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378章

作者:宸庭

  “呵,原來如此……”

  李基當即意識到了此前自己一直隱隱覺得怪異的地方在何處,倒是險些被瞞了過去。

  此刻,基於這有限的情報,李基心中所得的推測有不少條件都是假設出來的,而沒有進一步的情報進行驗證。

  可,李基有了這一層的判斷後,再一次看向益荊地形圖已並非是霧裏看花,有些捉摸不定,而是已經徹底摸到了局勢走向的脈絡所在。

  “好一場以身入局的妙計,可惜……已被吾所看破矣!”

  李基低聲地道了一句,然後着令繼續抽調可用的軍戶士卒到柴桑聽命之餘,不少信使迅速帶着密令或騎乘快馬,或搭乘快舟離開大營奔赴不同的目的地。

  ……

  三日後。

  日夜兼程趕路的信使抵達襄陽後,亮明孫乾僕從身份,又得了被喚來的孫乾管家驗明身份,這才得以進入到襄陽城內,其戒嚴程度之高可見一斑。

  也就是孫乾乃是以着劉備使者的身份留在襄陽城內,否則就算假裝是孫乾僕從,也未必能夠在這個節骨眼中進入襄陽城。

  而孫乾的管家領着信使返回落腳住所後,信使得見孫乾本人,方纔將藏於舌下的一顆小蠟丸吐了出來。

  這些信使只爲傳遞緊急密令,且一個個有如死士一般,皆由夏侯博親自培養出來的。

  將藏有密信的小蠟丸置於舌下,也是爲了保密着想。

  若是遇到緊急情況,信使只需咬破蠟丸,以某些特殊汁液書寫的文字只要接觸到唾液就會消失無蹤。

  縱使敵人迅速將信使剖肚,在胃中找到字條,也只能得到一張空白的字條。

  而接過蠟丸的孫乾神色一震,連忙讓左右全部退到門外守候,這才小心翼翼地弄破蠟丸,閱讀起其中的內容。

  【即日起,每日往州牧府拜謁,多言漢室同宗情誼,極力勸說益荊罷兵言和,且表明主公絕無取荊州之心,不得劉荊州允諾,一兵一卒都絕不踏足荊州。】

  孫乾看了一圈,猛地一怔,又逐字逐句地從頭看了兩遍。

  旋即,孫乾的眉毛幾乎是擰成一團。

  此前,孫乾作爲劉備使者而來的任務,那可是極盡強硬地要求劉表交還劉璋,如此既是爲了表明劉備對於劉璋遇襲之事的態度,又是爲了給劉表施加壓力。

  只是,這忽如其來的密信,一時反倒是讓孫乾完全琢磨不透。

  如今益州來攻,怎麼看都像是病重的劉焉垂死一搏,希望救回劉璋。

  可此刻揚州表明中立勸和之意,甚至是讓作爲使者的孫乾開口公然允諾不得劉荊州點頭,一兵一卒絕不踏足荊州。

  這怎麼看,反倒像是支持劉表,讓劉表也好沒了後顧之憂。

  旋即,孫乾又細細辨別了密信的字跡,確認是李基本人所書的飛白體後,又將那信使喚來,細細盤問,再三驗明身份。

  孫乾這才放下疑心,只得是將疑惑壓下,將密信燒掉,然後整理衣袍直接出門前去荊州牧府,拜見如今在襄陽主持大局的劉琦。

第523章 迂迴的指令

  而劉琦心裏其實一點都不想接見孫乾,明知道孫乾來來回回就是那一套,甚至幾乎就是被孫乾指着鼻子罵。

  可爲了大局考量避免激怒劉備,更是爲了避免給與劉備一個屯兵柴桑的大軍進攻荊州的藉口。

  劉琦非但只能好酒好茶地招待孫乾,還派了不少重兵時刻保護孫乾,避免別的勢力把這個天天在襄陽城中大搖大擺晃悠的劉備使者給宰了,然後嫁禍到荊州的頭上。

  而劉琦獨自做了好一陣的心理建設以及將前半生的開心事都想了一遍,這纔出來準備沐浴一番孫乾的唾液,再好茶好酒地將他送出州牧府。

  然而,等孫乾一臉嚴肅地表明來意後,滿腦袋疑惑的劉琦甚至歪了歪頭,只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勸說益荊兩家罷兵言和,不宜同室操戈?

  還表明劉備願意以身作則,未得劉表允諾,絕不讓一兵一卒踏足同宗兄弟的荊州境內?

  ‘天還沒亮,我就睡迷糊了?’

  劉琦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屋外明媚的陽光,一時還以爲自己這幾日來坐鎮襄陽日夜忙碌,以至於不知什麼時候睡過了過去還在夢中。

  對於眼下的荊州而言,能夠拖延時間無疑是最爲有利的。

  劉琦或是中人之姿,但也知眼下的荊州正被劉焉、劉備、袁術三家所虎視眈眈地包圍,正欲分而食之。

  劉表所做的一切準備,也不過是不惜死守襄陽的同時,圖殖脵C吞併益州。

  且這一切的條件,還得建立在劉備不會大肆出兵來攻的前提下,否則劉備、袁術兩家聯手共分荊州,荊州根本就無力抵擋。

  如今,孫乾這一番話與直接表明支持劉表有何區別?

  反應過來的劉琦左右扭頭看了一眼劉表留下輔助自己守城的蒯良、文聘,發現他們也是面露愕然後,這才連忙起身道。

  “先生此言當真?”

  縱使孫乾心中同樣疑惑,但也只能是表明着堅定的態度答道。

  “如此大事,豈能有假?我主所行之事,無非便是爲了振興大漢,不願看到同爲漢室宗親,大漢肱骨,卻是同室操戈,令親者痛而仇者快。”

  霎時間,劉琦臉上綻放的笑容宛如一朵菊花無異地親自走到孫乾面前,道。

  “好好好,我就知皇叔向來宅心仁厚,以仁德爲本,只是眼下乃是那劉益州無端冤枉我父,又不惜遣大軍來犯我邊境,使得我父爲避免治下百姓遭遇災禍,不得不起兵抵禦。”

  頓了頓,劉琦笑眯眯地說道。

  “並非是我荊州不願與劉益州握手言和,重歸於好,實乃劉益州欺人太甚也。”

  “故以,還請先生轉告皇叔,只要皇叔能說動劉益州退兵,我劉琦願全力勸說我父摒棄前嫌,與劉益州重修於和,共扶漢室。”

  這兜兜轉轉的,劉琦很輕鬆地又將皮球踢回到孫乾的懷裏。

  反正對於荊州而言,能拖多少時間都是好的,最起碼能保證劉備不會主動來犯荊州。

  而心中同樣沒底的孫乾,表面上卻是八風不動,神態自若地答道。

  “此事還請琦公子放心,我主同樣已然派人前去遊說劉益州,也還請琦公子儘快以書信呈於劉荊州,莫要大動干戈纔是。”

  “好說好說。”

  笑容燦爛的劉琦滿口地答應了下來,然後還以着前所未有的熱情好好地款待了孫乾一番。

  直至劉琦親自將孫乾送出州牧府,又額外加派了上百親衛給孫乾,務必要將孫乾好生保護妥當,便是連一根毛可都不能隨隨便便地掉了。

  隨後,劉琦將此事又細細思索一番後,還不忘主動開口詢問了一番文聘與蒯良的意見。

  然而,能征善戰的文聘是滿頭的疑惑不說,便是連頗有致缘呢崃家彩怯行┡幻靼讋溥@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怎麼看,劉備如此作爲對於揚州而言都是毫無益處。

  思索良久,蒯良所能想到唯一的可能性便是:

  “或者,劉皇叔當真是如傳聞所言,以仁德爲本,以大漢爲重,方纔一心想要化解主公與劉益州之間的矛盾,也好同心協力共扶漢室吧。”

  這一刻,劉琦有些默然。

  回想起數次與劉備的接觸,劉備都無愧於溫厚長者,對於自己也是多有關懷,甚至流露出來的關切之意還勝過劉表多矣。

  或許在不少人眼裏,劉備乃是一沽名釣譽的僞君子。

  可君子論跡不論心,作爲揚州的緊鄰,劉琦所知的皇叔一生所爲卻始終未損“仁德”二字。

  “唉,或是我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劉琦頗有些慚愧地道了一句,然後迅速將今日之事以書信傳去給劉表。

  此刻,劉琦估摸了一下時間,感覺或許益州大軍已經正式進入荊州地界了。

  這讓劉琦目光之中,不免的流露出幾分憂色。

  對於稱王稱霸,又或者是劉表許諾的太子,劉琦實則並不在乎,劉琦所擔心的更多的是親自領兵的父親安危。

  除此之外,劉琦對於被關押在襄陽城中的劉璋以及遠在吳郡的劉皇叔,心中亦是愧疚難當。

  “孝義兩難全啊……”

  劉琦悠悠地感嘆了一聲。

  ……

  而也在孫乾收到密信前後,如今正在壽春城中坐鎮的關羽與賈詡,也收到了書信。

  當然,與小心謹慎地傳遞到襄陽的密信不同,關羽與賈詡所收到的便直接是加蓋了李基印信的文書了。

  只是,文書上的內容赫然是要求關羽一改持續了數月的低調作風,轉而開始有意挑起與豫州方向的摩擦。

  倘若不是關羽再三驗證了文書上的印信真僞,說不準都以爲這是哪家暗探都打入內部,向自己傳遞這種虛假命令。

  關羽眯着眼思索良久,也是不得其解。

  此文書的內容,實在是與此前的戰略完全相反。

  “文和先生,不知汝對子坤先生這一道命令有何見解?”關羽向着下首處所坐的賈詡問道。

  而賈詡同樣也是一副鬱悶之色。

  爲了挑起激化劉表與袁術之間的摩擦,賈詡親自到了壽春城進行安排指揮數月之久,好不容易有了相當大的成效。

  李基這一道命令,無異於是證明賈詡所作的一切,在轉變的戰略中全然是無用功。

第524章 袁氏底蘊

  不過鬱悶之餘,賈詡不禁思索起其中的深意。

  此刻與袁術激起磨擦,最爲得利的必然是荊州劉表無疑,讓荊州劉表再無後顧之憂可以一心與益州交戰。

  荊州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變故,讓李基此前所做的戰略發生瞭如此大的轉變。

  所知信息有限的賈詡,一時也是難以判斷出一個所以然,只能開口道。

  “子坤並非是無的放矢之人,或是發生了什麼變化。”

  關羽撫髯點頭,所見卻也是與賈詡相近,沉聲道。

  “今大哥命子坤先生爲大都督,總覽軍事,既有子坤先生命令至此,我等全力配合乃是應有之義。”

  “且此前關某爲配合戰略,一味忍讓,教那豫州那羣插標賣首之徒得志,正好能出兵教那一二小人授首謝罪。”

  賈詡聞言,連忙開口勸阻道。“不可。”

  “文和先生何出此言?”關羽問道。

  “子坤之意,乃是激起摩擦,而非與袁術正面交戰,此中含義可是大大的不同。”賈詡連忙提醒道。

  關羽微微沉吟了一陣,倒也不惱,答道。“文和先生提醒的是,倒是關某一時險些沒能把握住尺度。”

  關羽的性格向來都是傲上而不凌下。

  賈詡更是個善於把握人心的人精,向來在關羽面前表現出來的都是一副爲公模樣的低調君子,自然也好贏得了關羽的敬重。

  對於賈詡的建言,關羽也是頗爲重視,否則也不會特意召賈詡前來議事。

  而賈詡略微沉吟了一番後,開口道。

  “子坤之用意,依詡之見有三:一則便是爲了荊州減緩幾分壓力;二則或許也是想向天下人表明,主公絕無聯合袁氏共奪同宗基業之意;三則嘛,或許也想從九江方向多加牽扯袁術的兵力。”

  或許李基所下發的命令與此前截然不同,但賈詡並不相信從根本上改變了戰略。

  眼下揚州的擴張方向,唯有荊、豫兩州。

  荊州,依然還會是李基的目標所在。

  否則李基若是想要趁機奪取豫州,那麼反而該繼續令關羽忍讓,讓袁術心生麻痹,然後盡數將屯於柴桑的重兵轉到壽春伺機而動。

  而在有了這一分把握後,再來考慮對待袁術的態度轉變,賈詡也就自然不難得出幾條結論。

  或許,在李基的戰略中已經不需要袁術可以肆意地南下進攻荊州。

  相反,袁術很可能會成爲接下來李基的阻礙,所以才讓壽春方向製造與袁術的摩擦。

  在既不爆發全面的戰爭之餘,又能迫使袁術進行分兵防禦,避免人口大郡汝南郡爲關羽所奪。

  莫看袁術遭到了陳宮的刻意打壓,混得似乎相當不行。

  然而,此刻袁術的實際實力遠在袁紹之上。

  袁紹費盡心機,置之死地而後生,方纔勉強佔了半個冀州立足,接下來還需要面對韓馥與公孫瓚的聯合,爭奪整個冀州。

  可即便袁術從南陽郡郡守平調爲汝南郡郡守,刻意被陳宮炙阆魅踉g的根基。

  汝南郡本就是袁氏老家,再加上袁術即便被調離南陽郡,也依然在與劉表爭奪南陽郡的控制權。

  直到如今,過半的南陽郡都還在袁術的手中。

  而南陽郡與汝南郡僅僅是戶籍上的官方人口都超過了二百萬之多,比之吳郡都毫不遜色,再加上袁術皆有袁氏的影響力,漸漸將陳國與沛國也納入了控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