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387章

作者:宸庭

  或許劉表不懂勾股定理,但也知道最穩固的關係就是三角關係。

  三方相互制衡,纔不會迅速地讓一方在荊州獨大以及奪取了玉璽。

  唯有讓袁術、劉焉、劉備三方不斷以着襄陽爲中心進行亂戰,屆時退至江夏郡與荊南四郡恢復了些許元氣的劉表纔有火中取栗,重振旗鼓的機會。

  一念至此,劉表卻也是來不及繼續細想,在這一片混亂下不斷朝着後方逃去。

  且在本能的求生欲下,不少荊州兵也意識到了劉表所在的區域,反倒是少有的安全地方。

  因此在劉表不斷往後逃亡的過程,同樣也不乏荊州兵本能地以着劉表爲中心進行靠攏。

  只是,山谷內狹窄的地形,註定了只會形成長蛇狀的陣型。

  即便是朝着劉表靠攏,又有多少人能靠近劉表?

  相反,不斷聚集的人羣不斷提升了伏兵的殺傷效率,甚至大大阻礙了劉表逃亡的速度。

  眼看着速度越來越慢,劉表發狠地命令道。

  “擋路者,殺!”

  當即,那些受了劉表大恩願效死力的親衛們,直接拔刀將擋路以及朝着劉表擠壓的荊州兵斬殺。

  這也宛如是一個引子似的,讓荊州兵本就絕望繃緊的神經徹底崩潰,對着同僚拔刀相向廝殺起來的不在少數。

  甚至一些瘋狂的荊州兵直接持着兵器向劉表攻來,意欲與劉表同歸於盡。

  這讓劉表又驚又怒之餘,只得繼續催促着親衛開路。

  等向來注重名士儀表的劉表在狼狽中丟了鞋子,掉了發冠,脫了長衫,這才退到了山谷被巨石所堵住的入口。

第540章 取爾性命,祭奠先父

  面對着益州軍突如其來的伏擊,儘管魏延已經第一時間組織兵力試圖清掉巨石,打開一條出路。

  可兩側不斷落下的密集箭雨、檑木、石頭,甚至是火油……

  這也讓魏延非但沒能迅速打開一條退路,反而讓荊州兵爲此死傷無數,就連魏延的胳膊處也中了一處箭傷。

  幸好劉表的到來,令魏延都爲之絕望的攻擊停歇了下來。

  魏延見狀,眼看着生機出現,心中狂喜,毫不猶豫地率領着僅剩不足一百的親衛與劉表匯合在一起,合力地迅速清出一條可以出谷的口子。

  這一道口子的出現,魏延第一時間就鑽了出去,甚至完全忘記了名義上的主公還在後方。

  又或者說,魏延對於劉表本就心懷了幾分怨恨。

  巫縣之戰,魏延自問立下了何等奇功,可劉表此前承諾的種種非但沒有兌現,反倒是言行之中偶有打壓之意。

  原本在劉表領大軍進攻益州之時,魏延自請爲先鋒,想要再立下大功。

  然而,先鋒一職最後卻是被劉表交給了蔡瑁,反倒是將魏延打發到了後軍。

  性格本就有着幾分敏感的魏延,當即便覺得劉表這怕是擔心功高蓋主,讓魏延深感在劉表麾下效力怕是前途渺茫且大爲不滿。

  不曾想,局勢轉變如此之快,甚至讓身處後軍的魏延比其餘荊州軍多了一絲生機。

  而等劉表也從那口子鑽了出來,魏延已然直接領着十來個心腹往着山林一鑽,消失得無影無蹤。

  劉焉能想到劉表難以逃回荊州,魏延同樣也能想到。

  魏延可毫無陪着劉表一起葬身此地的心思,也明白跟着劉表只會遭到無數益州軍追截,所以魏延直接領着十來個心腹就鑽入山林中開溜。

  “魏延!!”

  劉表看着無影無蹤的魏延,如何不知此人已經拋棄了自己,這讓劉表心中大恨,卻也是無可奈何。

  而等其餘親衛接二連三地從缺口中鑽了出來,劉表看了一眼,發現僅剩六百左右,這讓劉表不禁心生悲涼,卻不敢有絲毫的逗遛,連忙便朝着來時的棧道逃亡。

  由於地形的原因,處於山壁之上的劉焉即便早早就提前派了追兵到谷口想要堵截劉表,但想要從高高的山壁後方繞一圈回到谷口談何容易。

  直至劉表都逃了小半個時辰,方纔有一支追兵返回到谷口處,然後朝着劉表的方向追了過去。

  只是在劉表所打開的那一道小口中,同樣也有着源源不斷的荊州兵從中逃竄出來,這給劉焉所派的追兵同樣也造成了相當的阻礙。

  而隨着劉焉的遠去,山谷內那不斷響起的哀嚎聲足足持續了小半天,這一場伏擊方纔宣告結束。

  無數屍首橫於谷內……

  近十萬荊州軍死傷者十有八九。

  爲了避免瘟疫的出現,益州軍自然需要進行戰場清理,甚至要清理地堵住谷口兩端的巨石,以免阻礙了這一條巴郡的重要棧道。

  只是以着益州的醫療條件,顯然也沒有條件對受傷嚴重的俘虜進行救治,對於絕大部分受傷的俘虜都是直接進行補刀。

  即便劉焉派了足足兩萬益州兵打掃戰場,也足足到了第二天晚上才初步完成戰場的清理。

  ‘談笑間,讓十萬荊州兵灰飛煙滅……’

  這無疑是讓劉焉大爲自得,即便過了足足一日都還沒有傳回俘虜劉表的消息,也同樣也沒有影響到成竹在胸的劉焉好心情,僅僅是又加派了些許人手去進行圍堵。

  在劉焉看來,劉表就宛如是被關入了恢幸廊徊徽J命的小鳥罷了,根本就沒有飛出巴郡的可能。

  ……

  而事實,也正如劉焉所料的那般。

  在劉表逃出了有如夢魘的山谷後,幾乎是毫不停歇地逃竄了整整一日一夜,根本不敢停留,生怕被後方的追兵給咬住。

  沿山所建且上下起伏不定的棧道,根本就沒有騎兵發揮的空間。

  無論是劉表,還是後方的追兵,全憑一雙腳進行追逃。

  也幸好劉表曾經身爲北軍中侯,亦錘鍊過身體,即便是入主荊州已有數年之久,但底子終究還沒有完全垮掉,也還沒有完全被酒色掏空,讓劉表還不至於堅持不下來。

  如今劉表已一路沿着棧道折返逃竄了上百里,途經了曾經納入控制的朐忍城都不敢進城。

  只是,一日一夜不敢停歇的奔逃,非但已經榨乾了劉表所有的體力,就連沿途護衛劉表的親衛已掉隊了大半,僅剩三百左右,且幾乎也都到了體力極限。

  眼看天色將暗,劉表回望後方的棧道,確認一時半會追兵還趕不上來,這才直接癱軟在地道。

  “休,休整一夜。”

  隨着劉表的命令一出,諸多同樣也是咬牙死撐的親衛也是紛紛癱軟在地。

  也就是平日裏劉表對這些出身卑賤的親衛以厚恩養之,每一個親衛對於劉表幾乎都是忠心耿耿,甘願赴死,方纔追隨至此。

  可一日一夜的逃亡驟然放鬆下來,讓包括劉表在內的所有人幾乎都覺得雙腿痠痛之極,又有種快要失去知覺的感覺。

  隨着天色漸暗,癱軟着歇息了好一陣的劉表,這才接過親衛遞過來的水囊與乾糧,準備補充一點體力後,再安排一下哨兵值守,戒備後方的追兵時。

  一道壓抑着憤怒與狂喜的聲音,驟然在前方約百步外的轉角處響起。

  “果然如老師所言,劉表若遭遇大敗,後撤必經此處。”

  此言一出,劉表的臉色大變,連忙掙扎着想要爬起來。

  只是其餘剛剛纔放鬆了下來的親衛,此刻再想要站起來卻是顯得尤爲艱難。

  而在聲音響起的轉角處,盡顯雄姿英氣的孫策、周瑜不急不緩地走了出來,且在孫策的身後還有程普、黃蓋、韓當等家將以及一斜R備的兵卒。

  劉表神色繃緊,心生絕望之餘,聲音有些嘶啞地說道。

  “汝是何人?!莫非是劉焉所派之人?”

  而孫策沉着臉,壓抑着情緒不爆發出來,走到了劉表的三十步外才停了下來,道。

  “汝不識我,我卻是認識你!”

  “江東孫伯符特來取爾性命,祭奠先父!”

第541章 鷸蚌相爭

  孫伯符?

  劉表先是一怔,方纔震驚地確認道。“孫堅之子,孫策?!”

  孫策及冠取字還沒有多久,劉表對於孫伯符這個名字印象模糊再正常不過了。

  可對於孫策,劉表卻是相當之瞭解。

  過去劉表就屢屢因身爲長沙郡守的孫堅之子拜了李基爲師而頗爲在意,等劉備升任爲揚州牧,劉表對於孫堅的忌憚更是提升到了極點。

  孫堅與劉備的私交本就不錯,其子又與李基有着一層師徒關係。

  再兼之孫堅擔任長沙郡守期間,對於荊州牧劉表的命令大多都是無視,隱隱有想要在荊南四郡中獨霸一方的趨勢。

  以上種種,無疑也是促使着劉表派黃祖伏殺孫堅的因素之一。

  否則,等劉備完全掌控了揚州,與揚州接壤的長沙郡屆時是屬於荊州的?還是屬於揚州的?

  更重要的是玉璽,劉表更不想看到玉璽落入到劉備的手中。

  “沒錯,孫文臺正是先父!”

  孫策緩緩地回答着,然後將古錠刀抽出指着臉上滿是疲憊之色的劉表,喝道。

  “汝這利慾薰心的狗伲浥汕颤S祖埋伏先父之時,又是否曾預料到今日這一遭?”

  與孫策那一心報仇的少年意氣不同,一臉陰沉難看之色的劉表更在意的只有一個問題,道。

  “爾,爲何會在此處?”

  孫策作爲李基的弟子,此刻可以在吳郡,可以在柴桑,甚至就算是出現在荊州,劉表都不會深感意外。

  唯獨,孫策此刻出現在巴郡朐忍城這一處往東約五十里的這一處棧道,令劉表難以置信。

  孫策臉上流露出一抹有些猙獰的笑容,緩緩地以着開口回答,以誅劉表之心。

  “你這老僮栽倢⑶G州周遭的諸侯盡數算計了個透徹,想要逼迫益州主動進攻荊州,繼而能火中取栗順勢反擊奪取益州。”

  “豈不知,你這老俚南敕ㄔ诶蠋熝壑卸慈粲^火,更是早早就推斷出了你這老僮栽偁憹O翁,實則身中陷阱而毫不自知,料定只要你這老俑胰氚涂け貙K敗。”

  “如此,眼界並非侷限於一城一地的老師自是要順勢而爲,荊州之民也是大漢之民,所以派遣我等來此,正是爲了避免荊州之民即將遭受來自益州的兵災。”

  劉表越是聽着,越是臉色蒼白了幾分。

  即便此前劉表遇伏倉皇逃竄之時,靈光一閃,也曾萌生過這個猜測,但此時從孫策的手中得到了證實,這讓劉表有種所做種種都是自作聰明的跳樑小醜之感。

  一時間,這讓劉表本就承受了巨大壓力的精神再度遭到重壓,甚至產生了耳鳴、發暈、頭疼等等反應。

  搖搖欲墜之間,劉表險些整個人直接栽倒在地,一口逆血忍不住噴了出來,顫顫巍巍地指着孫策,眼睛瞪得渾圓,張口發出了“呀呀”幾聲卻是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並非是劉表不堪重壓,而是孫策短短的幾句話所傳達的信息量之大,讓劉表爲之絕望。

  原本,劉表還以爲劉備屯兵柴桑又派人示好,乃是想等着自己請他入荊州,以獲得佔領荊州的大義。

  可孫策能出現在這裏,又藉口是爲了避免荊州之民承受來自益州的兵災,所代表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不僅僅是他劉表被耍了,就連劉焉也同樣被玩弄在股掌之間而不自知。

  如何避免荊州之民免受益州的兵災,無非便是將益州兵阻攔在益州境內。

  魚復城與圩關,很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三易。

  從劉焉的手中落入到劉表的手中,又被劉焉暗中控制封堵荊州軍退路,然後現在很可能……已經在劉備的手中。

  劉備……

  不,孫策口中的老師國士侯所做的打算,乃是將荊州軍和益州軍都堵在益州境內,拖延到足夠打敗袁術奪取荊州的時間。

  三方,自然會很容易就形成相互制衡的亂局。

  可一旦益州軍被暫且堵着進入不了荊州境內,那麼荊州中真正決定歸屬的勢力無疑僅有袁術與劉備兩方。

  而國士侯無疑是存了絕對的自信能夠擊敗袁術,直接將整個荊州吞下來的心思。

  眼看着基業頃刻間似乎已成易主之勢,甚至連一丁點翻盤的機會都沒有,口吐鮮血的劉表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道。

  “僞君子!卑鄙小人,竟敢這般誆騙戲耍老夫!”

  “老夫便是兵敗身亡於此,爾劉玄德遣使詐我的惡名,也定會留於史書;奪取同宗基業以滿足野心的嘴臉,也定會讓世人唾棄!”

  這一刻,稱得上道心破碎的劉表不顧顏面的大罵了起來,以發泄着心中的不甘與怒火。

  即便劉表所信奉的也是兵不厭詐,所欲謯Z的也是同宗州牧的益州,且從一開始劉表就沒有相信劉備使者所言的不得允許絕不踏足荊州的承諾。

  可此時此刻,劉表也唯有如此遷怒,方能發泄出心中的幾分怨恨,以安慰自己此番落到這般下場是非戰之罪也。

  “哈哈哈哈……”

  看着血仇之敵劉表如此失態,孫策心中所產生的便是快意,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大漢以孝治天下,漢人亦是尤其注重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