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383章

作者:宸庭

  宛城與新野,這兩座城池只需攻破一座,也同樣能打開南下襄陽的通道。

  很快,關於新野守將的一些消息便呈到了袁術的面前。

  “劉磐,劉表從子,略有驍勇?哼,匹夫之勇,有何用處?怕是假長輩之名而身居高位。”

  袁術不屑地開口點評了一句。

  作爲名門子弟,袁術最是不屑的就是那等僅有武勇的無腦莽夫,尤其是呂布、張飛最讓袁術厭惡。

  “劉磐所倚重的部將有……南陽黃忠?年近五十,但傳聞其勇尚在劉磐之上,多被劉磐信賴……”

  “一個將近天命之年的匹夫,不足爲患。”

  這一次袁術多留了個心眼,提前探查了一番新野的情報後,對於攻下新野的信心卻是劇增。

第532章 新野之戰(一)

  南陽郡的郡所正是宛城,宛城同時也是一座堅城。

  黃祖一味死守的情況下,袁術想要徹底拿下宛城,絕非數日之功。

  袁術或許狂悖自大,但袁術左右同樣也不乏看得清時勢的智种俊�

  若想要攻下襄陽,當要速戰速決,不給荊州軍迴轉的時間。

  否則,即便袁術實際動用兵力高達十三萬左右。

  但只要劉表調動一支三四萬偏軍迴轉襄陽協助駐防,便是將十三萬豫州大軍葬送在襄陽城下,也未必能撼動襄陽分毫。

  而與宛城相對的,擋在另一側南下路線的新野,則僅僅只是一座小城。

  即便劉表提前對新野城進行的修繕,也改變不了新野城防遠遠不足以跟宛城相提並論的事實。

  再加上探查清楚了新野城的守將情報後,袁術當即下令放棄強攻宛城,轉而直奔新野而去。

  當然,即便攻破新野也能打開南下襄陽的道路,但宛城、新野本就互成掎角之勢,相距不遠,袁術如此也不得不分出一支偏軍防備宛城的黃祖。

  因此,袁術便令麾下大將張勳率領一萬兵馬在宛城外立營設防,避免黃祖會伺機出城破壞相距不遠的袁術後方糧道。

  而新野縱有小城之稱,但這個“小”也僅僅是相對宛城而言,甚至在某些時期,新野也短暫地被移爲荊州治所。

  且新野城的位置同樣相當的重要,一條淯水將宛城、新野、襄陽連在一起,新野所處恰好位於淯水中段,自新野城所在的淯水順流而下,無須數日便能抵達襄陽。

  新野城除了一面臨水外,三面皆是一馬平川的平原,再加上新野城牆不高,攻陷難度顯然遠遠在宛城之下。

  而等袁術斜臥在鋪着軟墊的戰車上,搖搖晃晃地在中軍的護送下抵達新野城外之時,看着不遠處那一座不過四人高的城池,眼中閃過輕蔑之色。

  “主公,紮營之地已選好,是否先行紮營休整再擇日攻城。”閻象靠近戰車詢問道。

  “不必了。”

  袁術拿起戰車上桌案所放的杯盞,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蜜水,大大地緩解了那毒辣太陽所帶來的悶熱。

  如今已漸至夏日,氣候漸漸悶熱了起來。

  騎着馬在一旁詢問的閻象看着袁術那舒坦的模樣,喉嚨不禁湧動了一下,然後抬手擦拭着額頭不斷冒出的熱汗。

  就算躺在戰場之上,有着傘蓋遮陽的袁術都覺得悶熱,閻象自然也是滿頭大汗,讓閻象有些擔憂的更是在炎熱氣候中行軍多日的大軍。

  在閻象看來,眼下應當先安營紮寨,大軍休整一日,再遣將試探一番後,擬定攻城之策。

  而感受着蜜水在喉嚨劃過的舒坦感,袁術擺了擺手,道。

  “莫以爲我不知兵也,兵法尚且有云: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新野城堅遠不如宛城,守軍不過萬人,守將亦是默默無聞一小輩,何須慮之?”

  “只需三通鼓,這新野小城怕就能告破,何須廢那麼多功夫進行安營?直接入新野城中休整,豈不美哉?”

  旋即,不給閻象再開口的機會,袁術朝着一旁的心腹大將紀靈招了招手。

  面相威嚴,容貌盡顯堅毅的紀靈手持着三尖兩刃刀,連忙策馬上前,行禮垂目,道。

  “主公有何吩咐?”

  袁術抬手朝着新野的方向一指,道。“攻下此城,日落前我要進城歇息。”

  “是!”

  身穿銀色甲冑的紀靈拱手一應後,一甩披風的,當即便下去整兵,

  作爲袁術最爲依仗的心腹大將,紀靈在袁術軍中也是威望極高,得了袁術的命令後。

  當即,紀靈指揮大軍就近取材打造臨時的攻城器械之餘,率領着一胁繉⒁约坝H衛往前走到了新野城下。

  打造臨時的攻城器械,同樣也需要一些時間。

  在此之前,紀靈一邊命令大軍原地進行休整之餘,一邊則是讓部將上前叫陣,進一步打壓新野城內守軍士氣。

  士氣一說,看似子虛烏有,實則卻是真實存在且重要性極高。

  這就好比後世一支同樣的部隊,讓這支部隊東渡馬踏富士山,其士氣昂揚程度絕非是面對其餘目標所能相提並論的,所能發揮的戰力也絕不是一個等級的。

  而叫陣鬥將,無疑是一種迅速提高己方士氣,打壓敵軍士氣的有效方式。

  自恃武勇的紀靈,也壓根沒有將一個小小的新野城放在眼中。

  “呔!上面的人給我聽好了,我乃是汝南郡郡守袁術部將梁綱,荊州州牧劉表無道,擅殺我家主公好友長沙郡守孫文臺……”

  而在新野城的城樓處,除了劉磐之外,其餘的一袑㈩I自然也是聚集於此。

  聽着城門下樑綱的叫囂,即便由於普通道德水準較高的原因,導致這個時代的人精神防禦都相對低,但就梁綱那一點點的攻擊性,完全沒有被劉磐等人放在眼裏。

  更何況袁術是什麼心思,只要不是個瞎子都能辨得出一二。

  什麼爲孫堅報仇,指責劉表有違朝廷律法,都不過是藉口罷了。

  而令體態顯得有些圓潤的劉磐心憂的是,城外那似乎一眼看不到盡頭的袁術大軍。

  “縱使沒有所宣揚那般的二十五萬之多,恐怕也有十萬出頭,新野怕是擋不住。”劉磐憂心忡忡地開口說着。

  有一點,袁術的判斷還真沒錯。

  那就是作爲劉表從子的劉磐,什麼略有勇武之言,那都是走了劉表的關係被吹捧出來,以便於劉磐上位可以爲劉表坐鎮一方的。

  以着實際能力而論,劉磐方方面面都可謂是平平無奇,唯獨忠心可嘉,這也讓劉表讓劉磐駐守新野的原因所在。

  敵我實力懸殊,能力尚在其次,首重忠心,如此才能儘可能地拖延袁術行軍的速度。

  劉磐麾下的一些部將,看着城外那一望無際的兵馬,也是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頓生了密集恐懼症似的。

  唯有站在劉磐身側鬍子有着幾捋花白的黃忠,神色沉穩似水,腰背依然挺拔似松,遠不似其將領那般已經露出畏縮之色。

第533章 新野之戰(二)

  而黃忠一雙虎目先是掃了一眼在城下叫囂的梁綱,又看向不遠處袁術大軍之中的動靜。

  由於袁術本就打算將新野給強攻下來,所以壓根沒有絲毫掩飾的意思。

  黃忠從那密密麻麻的袁術大軍中,很輕易就分辨出了袁軍接下來的動向,向着劉磐開口道。

  “將軍,看袁軍動向,大有不做休整,直接準備攻城器械破城之意,且又派了部將前來叫陣,意在打壓我軍士氣,以利於攻城,當速速備戰守城纔是。”

  “漢升所言極是。”

  恍然反應過來的劉磐,當即連忙吩咐了下來。

  袁術的到來是預料之內的事情,所以此刻的新野城中早就準備了大量守城所需之物。

  檑木、箭矢、火油等物,迅速在所臨時招募的城內青壯協助下搬到城牆上,再有一個個鍋被立了起來開始熬製金汁。

  這也讓氣氛緊張的城牆上,開始瀰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隨着一樁樁守城事宜安排了下去後,劉磐不忘向着身旁的黃忠請教道。“漢升覺得可還有什麼疏漏之處?”

  黃忠聞言,搖了搖頭,同樣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守城,看似簡單,實則卻又是最爲考驗一個將領方方面面的統兵能力。

  黃忠對於守城同樣算不上精通,且新野城中也已經準備多時,一時半會黃忠也沒有什麼好的提議。

  不過,黃忠一雙虎目掃視間,再度注意到了還在城牆下叫囂的梁綱。

  這讓黃忠心中略微一動,朝着劉磐開口道。

  “將軍,不若讓老夫出戰去跟城下敵將鬥上一場,若是僥倖能取其頭顱,定能讓我軍士氣大增。”

  劉磐琢磨了一番,心中有些猶豫。

  此前孫堅身死,爲了進一步掌控荊南地區,劉磐便被劉表推爲長沙郡守一職前往荊南地區。

  劉磐到了長沙後,恰逢走投無路的黃忠爲了愛子上郡守府求藥……

  對待百姓頗爲心善的劉磐,倒也沒有呵責黃忠,反倒是對黃忠半生都在試圖治癒愛子之心的作爲生出惻隱之心,便派人去爲黃忠找來了藥材。

  可惜,黃忠之子的病症早就藥石無效,劉磐所派人尋來的藥材同樣沒能發揮作用。

  而黃忠感激劉磐的幫助,在處理好兒子的後事,便主動上門願以勇力報答劉磐之恩。

  一開始,劉磐還對黃忠的報恩有些不以爲然。

  可在一次偶然的切磋後,黃忠卻是輕鬆就擊敗了劉磐麾下的一胁繉ⅲ源吮愕玫搅藙⑴偷目粗亍�

  只是黃忠是劉磐帳下勇力最強之人不假,但黃忠此前未曾出仕,除了跟劉磐帳下將領切磋外,跟其餘人動手的次數都可謂是屈指可數。

  因此,莫說劉磐不清楚黃忠的真實水平是什麼程度,就連黃忠對於自己的實力定位也是不甚清楚。

  如今黃忠算是劉磐手中爲數不多的依仗了,若是黃忠出陣被斬,對於守軍士氣更將會是一個嚴重打擊。

  “這……”

  劉磐遲疑了許久後,追問道。“漢升可有把握?”

  黃忠皺眉沉思,細細觀察了一番梁綱的武器以及體態、姿勢,幾乎是眨眼間就看出了八九個破綻,這讓黃忠心中多了幾分把握,道。

  “未真正戰過一場,老夫亦不敢妄言,但把握還是有幾分的。”

  “也罷,既然漢升主動請戰,還請漢升務必小心,倘若一時不敵,也當速速撤回城內。”劉磐提醒道。

  儘管黃忠覺得劉磐能力多有不足之處,但對於劉磐的關懷照顧卻也是深感感動,這也是黃忠願意主動到劉磐帳下效力的原因所在。

  “將軍放心。”

  當即,黃忠下了城樓,騎上一匹有些年邁的黃驄馬,背上麒麟寶弓,手提着一把九鳳朝陽刀,領着三百部曲朝着城外而去。

  “吱~~~”

  一陣令人牙齒有些發酸的聲音響起。

  在城外叫陣半晌有些口乾舌燥,但卻捨不得放過這個在主公面前表現機會的梁綱,頗爲意外當真有人膽敢迎戰。

  當即,梁綱的精神一震,大爲警惕之餘,凝神朝着騎着一匹老馬從城門口走出來的黃忠,頓時心中一喜,大喝道。

  “來者何人?我梁綱槍下不殺無名之輩。”

  這是自黃忠於劉磐帳下效力以來首次出陣,也是黃忠默默無聞地磨鍊了半生武藝後的首次出陣。

  黃忠抬眸朝着梁綱看去,沉聲答道。

  “南陽黃忠。”

  梁綱抬槍朝着黃忠一舉,大笑道。

  “果真是個無名之輩,看你鬚髮已漸白,怕不是已近天命之年,這等年紀不如回去含飴弄孫,又何必在沙場上騎着這麼一匹老馬妄送性命?”

  頓時,那在梁綱身後列陣的數百部曲,也是跟着嘲笑了起來。

  在這個人均壽命三十出頭的時代,近五十歲的黃忠完全稱得上是老者,自然難免讓梁綱輕視嘲笑。

  只是,這番話卻是讓黃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縱使曾經在長江邊上遇到那個無禮小子口無遮攔地大罵老匹夫,黃忠的修養也不會跟一晚輩過多計較,教訓一頓也就是了。

  可“含飴弄孫”這四個字,對於痛失愛子纔不到一年的黃忠而言,無疑是深深地觸痛了黃忠的內心。

  若是有得選擇,黃忠如何不想“含飴弄孫”?

  “老夫不能含飴弄孫又有何妨?這便將你這個無禮小兒送去黃泉伺候我兒。”

  黃忠怒喝一聲,一夾馬腹,這匹陪伴了黃忠多年的老黃馬,幾乎是瞬間就竄了出去,爆發着與那老邁的馬軀截然不同的速度。

  梁綱見狀,微微一驚,拍馬挺槍也朝着黃忠迎了上去,道。

  “區區老馬老將膽敢口出狂言,看我梁綱便送你一程。”

  一時間,在雙方無數將士的注視下,雙方的距離正在迅速拉近,等待着一場龍爭虎鬥的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