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386章

作者:宸庭

  “再者,景升兄怕是誤會了什麼?璋兒是我兒不假,可卻非獨子,僅是第三子罷了。”

  “曾被董賿冻朱堵尻枲戀|的三子,早已悄然被老夫接回川蜀之地,便是殺了璋兒,亦尚有長子劉範可承我志。”

  “至於那五萬益州軍,大多不過是臨時招募的青壯罷了,便是有所損失,於益州兵力亦是沒有半分影響。”

  劉表聽罷,面露茫然之色。

  劉焉早就將質於洛陽的其餘兒子暗中接回益州?

  且被打得大敗的五萬益州軍,其中大多都是臨時招募的青壯?

  一時間,劉表臉上所流露出來的卻是絕望之色。

  如此一來,在劉焉會出現在此處後,隨之於劉表心中產生的種種困惑,幾乎也就解了大半。

  劉焉早早就做好了捨棄劉璋的心理準備,接回其餘三子的劉焉也根本就不怕絕後之事。

  獨子與第三子,意義與價值無疑是截然不同的。

  且那五萬益州軍也正因爲根本不是精銳,所以那五萬益州軍從頭到尾都不敢正面強攻秭歸,而是不斷地進行着騷擾偷襲。

  這並非是益州軍從一開始就想着拖住劉表,而是那些臨時招募的青壯一旦列陣對敵,幾乎瞬間就會露餡。

  相反,在夜間偷襲騷擾之時,有着夜色的掩護之餘,雙方對敵廝殺也毫無陣型可言,藉此掩蓋虛實。

  而俯視着下方劉表那彷彿七魂丟了六魄的模樣,劉焉的聲音再度在山谷中不斷迴響了起來。

  “當然,景升兄也並非是一無是處的,本老夫還糾結着該如何賣個天大的破綻給你,讓景升兄能相信益州軍主力盡喪,繼而讓你放心進入巴郡。”

第538章 請殺我!

  “不曾想景升兄也有奇郑尤徊恢獜暮翁幷业叫〉酪云姹u擊巫縣,斷了糧道與退路,真是令人讚歎有加。”

  劉焉說到這裏之時,眼神中閃過了一抹後怕。

  幸好劉焉從一開始派遣那五萬益州軍攻入荊州,便是將那五萬益州軍當成犧牲品,想要引劉表入甕的。

  若是劉焉當真率領大軍強攻荊州,被如此截斷了糧道與退路,怕也是一場大敗。

  然而,劉表那超乎常理的奇襲戰術,以結果而論,卻是沒有真正影響到劉焉所制定的戰略走向。

  反倒是讓劉表對於益州兵力就此損失慘重,“病重”的劉焉再也抽調不出兵力阻擋劉表進蜀一事深信不疑。

  也就在此刻,前軍蔡瑁以及後軍魏延紛紛派來親衛向劉表稟報狀況。

  天降巨石堵路!

  本就狹窄的山谷通道,被巨石如此一堵,幾乎是完全堵住了進出的可能。

  而想要清掉巨石,最少也需要一個時辰的時間。

  明白了眼下的處境,劉表的臉上不禁流露出了慘淡神色。

  一個時辰?

  無數伏兵就在山壁之上正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荊州軍,哪裏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且就算沒有巨石堵路,在如此狹窄的棧道里想要讓近十萬荊州軍完全通過,也需要小半天的功夫。

  旋即,劉表目光掃視着周遭的無數荊州兵,清楚地看到一個個荊州兵眼神之中流露的,都是面對埋伏的旁皇恐懼。

  如此地形,荊州兵便是彎弓搭箭也未必能射得到山壁之上的伏兵。

  相反,居高臨下的伏兵有的是手段可以殺傷下方的荊州軍。

  而劉焉就如此不急不緩地等着,親眼看着劉表聽罷前後軍所送來的報告,方纔語氣溫和了幾分,開口道。

  “景升兄,事已至此,投降吧。”

  “你我皆爲漢室宗親,本就是一家,如今敗局已定,不如就此投降,也免得白白送了性命。”

  這纔是劉焉如此大費口舌的目的所在。

  這近十萬荊州軍已成甕中之鱉,是死是活,全在劉焉的一念之間。

  倘若劉表與這十萬荊州軍願意歸降,那麼劉焉頃刻間便能順勢地掌控整個荊州。

  然而,漸漸從絕望之中回過神來的劉表,抬頭看着山壁上的劉焉,驟然大笑道。

  “劉焉,莫以爲我不知你打的是什麼主意?你不僅是想要這些兵力,也想要荊州那一塊地盤,更想要的是傳國玉璽吧?”

  劉焉沒有吭聲回答,而是繼續凝視着劉表。

  在劉焉得知了傳國玉璽落入到劉表手中後,劉焉便徹底轉變了戰略目標,再也沒有絲毫從漢中進攻三輔之地的念頭,而是日日夜夜都恨不得將荊州給吞了。

  北出漢中,即便費力擊敗了盤踞在三輔之地的董贇堻h,還需要面對佔了司隸與大義的無雙侯呂布。

  難度之高,讓野心勃勃的劉焉都深感絕望。

  如此一比較,南出荊州反倒是難度較低,更重要的是劉焉想要落入到劉表手中的玉璽!

  可正面強攻荊州,且不說益州沒有理由攻伐荊州,便是荊州也能借着地形險要牢牢扼守住門戶,讓益州軍難以寸進。

  且劉焉深知倘若進攻三輔之地,劉備或可爲盟友,但劉焉一旦想取荊州,劉備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屆時,面對着荊揚兩州的聯手,劉焉深知根本沒有拿下荊州的可能。

  也正是因此,劉焉費盡心思佈置了這一盤瞞天過海的大棋,爲了裝病不惜斬了寵愛的姬妾,惡了倚重爲門戶的張魯,瞞過了包括劉璋在內的所有人。

  因爲,劉焉深知劉表既然暗奪了傳國玉璽不交還給朝廷,必然也是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僅有荊州一地,何以稱帝?

  而劉表想要擴大地盤,最好的選擇無疑也是益州,如此方能設法誘使掉以輕心的劉表率領大軍進入益州。

  只要進了益州,以着益州堪稱天險般的地形,再加上劉表不瞭解益州地形,有的是合適地形可以設下埋伏。

  眼下劉焉一手締造出眼下的局勢,又以話語攻心,所圖的也正是希望逼迫劉表投降,交出荊州,獻出玉璽。

  此刻幡然醒悟的劉表,顯然也知道劉焉要的是什麼。

  只是劉表更清楚的是,一旦投降,這近十萬荊州軍或許可以活,甚至爲了圖個好名聲,劉焉或許也只會將劉琦圈禁起來,留下一條性命。

  可他劉表,絕對沒有活的可能。

  或許在劉焉入主襄陽的當晚,他劉表就會在某個意外中毫無意外地身亡。

  這個結果……如何能讓剛剛還在做着稱帝美夢的劉表,就此心甘情願地引頸待戮。

  下一刻,劉表拔劍而出,高呼道。

  “玉璽已被吾藏於一隱祕之處,此祕密僅有我一人知曉……”

  “劉焉,請殺我!”

  劉焉聞言,忍不住面露怒色,一時甚至分不清劉表到底是虛張聲勢,還是當真將傳國玉璽給藏了起來。

  旋即,不等劉焉再度開口,劉表高聲道。

  “全軍聽令,各部自行突圍,但凡能回到荊州者,賞百金!”

  “誰人若降,只要我劉景升回到荊州,便休教我行那不仁不義之事,讓爾等三族俱化爲齏粉。”

  此言,劉表不僅自己高聲道了一遍,還直接勒令親衛放聲重複了三遍,不斷迴盪于山谷之內,令無數荊州兵臉色大變。

  緊接着,劉表深深地看了一眼山壁上的劉焉,直接率領着親衛便沿着棧道向後方突圍。

  這一幕,看着立於山壁上方的劉焉胸膛不斷起伏,然後神色一冷,下令道。

  “放箭!”

  霎時間,山壁上早就準備良久的益州軍不僅僅放出箭雨無數,更是推下大量守城所用的檑木、巨石砸向下方的荊州兵。

  甚至還拋下火油,直接以火箭點燃大片區域。

  一時間,這處山谷中的狹窄棧道,響起着無數的慘叫聲。

  且此處棧道寬闊處也只能讓五人勉強並行,有些狹窄之處甚至僅能容納兩人並行。

  面對着益州軍的伏殺,無數荊州軍根本就沒有任何手段進行回擊,只能狼狽奔逃,相互踩踏,以尋求一處安全的躲避之所。

第539章 注視着益荊之戰的眼眸

  只是近十萬沿着棧道而行的荊州軍,就宛如是落入獵人陷井之中的長蛇似的。

  然而,這條“長蛇”在劉焉所精心挑選的地形中,只能不斷扭動、掙扎、嘶鳴……

  這一刻,地形的優勢被放大到了極點。

  無數的荊州兵或是試圖躲藏,舉目皆是傷亡,無處可藏;或是有同歸於盡的匹夫之勇,手舉長矛,卻是難以觸及山壁上的敵人;或是哀嚎求饒,受傷倒地,然後又被同伴不斷踩踏間化作肉泥。

  戰爭的殘酷,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些在山壁上不斷攻擊的益州兵目睹着這等慘狀,心生不忍或是禁不住地嘔吐的不在少數。

  若是說,那蔓延近十里的殘酷地獄中有哪裏還算得上是一方淨土,那便是護衛着劉表往後撤退的一杏H衛所在。

  在劉焉的命令下,益州兵藉着地勢不斷髮起的攻擊均是繞過了劉表。

  即便劉焉覺得玉璽更大的概率就在劉表的身上隨身攜帶着,而不會放心地將這等物件交給其餘人或是放在其他地方保管。

  可,劉焉不敢賭,也不想賭。

  荊州與玉璽,均是劉焉所渴求之物。

  二者,劉焉都要!

  且劉焉也壓根就不急,此處距離荊州境內的路程足足有近四百里,且多是高低起伏,狹窄難行的棧道。

  更重要的是此前向劉表投盏聂~復城與圩關,實乃是劉焉真正的心腹。

  即便劉表有本事率領殘軍奔行四百里逃回到圩關附近,只要扼守住魚復城與圩關,劉表也依然是一條垂死掙扎的魚兒罷了。

  而來自於山壁上的伏擊,主動地避讓着劉表所在的位置,這同樣也被不少機敏的荊州兵所察覺。

  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無須劉表下達命令,大量荊州兵就下意識以着劉表爲中心匯聚,不斷地朝着後方逃去。

  一聲聲在山谷中不斷迴盪的哀嚎聲,與劉表那發白深沉的臉龐兩相映襯,讓劉表的內心越發的不甘。

  來時的意氣風發,揮斥方遒,此際卻是宛如喪家之犬。

  只是,劉表的心中依然保留着一絲希望,藉以玉璽威脅劉焉,然後逃回荊州的希望。

  只要能到達那裏……

  只要能夠返回荊州,那麼就還有希望!

  甚至返回荊州後如何破局,劉表心中也已經有了初步的構想。

  近十萬荊州大軍俱喪於此處,劉表莫說是保住玉璽,就算是想要保住荊州都已經不太可能。

  ‘返回荊州後便將襄陽和玉璽都拋出去,吾暫且退到江夏郡以及全力經營荊南四郡……’

  ‘待恢復一定元氣後,再設法在袁術、劉備、劉焉三人相互撕咬中智蠓淼臋C會!’

  在如此低谷之中,劉表的腦子卻是處於前所未有的清晰狀態,找到了一條破局的道路。

  等等……

  忽然,正匆匆逃亡的劉表腳步一頓,眼眸睜大。

  設法讓袁術、劉備、劉焉三人相互撕咬爭奪襄陽和玉璽?

  這讓劉表猛地想起,之前劉備遣使而來所表達的意思,對此劉表始終疑惑不解。

  可結合着眼下的處境,劉表驟然產生了一種劉備似乎對此早有預料,預料到了自己必有此一敗,預料到自己會親自求着請着劉備入場。

  如此一來,在天下人的眼中,袁術、劉焉、劉備三人中無疑凸顯得劉備一舉一動俱是爲了撥亂反正的大義,而非是如袁術、劉焉那般純粹爲了一己私慾而掀起戰爭。

  ‘劉玄德……’

  ‘不,國士侯!這便是以致灾䦃毫艘皇乐藛幔磕鞘撬麅H憑些許情報就判斷出了劉焉所用奸計,更是猜到了老夫會淪落到這等下場。’

  ‘甚至,將老夫視作了一枚棋子,一枚讓身爲荊州牧的老夫親自邀請劉玄德入主荊州的棋子……’

  莫名的,劉表腦海中浮現出一雙深沉幽遠的眼眸,似是早早就看破了一切的眼眸。

  即便劉表一生都未曾親眼見過李基,但此刻心中卻是感覺李基的眼眸或就是如此,且在隔着數千裏外的柴桑談笑之餘,注視着益荊之戰的走向……

  忽然,又是一聲淒厲的哀嚎聲,讓思維不自覺地發散的劉表回過神來,連忙再度邁動雙腿,在一杏H衛的掩護下繼續逃亡。

  即便,剛剛那些僅是劉表的腦海中靈光一閃的猜測,壓根就沒有更多的佐證,但劉表隱隱卻已經斷定這就是一直都於柴桑坐看風雲的李基的想法。

  只是,劉表也清楚即便如此,自己返回荊州後也不得不邀請劉備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