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37章

作者:宸庭

  不過很快,李基心中就有了傾向。

  白嫖可以,白嫖我不行!

  李基寧願拿着戰功塞劉焉嘴裏,把劉焉塞得滿滿的,塞得肚子都漲起來,李基也不想便宜了董卓,免得以後董卓穢亂後宮之時,李基感覺自己也算是間接推了幾把。

  更何況,就算劉備這一支奇兵最終發揮的作用不大,以盧植表現在外的性格作風,也必會記住劉備的相助情誼。

  只要盧植在朝中不倒,劉備在外儘管旗幟飄飄,也不至於在偌大的朝堂之中連個支持者都不多。

  ‘若單純論軍事,伺機而動顯然更穩妥理性;可戰爭終究是政治的延續,保住作爲老師的盧植在朝中不倒,對於想要崛起的劉備而言意義莫大。’

  ‘甚至,即使這一次劉備作爲奇兵沒有作爲,軍功不足以升郡守,若是盧植承領了作爲弟子的劉備情義,以盧植的人脈名聲,輕鬆就可以讓劉備晉升。’

  這一切在李基的腦海之中不斷衡量,約莫在數息後,李基朝着劉備開口道。

  “玄德兄宜於信中多訴過往師生情誼,再言及知之北中郎將在南討伲熟朵每ゎI督俨芙藴琰S巾偃酸幔桓颐姹甭德禑o所爲,故已領六千士卒急行南下駐紮於高邑,聽候北中郎將調遣……”

  頓了頓,李基接着開口道。

  “稍後,我亦會將我等所得的鉅鹿郡情報與地圖進行匯合,玄德兄可將之一併附上。”

  一旁的張飛聞言,開口提醒道。

  “不需要再多說什麼?補充一下我等有意行軍跨越鉅鹿郡前往廣宗支援,讓北中郎將想辦法配合一番?”

  李基聞言,忍不住深深地看了張飛一眼。

  張飛感受到李基那詫異的目光,有些不解地問道。“子坤先生,俺是有哪裏說錯了?”

  “翼德說的倒是大實話,但是卻不能這麼說。”李基答道。

  “爲何?”張飛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李基不禁有些頭疼。

  事實上,李基深知關羽、張飛或許都存在着一個同樣的問題。

  那便是視軍令爲兒戲!

  “爲何軍中一再強調:軍令不可違?那便是爲了保證軍中可以貫徹一個聲音,如此提一句,與玄德兄欲教北中郎將做事何異?”

  李基悠悠地開口道。

  “如此一來,北中郎將縱是相信了玄德兄的身份,或許也會認爲玄德兄不會聽從軍令。”

  換而言之,劉備真要是在信中按照張飛說的寫上這麼一句,看在盧植眼裏大體就是一個感受:

  玄德啊,你能來幫老夫,老夫很高興,但是你這說話的語氣,老夫不得不考慮伱是否會依照軍令行事。

  “翼德,爲帥者,需縱橫全局,呋I帷幄;然,爲將者,心中可有溝壑萬千,但縱有所疑惑,亦不能質疑之,而是一心執行命令即可。”

  這一番話,不僅僅是讓張飛啞然,同樣在營帳之內的劉備、關羽亦是陷入到了深思之中。

  “受教了,子坤先生。”

  關羽與張飛齊齊向着李基拱手,欽佩地開口說着。

  說到底,如今關羽、張飛也不過是初爲將,年僅二十餘歲,遠遠還沒有到今後那等除了劉備的命令,其餘人等的軍令時常枉顧的地步。

  尤其是張飛,原軌跡之中可是一再違反軍令醉酒誤事,丟了徐州,弄沒了嫂嫂。

  也就是劉備能容忍張飛,換做是歷史上其他的任何一個主君,別說是結義兄弟了,就算是親兒子,弄丟了唯一地盤,那也恨不得千刀萬剮了。

  說到底,那未嘗也有劉備把關羽、張飛給寵成這樣的。

  因此,李基纔會刻意地在關羽、張飛面前一再樹立自己的權威,一再重申軍令,免得今後什麼時候關羽、張飛真要騎在自己頭上。

  而李基連忙向着關羽、張飛還禮,連稱不敢後,這才向着劉備說道。

  “故以,玄德兄於書信之中無須多言,只需說明大軍的狀況,料想以北中郎將之能,必有謩潯!�

  當然,還有一句李基沒有說出來的。

  那就是盧植倘若真是死板之人,不願相信劉備,那麼劉備這一封書信也算是盡了師生情誼。

  今後,盧植因久圍廣宗,被朝廷派遣小黃門詢問之後奪官下獄,劉備也不算是對不起盧植,李基也算是盡了對這位大漢脊樑骨的一二分敬佩之情。

  屆時,李基也只能可惜給了盧植機會,但是盧植把握不住。

  而李基也依然能夠選擇“伺機而動”,捏着鼻子讓董卓小小地白嫖一波,然後找個機會再想辦法從董卓的身上嫖回來。

  很快,在劉備迅速手書完畢之後,李基也完成了對鉅鹿郡所知的信息與地圖彙總。

  只是,這三卷竹簡無疑是至關重要。

  若是出了些許差池,竹簡落到了黃巾的手中,那麼劉備所率大軍的位置將徹底暴露,陷於險地。

  因此,這三卷竹簡如何安然送往盧植的手中,這無疑是個問題。

  關羽、張飛倒是不懼危險,紛紛主動請纓。

  只是,同樣深知關羽、張飛性格的劉備,也是面露猶豫之色。

  雖說關羽、張飛之勇無須多言,但鉅鹿郡終究是黃巾遍佈之地,稍有不慎,危矣!

  “玄德兄,或可考慮季常(夏侯博)。”李基提醒道。

  劉備聞言,對於夏侯博的忠義倒是沒有懷疑,且如今屯兵於高邑,本就是夏侯博爲嚮導才尋到此處的。

  “只是,不知季常之能,可否安然抵達廣宗。”劉備擔心地問道。

  “季常本就是冀州遊俠,熟知地形風俗,無論是潛行於偏僻之處,還是冒充黃巾都必是得心應手,此事非他莫屬。”李基說道。

  “好。”

  劉備倒也是一如既往的用人不疑,當即就拿着三卷竹簡就親自前去尋找夏侯博,欲將此事託付於他。

  很快,夏侯博就騎着一匹快馬迅速離開,直奔着廣宗的方向而去。

  李基所說沒錯,其餘人等或許想要前往廣宗,除卻尋路難題之外,一路上堪稱是危機四伏,縱使交給關羽來辦,說不準以關羽的作風得來一波過五關斬六將的高調作風。

  然而,身爲遊俠的夏侯博可不會考慮僞裝流民或黃巾會不會丟臉,且在熟悉當地地形的情況下,幾乎是一路暢通無阻地抵達了位於廣宗附近。

  只不過,還不等夏侯博真正靠近漢軍營寨,一組斥候已然從四面八方朝夏侯博包圍了過來。

  被當成探子給俘虜了的夏侯博,身上所藏的三卷竹簡與涿郡督俨苡⌒牛投紝訉觽鬟f到了漢軍營寨最中心的一處大帳之中。

第38章 五月初五,漳水相會

  大帳之內,僅有兩人身處其中。

  坐於主座的是一短髯老者,身着一件早已洗得發白脫槳的補丁士子服,然而整個人所散發的卻是有若山嶽般沉穩的氣度,唯有腰間所配北中郎將印,方證明着此人正是名揚海內的大儒盧植。

  站在盧植面前的,則是臉上似飽經風霜,臉上的數條傷疤彷彿在訴說着他所經歷的戰陣之多,且即使是在大帳之內也依然全身披甲的護烏桓中郎將宗員。

  “盧公,喚吾前來,可有要務?”宗員躬身拱手地行禮道。

  盧植將劉備所書的竹簡以及李基所彙總的情報遞給宗員,示意宗員進行翻閱之餘,朝着在大帳門口護衛的親衛命令道。

  “好生將帶來竹簡與督俨苡⌒诺奶阶诱埳蟻怼!�

  “是。”

  親衛領命而去。

  很快,宗員就細細地將手中的兩卷竹簡都看了一遍,問道。

  “盧公,關於鉅鹿郡的情報與我等所收集的相差無幾,只是一些細微之處略有所出入,不過這也是正常範疇。”

  正在與黃巾在廣宗一帶對峙的漢軍,自然不可能會不去收集鉅鹿郡的情報。

  相反,漢軍派遣潛伏於鉅鹿郡的探子比劉備所派遣的探子要多得多,甚至比李基臨時所彙總的這一份要詳細得多。

  “不過,這這一份情報證明不了什麼,主要的是不知盧公是否能證明此弟子劉備的身份?”宗員問道。

  盧植一撫鬍鬚,笑道。

  “劉備此人乃老夫曾於涿郡定居之時,所收弟子之一,當時此子不愛讀書,甚喜狗馬、音樂、美服。”

  “這麼說,此子乃碌碌無爲之人,卻是浪費了受盧公指點的大好機會。”宗員搖了搖頭,對於劉備的印象大爲下降。

  盧植略微回憶了一下,說道。

  “非也,人皆有兩面性,玄德雖年少時難以定心鑽研學問,但年紀輕輕卻已是喜怒不形於色,且雖其出身不過沒落漢室宗親,但藉由所喜的狗馬、音樂、美服等,卻也順利結交了大量豪俠、士子、商販等等。”

  “因此,玄德此子求學之時武不如公孫瓚,文不如高誘,但老夫觀之其心有大志,今後未嘗不能有所作爲。今不想卻已趁勢而起,領督俨芤宦殻柿孔淠舷轮脸I絿!�

  看似表情硬邦邦的宗員,附和道。“其中未嘗沒有盧公教導之功。”

  盧植淡然一笑,接着說道。

  “玄德其人身處涿郡,且其身爲漢室宗親之後又心懷仁德大志,決然不會主動投身僮樱羝錉懕黄裙痘疃鵂扅S巾間客,說明幽州已被黃巾僮铀ハ荨H蝗粲闹荼还ハ荩豢赡軟]有絲毫信息傳出,故以,此事大半爲真也。”

  “盧公明鑑。”宗員道。

  “不過,還是需要與那送來竹簡的探子詢問一二,方可知之。”盧植道了一句。

  也就是在這時,親衛領着被卸了兵器的夏侯博走入到大帳之內。

  盧植細細地觀察了一番夏侯博後,開口道。

  “老夫便是盧子幹,汝便是替老夫的弟子玄德送信的使者?”

  夏侯博聞言,連忙行禮道。“常山夏侯季常,拜見北中郎將。”

  於整個大漢都有偌大名聲的盧植見狀,親自起身扶起夏侯博,然後領其入座,溫和地開口道。

  “此前麾下士卒無禮,誤將季常當成黃巾探子,老夫且替之告罪,還望季常勿怪之。”

  被盧植如此禮遇的夏侯博,整個人無疑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原來玄德乃有北中郎將之風也。’

  夏侯博心中暗暗地道了一句之餘,連稱不敢。

  又或者說,夏侯博主動靠近漢軍營寨就是爲了通過這種方式送信,否則夏侯博根本就沒有任何渠道可以正式拜見盧植。

  至於什麼夏侯博一身黑衣暗中潛入漢軍營寨,留下竹簡之後飄然離去之類的。

  夏侯博是遊俠,不是巨俠。

  以盧植所佈置的營寨,夏侯博的左腳恐怕都還沒有踏入營帳,整個就被亂刀砍得只剩左腳了。

  “季常乃常山人氏,不知如何與玄德結識,又爲何要替玄德送信?”盧植詢問道。

  夏侯博聞言,自然不敢隱瞞,恭恭敬敬地將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當盧植得知夏侯博乃是爲了報恩,故以主動請爲嚮導,又不懼危險橫跨鉅鹿郡前來廣宗送信之時,看向夏侯博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

  “季常雖乃遊俠,卻懂恩義,大善也。”

  盧植讚了一句,讓夏侯博臉上也不禁浮現出幾分欣喜之色。

  “盧公過譽了。”夏侯博說道。

  “季常一路辛苦了,且先下去歇息,老夫還需思量片刻,然後勞煩季常替老夫帶信返回。”盧植說道。

  隨即,盧植吩咐親衛爲夏侯博安排一個單獨營帳給夏侯博歇息,這才轉身向宗員問道。

  “宗將軍,你認爲如何?”

  “吾剛剛一直細細觀察夏侯博的表情,前後應對盧公之問未見驚慌之色,故所言之物應爲真。”宗員如實地說道。

  盧植點了點頭,心中卻也是做出了與宗員一致的判斷,然後重新拿起那兩份竹簡細細地看了起來。

  “妙!”

  忽然,盧植撫掌一笑,道了一句。

  “嗯?”宗員有些疑惑地看着盧植。

  “玄德身邊必有高士相助。”盧植斷定地道了一句。

  “何以見得?”宗員問道。

  隨即,盧植起身走至大帳中所懸掛着的冀州地形圖面前。

  與劉備手中那簡略的地圖不同,盧植手中的這一份赫然是朝廷所收錄的可用於軍事的地形圖。

  盧植的手指在冀州北部與涿郡接壤的中山國一帶劃了一下,說道。

  “玄德自涿郡入冀州,必然是自這一帶而進。然,玄德若是想進攻鉅鹿郡,又或是支援廣宗戰場,那麼最好的選擇是自中山國一路南下,進攻鉅鹿郡下曲陽;又或是自中山國入安平國,以最近距離直奔廣宗一線。”

  “然而……”

  盧植的手指自中山國東北側與涿郡接壤那一片向着西側滑去,進入常山國北部,再從常山國北部一路南下,經真定,再到高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