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你全家都放屁,就你那小眼珠子黑燈瞎火的,連娘們的門口都對不準,還能數清楚有多少人?”
“誰對不準?你他娘給老子撅高屁股,你看看老子能不能對不準。”
“來啊!”
“來就來……”
眼看着以司馬俱和陳敗爲首的一羣黃巾將領就要亮刀子見血,張梁狠狠地一拍桌案,喝道。
“爾等粗鄙不堪,閉嘴!”
“是,人公將軍。”下方的黃巾將領們連忙低聲認錯。
張梁嘆息了一聲,感到一陣頭疼不已。
也就是這些黃巾將領對於太平道的信仰堅定,且均是悍勇之輩,否則張梁恨不得立刻就將這些人送去侍奉黃天。
從這些將領剛剛的爭執之中,張梁倒是聽明白了一點,那就是他們壓根就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不過,一開始司馬俱所說的五千人,應該還是相對靠譜……’
張梁皺着眉,陷入了思索之中。
只是,一南一北假如各有五千漢軍襲擊,那這一萬漢軍到底是從何而來?
城內既然有細作聚集襲擊糧倉放火,那是否同樣也還潛伏着更多的細作伺機而動?他們的目標會不會是我?
又或者,會不會有哪個將領暗通漢軍,否則漢軍怎麼會如此準確地襲擊糧倉?
一個個讓張梁驚疑不定的念頭在腦海之中浮現,眉頭越發緊皺,猶豫不決。
……
而在鉅鹿城外,關羽、張飛各自率領着不足三千人在城內火光減弱之後,就迅速後退進行十里進行安營紮寨。
並且,所設立的營寨、旗幟等均是按照五千士卒的標準所建。
整個過程之中,鉅鹿城四門緊閉,別說是出城追擊,就算探子都沒有放出來。
這讓處於鉅鹿南面的劉備提心吊膽了一晚上,直至營寨完全建立起來之後,這才勉強地放心下來。
畢竟不過是區區二千餘人,且還是一路自高邑趕至鉅鹿,又佯作攻城了半晌的疲憊之師。
若是在立足未穩,營寨未立之際,黃巾派人侵擾之,那麼劉備一部的虛弱立刻就會原形畢露。
整個過程同樣也陪同着劉備的李基,一邊研讀着兵書,一邊輕鬆地問道。“玄德兄,可安心歇息乎?”
劉備聞言,走至李基的身旁,依然有些不解地問道。“子坤如何斷定黃巾偃吮夭桓页龀亲窊簦俊�
“如若換玄德守城,也定不敢貿然出城,此乃常理也。”
李基答道。
劉備聞言,易地而處思索了一番,頓時有所明悟。
如若劉備親守的城池糧倉忽遭襲擊縱火,又有城池兩面趁機遭敵夜襲攻城,那無疑會選擇謹守城池不敢輕動,以免中計。
這就好比人人都笑曹老闆被諸葛亮借箭,但曹老闆的選擇無疑是當下最穩妥的。
某種意義上,此番舉動所針對的,本身就是敵人所做的正常且合理的反應。
此計若是用來對付張飛,那大概率是白給,但是用來對付正常人,那就是剛剛好。
“備,受教了。”劉備讚歎地說道。
“玄德兄,好生歇息,明日讓翼德依計行事即可。”
李基收起正在看着的竹簡,施施然地返回劉備所安排的營帳之中歇息,那沉穩的背影看不出丁點的擔憂。
這讓劉備的內心也不自覺地隨之安定了下來,對於李基此次後續堪稱天馬行空般的計忠嚯S之少了幾分擔憂。
……
翌日清晨。
一聲如雷鳴般的大吼在鉅鹿城南門的方向響起。
“啊啊哈哈哈,你家張爺爺來了!黃巾惡徒,出來受死!!!”
第43章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等思慮了半夜才勉強入睡不久的張梁,領着大量黃巾將領抵達鉅鹿城南城樓之時,只見下方一個黑臉漢子領着一千騎兵正在耀武揚威,粗言穢語不斷。
“據說你們那什麼小賢良師也是姓張,那倒是跟張三爺一個姓……”
“不過,呸!俺只覺得蒙羞,肯定是那小賢良師害怕自己冒充什麼黃天代言人,死後要連累十八輩子祖宗一起受苦受難。”
“所以那小賢良師這才舔着臉改成張姓的吧?噁心!真噁心!!噁心至極!!!”
“這不是欺負咱老張家都是老實人嗎?”
“俺就說咱張姓世世代代都是大丈夫,怎麼會有哪個張姓之人不小心在什麼野地留了血脈,以至於出了個這等裝神弄鬼,愚弄百姓之輩……”
……
張梁僅僅是聽了一會,整個人就已經氣得臉色鐵青不止。
那字字句句,何止是在辱罵着太平道地位崇高之極的張角,作爲張角親弟弟的張梁更是頓感滿腔怒火升騰而起。
“殺……給我殺了那漢子!!”
張梁的手指顫顫巍巍地朝着下方的張飛一指,毫無疑問地中了張飛漸漸開發出來的“嘲諷”技能,喝道。
“誰人殺了此人,賞萬金!不!十萬金!!!”
頓時,那一大羣跟着張梁而來的黃巾將領們,大多眼神都變得狂熱興奮了起來。
“我欲爲人公將軍效死!”
“讓開,讓我來!”
“誰敢攔我??”
在好幾個黃巾將領還在爭執之時,徐和、司馬俱、吳霸、陳敗四人已經直接就衝下城樓,率領着各自的親衛打開城門衝了出去。
而徐和、司馬俱、吳霸、陳敗四人,幾乎是並騎徑直就朝着張飛衝了過去。
“你們別擋住老子,老子要爲黃金……啊不,黃天效死。”
“滾!”
“好好好,這樣跟我爭是吧?那就看看誰能拿到這僮拥娜祟^。”
“哼,那就各憑本事……”
徐和、司馬俱、吳霸、陳敗四人相互不讓,幾乎是並排地迅速朝着位於城外二百步之處的張飛衝去。
眼看着四將並至,張飛非但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反而在張梁等人看來像個傻子似的咧着大嘴頓在原地。
下一刻,眼看着徐和、司馬俱、吳霸、陳敗四人各自揮舞着兵器即將靠近到張飛的面前。
“喝!!!”
張飛猛然發出了一聲宛如虎豹齊鳴般的巨吼,驚得徐和、司馬俱、吳霸、陳敗四人剎那間大腦都似是陷入了空白,甚至就連他們四人坐下的戰馬都是齊齊受驚而揚起着前蹄。
也正是這一瞬,張飛手中丈八蛇矛朝着距離最近的司馬俱胸膛刺去。
“噗!”
完全來不及阻擋的司馬俱胸膛直接被貫穿,然後被張飛直接整個人以丈八蛇矛提了起來,朝着在司馬俱身旁的吳霸和陳敗撞去。
“砰砰”兩聲,吳霸和陳敗直接被司馬俱的身軀撞得落馬,重重地摔在地面。
其中倒黴的吳霸,正好被落下的馬蹄踩在了脖子處,一陣令人牙齒髮酸的骨裂聲響起,吳霸直接被戰馬踩斷了脖子。
隨後,張飛猛然朝着最後勉強穩住戰馬的徐和看去。
被張飛那散發着兇悍之氣的豹頭環眼一盯,再加上當場氣絕的司馬俱,被戰馬踩斷脖子的吳霸,讓徐和驚懼交加之下,當場心肝俱裂而死,臉色蒼白鐵青得沒有一絲絲血色地緩緩從馬背滑落而下。
張飛見狀,忍不住大笑出聲。
“哈哈哈,如此無膽之輩,也敢冒犯三爺虎威?”
這一幕幕,嚇得被撞下馬的陳敗雙腿癱軟,下意識地一點點往着後方爬着,試圖離張飛遠一點。
然而,張飛雙腿一夾馬腹,戰馬輕揚馬蹄,幾乎是頃刻間就追上了陳敗,手中丈八蛇矛徑直捅穿了陳敗的胸膛。
隨後,丈八蛇矛一甩之下,將陳敗往着那些慢了許多才衝出城門的黃巾力士方向甩了過去。
霎時間,鉅鹿城下一片死寂!
唯有張飛胯下戰馬不急不緩地揚起馬蹄,背對着那些黃巾力士朝着麾下騎兵的方向而去。
然而,縱使張飛背對着他們,那些黃巾力士依然愣愣地看着頃刻間宛如殺雞般被殺的徐和、司馬俱、吳霸、陳敗,完全不敢妄動。
一聲暴喝,幾個起落間。
一將被殺,一將被落馬而死,一將被活生生嚇死,一將驚懼而逃又被追上隨手刺死。
別說是那些黃巾力士,就連城樓之上的張梁等人也是瞪大着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下方那黑臉漢子。
身爲人公將軍的張梁,下意識地喃喃道了一句。
“世……世間,竟有這等勇猛之人?莫非天神下凡……”
隨後,張梁猛然意識到以自己的身份,無論如何都絕對不能說出此話,連忙收聲,看向着身旁那些黃巾將領。
只見,那一個個黃巾將領看着張飛的眼神,已然是驚懼交加,膽氣盡喪。
徐和、司馬俱、吳霸、陳敗四人在一悬S巾將領之中,勇力不算出校步^不是最弱那一檔。
然而,僅僅是一個照面,四人俱死,這如何不讓同爲黃巾將領的其他人恐懼不已。
黃金雖好,但也得有命拿到纔行!
張梁見狀,直接朝着距離最近的一個黃巾將領命令道。
“汝,去把那黑臉漢子給我幹掉。”
“我?”
被點名的那個黃巾將領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手指震驚地指着自己,一臉詫異與不可思議的表情。
張梁恨鐵不成鋼地抬起手指,朝其他將領指去。
“那你……”
然而,張梁發現自己的手指所過之處,黃巾將領幾乎都是下意識地縮着脖子,一副畏懼之色。
這一刻,張梁都不禁想要口吐粗鄙之語。
而張飛遙遙地看着城樓上久久沒有回話,再度大笑出聲。
“啊哈哈哈,怎麼?只有這種貨色而已嗎?完全不夠伱家三爺盡興啊。”
張梁咬牙切齒地一砸城牆,然後開口道。
“來將可敢留名?待來日被黃天所庇護之大賢良師歸來,定取你性命!”
張飛正想下意識地道上一句“我乃燕人張翼德”之時,猛然想起了李基此前所特意交代的事情,聲音一頓,轉而高聲道。
“我乃中山靖王之後,漢室宗親,朝廷所拜北中郎將大儒盧植座下弟子——劉玄德之義弟張飛是也!”
這一連串長長的名頭,令一些黃巾將領的大腦當場宕機。
就連張梁也足足在腦中捋了十幾個呼吸,這才完全弄明白張飛的身份。
我乃劉玄德義弟——張飛是也!
然後中間那一大串不是張飛的前綴,而是劉玄德的名號前綴。
中山靖王之後、漢室宗親、北中郎將盧植座下弟子……
這幾個名號可謂是一個比一個響亮!
尤其是盧植座下弟子這個名號,對於被盧植連戰連勝,最後不得不退避至廣宗堅守的黃巾而言,可謂是威懾力拉滿。
霎時間,等大部分的黃巾將領漸漸反應過來之後,不禁被劉玄德的身份給嚇住了。
至於這個名頭會不會有假,即使是黃巾將領也明白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畢竟,冒充漢室宗親以及大儒盧植弟子,前者乃是重罪,後者更是會被世人所鄙夷。
“哈哈哈,俺跟你們說,也就是俺大哥心善仁德,不願等到朝廷大軍一到,令爾等滿城黃巾盡數化作齏粉。”
“所以,俺大哥刻意向盧公請命,先行率領一部前來鉅鹿,意在勸降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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