一句,也不在這滿是血腥之氣的區域久留,而是扯動繮繩,帶着時刻保護自己的十名親衛走到一上風處,靜靜地等待着劉備、關羽打掃戰場。

  這一忙碌便足足到了寅時末,方纔將黃巾偃说膶企w都處理完畢,並且匆匆修復了營寨的外圍區域。

  起碼,僅僅從遠處觀察營寨的話,完全不出實際上這個營寨僅僅只是一個空殼罷了。

  隨即趁着天色未亮,除了留下一百人維持着營寨表面的咿D之外,劉備、關羽率領着所有士卒在夜色掩護之下開始朝着位於東側的薄落津而去。

  此刻……五月初五寅時初!

  距離所約定的戌時,尚有八個時辰,完全足以讓劉備一部及時抵達薄落津,且在中途再整頓休整一番,以備大戰。

  至此,這一切也與李基提前在“計帜M器”所推演的結果一致。

  ……

  而在鉅鹿城中,張梁自管亥率軍出城之後,就與卸帱S巾將領在議事廳之中靜待消息。

  只是這段時間的憂慮過多,再加上一連串的變故,讓張梁幾乎自糧倉被襲後就沒有合上過眼睛。

  以至於等着等着,張梁等黃巾將領不知不覺就在議事廳之中都睡了過去。

  等張梁猛然驚醒之時,抬頭朝着門外看去,發現門外朝陽正在緩緩升起。

  這一刻,張梁心中不禁一驚,連忙朝着門外守衛的黃巾力士問道。

  “管將軍可已歸來?”

  “未曾歸來。”黃巾力士答道。

  張梁再度追問道。“那管將軍可有派探子回報?”

  “亦未見消息。”

  霎時間,張梁頓生驚懼猜測,連聲喝道。“那還不速速派出探子查探?!”

  “是,人公將軍。”

  隨即,憂慮橫生的張梁顧不得其餘黃巾將領的反應,徑直就率着親衛朝着北門城樓的方向而去。

  正常而言,管亥率領黃巾精銳出城奇襲乃是子時,縱使變故再多,苦戰一夜,那最遲也該在寅時歸來了。

  然而,現在已然是卯時時分,爲何尙不見任何消息。

  就在這時,有一黃巾力士自北門方向而來,衝到了張梁面前彙報道。

  “報人公將軍,已發現管將軍……”

  張梁聞言,長舒了一口氣,原本急匆匆的腳步也放緩了下來,不等黃巾力士說完,便打斷道。

  “那便速速去請管將軍到我這裏來。”

  那黃巾力士有些愣愣地看着張梁。

  “還愣着幹什麼?”

  張梁皺眉,呵斥了一句,然後徑直轉身返回府衙之中。

  只是當張梁回到府衙等待了一陣,依舊久久不見管亥的到來,不自覺地有些不耐煩了起來,正欲派人前去催促一番之時。

  只見兩個黃巾力士扛着一拿黃布蓋着的長條狀物體走入議事廳之中,然後放置在議事廳之中。

  張梁與在場的黃巾將領們看着那被黃布所該之物,皺眉問道。

  “那是何物?”

  回報的黃巾力士連忙單膝跪下,緊張得有些結巴地說道。“那……那就……是管管亥將軍的……的管亥……我等帶……屍體。”

  張梁聽得直皺眉頭,徑直問道。“你是說這是管將軍帶回來的屍體?”

  回報的黃巾力士愣了愣,然後連連點頭。

  “那管將軍人呢?”張梁再問。

  黃巾力士聞言,手指朝着黃布一指。

  張梁被氣得有些氣血翻湧,只得無奈地追問道。

  “我知道這是管將軍帶回來的屍體了,我所問的是……管將軍人呢?”

  被問得滿臉有些通紅的黃巾力士,乾脆一把掀開那一大塊黃布。

  霎時間,技驚四座!

  “管將軍!!??”

  在場之人看着被開了十幾個洞的管亥,腦袋幾乎都是嗡嗡的,直到良久都沒有人回過神來。

  身體明顯晃了晃的張梁,再忍着心中驚懼,追問道。

  “誰帶管將軍屍首回來的?隨管將軍奇襲的其餘教心兀俊�

  回報的黃巾力士連連搖了搖頭,說道。

  “只……只有管……管將軍……”

  這一刻,所有人都徹底意識到昨夜之夜襲,不僅僅是管亥身死,恐怕是整整六千黃巾精銳全軍覆沒,無一倖免。

  一時間,議事廳之中的黃巾將領們幾乎都是驚懼交加,臉色蒼白。

第48章 李基論戰

  鉅鹿城外。

  張飛依然率領着騎兵如昨日那般,每隔一個時辰就會到城下叫罵。

  張飛的有恃無恐,也是更進一步印證了城外漢軍早已佈下天羅地網。

  一時間,鉅鹿城中的黃巾將領們無疑徹底成了驚弓之鳥,哪裏敢回應張飛的“族譜之呼喚”。

  即使張飛罵得再粗鄙不雅,卸帱S巾將領們權當沒聽見,唯獨是苦了那些心懷信仰守城的黃巾佟�

  從一開始的義憤填膺,再度沉默不語,最後已經徹底麻木不仁。

  直到申時時分,張飛再次一通輸出後,也幾乎徹底詞窮了。

  “一羣沒卵蛋的縮頭烏龜,張三爺都罵累了!”

  “記住,俺的大哥可只給了你們三天時間考慮,今日就已經是第二天了。”

  “明日,俺再來罵醒你們……”

  張飛大大咧咧地吼了一嗓子,然後調轉馬頭,率領着騎兵如之前那般往着營寨的方向退去。

  這讓在城樓上連祖宗十八代都被來回鞭屍了幾十回,甚至莫名產生了一種“生而爲人我很慚愧”的黃巾偃藗儯慷米艔堬w離去的背影,眼中終於多了一絲絲的光亮。

  然而,一想到張飛明日還會到城下叫罵,那剛剛升起的一縷光芒又再度渙散了許多。

  可惜,這些黃巾偃怂恢赖氖牵瑥堬w在脫離了鉅鹿城守城黃巾的視線之後,方向徒然一轉,匯合了提前集合的另外五百騎兵,迅速地直奔向東北側的方向。

  “快快快!”

  張飛一把扯過水囊灌了一大口,潤了潤喊得有些發乾的嗓子之餘,眼神之中多了一絲急迫,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李基那似乎滿是笑容地說着話的臉龐。

  【翼德,你且放心,即使伱申時末再趕赴薄落津,也絕對趕得及的。】

  【相反,假如你提前消失的話,很可能會引起鉅鹿城之內的黃巾警覺,一旦讓鉅鹿城的黃巾反應過來支援薄落津,那麼玄德兄很可能會陷入被前後夾擊的絕境。】

  想到這裏,張飛的臉上不自覺地扯出一絲笑容,然後又忽然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子坤先生那語氣,怎麼那麼像鄰居大姨哄孩童的語氣?

  應該……是錯覺吧?

  ……

  與此同時。

  在距離薄落津不足三十里的一處林子中。

  劉備所率領的四千餘士卒正在林子之中休整,讓士卒們緩解着行軍的疲乏,爲接下來的戰鬥進行最後的準備。

  而李基略微眯了一陣,心中略有些憂慮於盧植那一邊的狀況,卻也是輾轉了一陣始終難以入眠。

  隨即李基幹脆起身,在林子之中隨意地逛了逛,觀察了一番士卒們的狀態。

  雖說這些士卒們並沒有經過多少專業的訓練,但是追隨着劉備一路自涿郡轉戰至此,那精氣神顯然比之過往不知道強了多少。

  更重要的是,這些士卒主要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涿縣鄉勇,一部分則是在大興山的黃巾兄兴心级鴣淼摹�

  同鄉之誼又或是活命之恩,以及“大漢魅魔”劉備時常施以恩惠,這讓這些士卒對於劉備的忠斩葮O高。

  因此,即使這一路算得上是顛沛流離的行軍,但是私自逃離的士卒堪稱是屈指可數。

  忽然,走至林子邊緣的李基聽到一陣尖銳的破空之聲,小心地走近一看,卻發現是關羽在一處空地上演練着招式。

  不過,當李基靠近到一定距離,明明是背對着關羽卻還是瞬間被察覺。

  關羽猛然扭頭,發現來者是李基之後,將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刀柄往地面一插,然後拱手行禮道。

  “子坤先生。”

  李基看了看自己與關羽依然還有十步開外的距離,說道。“雲長倒是耳朵敏銳。”

  關羽解釋道。“爲將者,自然需對腳步聲、拔刃聲以及破空聲尤爲敏銳,否則僅憑雙目在戰場難以觀察諸多攻擊。”

  “那雲長能聽到多遠的羽箭破空聲?”李基有些好奇地問道。

  關羽略微思索了一下,答道。

  “關某約莫能聽到十五丈,三弟比關某略強些許,能分辨二十丈之內是否有暗箭襲來。”

  忽然,李基有些理解爲何關羽在頂級武將行列之中,一生中箭的次數比其餘頂級武將要多不少,敢情是因爲這本來就是關羽的短板。

  李基沒有記錯的話,似乎曾在哪裏看過同爲頂級武將的趙雲,自稱能分辨百米開外的羽箭破空之聲,並且趙雲一生征戰也從未負過箭傷。

  百米約莫爲三十三丈左右。

  因此橫向比較一番的話,明顯在這方面趙雲要比關羽強上一個檔次。

  不過,李基依然有些難以理解同樣都是人類,關羽這些頂級武將是怎麼做到這種事情的。

  要是有人朝李基放箭,李基感覺自己起碼要入肉三分才能發現有冷箭。

  “厲害厲害。”李基讚歎了一聲。

  對此,關羽卻是多了一絲凝重地說道。

  “子坤先生謬讚了,關某本以爲世間少有與吾匹敵之人。不想昨夜所遇黃巾漢子實力卻是頗爲不俗,與之激戰了數十回合,卻是難以將其拿下。”

  頓了頓,關羽略微思索了一番,接着說道。

  “即使那漢子沒有遁逃,關羽恐怕也須等其勇力耗盡,約莫六十回合開外方可拿下。關某,小覷天下英雄矣!”

  然而,關羽的語氣之中充滿了反思的味道,但李基從這話裏話外之中,卻是莫名地感覺到關羽沖天的傲氣。

  就彷彿關羽在理所當然地認爲,黃巾一型岭u瓦狗不該有能扛三刀之人。

  “所以,雲長這是在繼續錘鍊武藝?”李基問道。

  “正是,關某自昨夜之戰中有所心得,故以正在琢磨。”

  頓了頓,關羽沒有絲毫隱瞞地說道。

  “關某之刀法精華盡在前三刀,所暗合乃是《春秋左傳·莊公十年》中兵法精粹之言。”

  ……

  李基。

  來了,這個春秋狂魔三言兩句之中,又將話題繞到了《春秋》之中。

  也幸好李基這段時間已經將《春秋左傳》完整地背了下來,不求理解,但求應付關羽,免得面臨類似於大學生被小學生的難題給考住的尷尬情形。

  隨即,李基略微回憶了一番,將《春秋左傳·莊公十年》相關篇節在腦海裏翻了一遍,語氣平靜地答道。

  “原來如此,雲長之刀法所暗合的乃是《曹劌論戰》中的‘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正是!”

  談論起《春秋左傳》,關羽整個人都似乎容光煥發了不少,說道。

  “因此,關羽所出之刀,藉由所積攢之勢,前三刀,一刀比之一刀重。只是昨夜對敵之時,第三刀卻依然被那漢子以負傷爲代價強行擋住。”

  “關某適才再度演練了一番,卻始終難以有所突破,故以不知子坤先生可有教關某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