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39章

作者:宸庭

  “因此,自然是攻心爲上,攻城爲下。”

  頓了頓,盧植的臉上露出着一絲笑意,大有一種老夫聊發少年狂的氣度說道。

  “然而,今有玄德屯軍於高邑,且其有自信可橫跨鉅鹿郡抵達漳水攔截黃巾偃耍u其後,老夫當一試之。”

  事實上,盧植並非此前沒有考量過分兵一支繞於廣宗之後,斷其與鉅鹿之間聯繫。

  然而,廣宗城至鉅鹿城一帶,均是真正意義上屬於太平道的控制區域,且廣宗一帶亦不知道散佈了多少黃巾探子。

  因此盧植就算有意分兵,也根本瞞不過黃巾探子。

  再者,盧植如今所掌握的兵力也不足兩萬,自然不也會輕易做那等將弱勢兵力繼續分兵的兇險之舉,否則未免沒有被黃巾分而破之的可能。

  而劉備所率的六千左右士卒,在盧植看來無疑是出乎了雙方預料的奇兵!

  更重要的是,劉備所率大軍身處的位置太過於重要了。

  且經過這來回的書信交流,劉備已經向盧植證明了具備堵住黃巾偃送寺返目赡堋�

  宗員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道。“盧公,若是此計不成,若是那劉備令盧公失望不能及時堵住黃巾退路……”

  盧植聞言,忍不住一笑,拍了拍身上那脫槳簡樸的袍子,問道。

  “宗將軍多慮了,縱是玄德一部不能趕至薄落津,我軍後續又有何損失?我軍後續又該如何自處?”

  頓時,宗員有些愣住了,半晌才答道。

  “若是士卒損失不大,將渡漳水,攻困鉅鹿;若士卒損失較大,則與黃巾隔漳水對峙,整頓大軍,以待後援。”

  “沒錯。”

  盧植點了點頭,顯然早就已經考慮過最差的狀況,說道。

  “雖老夫之前頗爲不喜不惜代價拿下意義不大的廣宗縣,但老夫亦聽聞朝中有了不少關於老夫久攻廣宗不下是別有用心的流言。”

  “故以此舉最差,亦算是給朝廷一個交代。”

  宗員心悅辗卣f道。

  “盧公用兵,立於不敗之地也,宗員拜服。”

  對此,盧植揮了揮手,命令道。

  “傳令下去,各部校尉即刻過來議事,需提前開始準備如何將我等的客人從廣宗邀請前往薄落津了。”

  說罷,盧植的臉色也是一凝,在宗員親自下去傳令之後,整個人也是陷入着深思之中。

  此計說來也簡單,不過是請君入甕,再斷其後路罷了。

  然而,若是想要讓此計功成,不管是盧植一部,還是劉備一部所需要面臨的難題都可謂極多。

  溝通的不便……

  信息的滯後……

  讓盧植與劉備只能提前商定一個時間地點,然後雙方各自行動,稍有偏差便是功敗垂成!

  故以漢武帝時期,“李廣難封”並不是漢武帝刻意針對李廣。

  而是李廣這個逼,一而再再而三地行軍迷路,每次都做不到及時抵達既定計劃地點,換做誰都要繃不住,罵上好幾聲豬隊友。

  也就是“大漢雙壁”猛得一批,每次對着匈奴都是亂殺,否則一旦兵敗一次,李廣絕對要負責背大鍋,以“貽誤戰機”之名直接斬首都不是不可能的。

  而此刻,劉備一部所需要做到的,無疑是如何穿過鉅鹿抵達漳水河渡口之一的薄落津,且不會被鉅鹿的黃巾前後夾擊之餘,還需要堵住廣宗方向而來的黃巾,堪稱兇險!

  至於盧植,所需要做的,則是如何將廣宗黃巾準確地“邀請”至薄落津方向其,所需面臨的困難絕不在劉備一部之下。

  只是,就如同劉備與李基都信任盧植能夠做到此事,盧植亦相信劉備與那神祕高士同樣會抵達薄落津,不至於白費功夫。

  ……

  隨着夏侯博再一次帶回盧植所書的竹簡,其上僅有兩個字——“大善”。

  這一刻,縱使是平日裏喜怒不形於色的劉備,臉上亦是多了幾分興奮。

  人生在世,尚有比在恩師面前裝杯更值得怡然自得乎?

  當然,劉備並非是單純爲了這等膚湹南敕ǘd奮,但不可否認劉備同樣也有着這部分的人性。

  且,這也是在恩師面前自證成長的時機!

  劉備首次感受到了自己的變化,曾經在盧師面前聽講亦只能跪於一角似嘍囉,如今已然將與盧師圍獵於漳水。

  人生如此,快哉!

  不到二十四歲的劉備心中豪氣頓生,坐於營帳主座之上,看着下方依次而坐的李基、關羽、張飛、夏侯博,開口道。

  “諸位,吾在此說上幾句,此番我等將與盧師圍獵於漳水,意在斷廣宗黃巾之後路,一舉擒獲妖道張角。”

  “如若功成,黃巾之亂由此平定!上報國家,下安黎庶,亦是此刻!”

  這一番充滿了感染力與大義的話語,當即就讓營帳之內的氣氛熱烈了起來!

  關羽那本就有如重棗的臉色似乎潤得發亮,張飛則是怒目圓瞪之下鼻子呼呼地往外噴氣,就連夏侯博亦是被感染了桃園之義似的,恨不得當場以額觸地表明心志。

  唯有李基,依然是那平淡儒雅的表情。

  開玩笑!

  雖說劉備在後世被不少人譽爲“大漢魅魔”,一言一行之間有着某種難以言喻的感染力,但這種口號話術顯然還勾不動李基的心志。

  歸根到底,在李基看來則是劉備此刻還太年輕了,所奉行的思想太過於廣泛空洞,遠遠還沒有自成體系,蘊含特定的精神內核。

  這一點,尤爲重要!

  比如達瓦里氏,又譬如讓美麗國再度偉大……

  而類似於讓劉備這位“大漢魅魔”再度昇華的口號——“復興漢室”,才讓劉備天生在他人眼中就具備着一種正確、光輝、大義。

  只可惜,此刻漢室可還沒有真正衰落,當今天子還活生生地掌握大權,劉備自然也就還沒有萌生“復興漢室”這種肩負延續數百年之大漢的念頭。

  這個時候喊“復興漢室”,那估摸着跟“清君側”的口號也沒多大區別。

  當然,也別以爲在漢室衰落之後,“復興漢室”這個口號是隨便一位漢室宗親都敢喊出來的。

  劉焉、劉表、劉虞、劉璋……

  漢末割據一方的漢室宗親不在少數,他們也有資格喊,但他們卻是沒有勇氣喊出來。

  因爲他們打心底就沒有萌生過這種大勇氣,也深知自己的行爲做不到與“復興漢室”相匹配,就算打出“復興漢室”的旗號,也只是貽笑大方罷了。

  所以,在此刻的李基眼中劉備還是太嫩了,嫩得在主觀上還勾不動李基的心志。

  基,頗喜成熟的!

  而劉備的目光顯然總會有意無意地關注着李基,發現李基依然是那風輕雲淡的神色,心中頓生一絲無力。

  時常在李基面前“開屏”的劉備,總覺得難以動李基之心志。

  假如不是劉備自離開涿郡之後,又用夏侯博練了練手,讓夏侯博爲之拜服願效死力,劉備都不禁再度懷疑自己的問題了。

  隨即,劉備定了定心神,表情一肅,開口道。

  “接下來,我軍調度……”

  說到這裏,劉備驟然卡殼,這才反應過來行軍前往薄落津所需要進行的調度安排,自己還真的是一無所知。

  不過,劉備僅僅是略微沉吟了一下,就非常自然流暢地接着說道。

  “就交給子坤進行安排,全軍上下包括我在內,皆不可違子坤之令!”

  “違者,斬!”

  劉備沉聲地喝了一句,甚至將腰間佩劍都直接擺在了桌案之上。

  對此,在場的關羽、張飛、夏侯博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議,反倒是李基莫名地覺得有些怪異與不妥。

  等等,我似乎還沒有正式答應加入劉備的麾下吧?

  所以這種都還沒有領證,就先一步同居,還將家裏財政大權什麼都理所當然交出來的感覺是什麼鬼?

  李基深深地看了一眼劉備,回應李基的則是劉備那充滿了信任的笑容。

  ……

  李基。

  也就幸好在下不叫司馬基,否則玄德兄怕就得知道什麼叫當街弒君。

  隨即,李基收斂心中雜念,略微沉吟了一聲,闡述道。

  “諸位想必亦清楚我軍前往薄落津的目標,乃是堵住自廣宗撤退的黃巾。”

  “而欲達此目的,我軍所需做的不僅僅是需要自鉅鹿城周邊穿過,最重要的一點無疑是如何避免被鉅鹿城黃巾一路追擊,反被夾擊於薄落津。”

  “屆時莫說是阻攔廣宗黃巾一部,被夾擊的我等所面臨的困境乃前是漳水,後是鉅鹿,縱是插翅亦是難飛。”

第41章 鉅鹿!鉅鹿!

  隨着李基的話音落下,大帳之內腥藷崃业姆諊鸂懼活D,明白局勢比想象之中要嚴峻得多。

  想要及時抵達薄落津,比想象之中的還要危險得多!

  只是,張飛看着李基那胸有成竹的模樣,拍着胸膛說道。

  “子坤先生,你就直接說俺該如何做好了。”

  “鉅鹿!”

  李基起身走至地圖之前,手拿着的竹簡點向那一座巨城的位置,朗聲道。

  “兵法有云: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故以我等必須做出欲破鉅鹿姿態,方可使鉅鹿黃巾不敢輕動,繼而使那暗渡陳倉之法,再過鉅鹿往薄落津。”

  “夏侯博!”

  李基的目光驟然看向着夏侯博的方向,夏侯博亦是連忙起身拱手聽命。

  而李基則是朝着劉備看去,說道。

  “玄德兄,我欲請季常領五十士卒攜帶火油等引火之物潛入鉅鹿城中,靜待時機,奇襲鉅鹿之內的糧倉。”

  劉備聞言,問道。“子坤,僅有五十人,恐不能徹底燒燬鉅鹿糧倉,意義何在?”

  “虛張聲勢!”

  李基沉聲道。

  “屆時見鉅鹿之內有火光騷亂,我欲使雲長、翼德兵分兩部,多造火把旗幟,多造聲勢,於鉅鹿南北門同時做出趁機欲全力奇襲攻城假象。”

  “隨後,待城內火光減弱後,雲長、翼德再領兵退後十里安營紮寨,依然多造旗幟,且做飯之時亦需多造竈火,以惑黃巾……”

  ……

  五月初三,中午時分。

  距離鉅鹿糧倉約五百丈的一處破敗院落之中。

  這或許是此前鉅鹿城內某個大戶的府邸,但此刻府邸之中隨處可見的刀斧落下的痕跡,以及在不少角落都能看到的灰褐血跡,說明着這一間府邸的主人大抵已經住到了地下。

  而這裏,也是夏侯博提前潛入鉅鹿城中探查情況之時,所確認的潛伏地方。

  這一處破落院落的正門依然是斜着似是隨時都會倒塌,上面遍佈的蜘蛛網與灰塵,那一副破落景象,讓即使偶有途徑這一處破落院落的黃巾,也升不起再進去搜刮的興趣。

  又或者說,鉅鹿城中的大戶早在太平道造反之初,就被搜刮了一遍又一遍。

  如今,整個鉅鹿的黃巾都很清楚那些大戶院落恐怕連老鼠都不會跑,除了一些破石頭和破木頭之外,已然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只是,在這處破落院子隱蔽的後門卻是緊閉,不時有着一個黃巾裝扮的漢子靠近,以着三長兩短的方式輕聲敲門。

  下一刻,那後門纔會直接打開一絲小縫,容納着那漢子進入。

  夏侯博則是在門後,手持鋼刀,親自確認着每一個進來的漢子的樣貌,直至這位漢子與記憶之中親自挑選的五十士卒之一完全對上,這纔會放那士卒進入破落院子之中歇息。

  而每一位進來的漢子,身上除了一把對於黃巾偃硕灶H爲常見的朴刀之外,還有着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腰間都有着一個不大不小的葫蘆或水囊。

  葫蘆與水囊所裝的,自然不會是水,而是火油!

  這也是最爲穩妥的,可以將作爲引火之物的火油帶入到鉅鹿之中的方式。

  對於這個時代而言,作爲盛水之物的葫蘆與水囊實在是太過於常見了。

  莫說是本就防備稀鬆的鉅鹿,就算是作爲帝都的洛陽,也沒有嚴苛到城門檢查會確認每一位進城之人的葫蘆或水囊的程度。

  而當五十個士卒盡數順利地在院落之中匯合,夏侯博這才略微舒了一口氣,對於李基的料事如神深感佩服。

  隨即,夏侯博緊閉後門,亦進入到院落之中,與其餘五十位士卒一併開始對葫蘆或水囊進行一點小小的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