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比如,如今李基所坐着的這一所茶樓,正表演着在李基的指示下跨越式發展的戲曲。
這一曲目名,則是《羅密與山越女》,歌頌了山越人走出大山,打破成見,勇敢地與漢族男兒走到最後的曲折故事。
這一曲目在如今的吳郡之中可謂是備受歡迎,漢人愛聽,山越人更愛聽。
惟有李基聽得直撫額,反倒是坐在李基對面的賈詡聽得津津有味。
且與一個月前相比,賈詡的膚色明顯黑了幾個度之餘,就連人都瘦了好幾圈。
在得知需要參加大演武后,既不想丟臉,更擔心有生命危險的賈詡,直接跑到軍營之中磨鍊一月,將丟了許多年的騎射、劍術勉強重新撿了回來。
出身於西涼的賈詡可不是什麼文弱士子,實際上賈詡作爲西涼人,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弓馬嫺熟。
否則當年賈詡孤身一人行走在西涼,早就被處處橫行的馬俦I匪做掉了。
賈詡發福發胖,那都是加入劉備集團後養出來的。
想當初,李基初見賈詡之時,那可是個精瘦漢子。
也就在這時,茶樓門口處又走進了一胖一瘦的兩個士子打扮之人,且身後還跟着四五個隨從貼身護衛。
“劉琦?劉璋?”
李基抿了一口茶,眼神之中流露出幾分探究之色。
由於李基所坐的是最上層不對外開放的雅座,還有薄紗阻隔,所以即便劉琦、劉璋上的是僅次一籌的上層座位,也看不清李基。
相反,居高臨下的李基倒是能對劉琦、劉璋的舉止反應一覽無遺。
而注意到了李基的目光,賈詡也順着看了過去。
賈詡重新看着下方的表演之餘,隨口地問道。
“有什麼問題?”
“確實有點問題,這兩人……有點親近過頭了。”李基答道。
逡滤緦短ぷ銋强さ母鞣街T侯、世家代表,自然不會不進行密切的監視。
而據李基所知,此前在討董盟軍之中,劉琦與劉璋之間的關係並不算好。
由於劉表在荊州是爲了封堵益州出川的通道,所以劉表與劉焉之間也是相互緊張且戒備的,這也導致劉琦與劉璋之間的接觸並不多。
只是,在劉璋抵達了吳郡後,劉琦就頻頻相約劉璋在吳郡各地遊玩。
這可是相當異常……
“子坤是擔心益、荊兩州聯合?”
賈詡挑了挑眉,然後笑道。
“此是不可能的,劉表、劉焉皆非甘居人後之徒。且劉表也絕不敢放任劉焉出川,以免假途滅虢,劉焉更不可能敢讓劉表入川,此乃取死之道。”
“二人唯有相鬥,絕無結盟聯手的可能。”
對於賈詡的結論,李基同樣也是頗爲認可。
不過,李基所疑惑之處不僅是劉琦的異常反應,還有劉璋的出川事宜。
據李基所知,劉焉已經在益州開始爲劉璋鋪路,所以李基都以爲劉璋大概率是不會親自到吳郡來。
“再者,劉璋於此刻還能親至吳郡,莫非劉焉病重是假消息?”
“也有可能是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唬人。”
賈詡道出了另一個可能性。
“畢竟益州縱有天險,但也並不穩妥,前有董贇堻h虎視眈眈,後有荊州封鎖出江口。”
“尤其是董贇堻h龜縮於三輔之地,卻又尚存大量西涼鐵騎,兵強馬壯,最好的選擇反倒是進川奪取益州以做根基,積蓄力量,圖轴嵊嫛!�
“因此,劉益州現在的處境反倒是有幾分羣狼圍繞的味道,不敢露出絲毫虛弱的姿態。”
李基點了點頭,道。“此事倒也無須猜測,很快便有定論。”
此話倒是讓賈詡一怔。
劉焉病重與否,牽連甚廣,涉及甚大,劉焉更是全力封鎖相關的一切消息,只能從探查到的些許情報中進行推算,如何定論?
而在樓下的劉琦與劉璋坐好後,隨行的一個相貌醜陋的文士向劉璋低語了幾句,注意力盡數被下方表演所吸引的劉璋心不在焉地揮了揮手,一副快去快回的意思。
旋即,那相貌醜陋的文士腳步匆匆地離開,在轉角處一繞,卻是直奔着最上層而來。
在看到李基坐在最上層後,那相貌醜陋的文士眼中欣喜之色一閃而過,正想要開口,在注意到坐在李基對面的賈詡後,嘴巴又再度閉了起來。
“無妨,這是武威賈文和,與子喬一般都是我的友人也。”
李基起身朝着迎了過去,笑道。
張松聞言,臉上緊繃的神色再也難掩激動地開口道。“一別數月,侯爺安好否?”
李基應了一句,然後便是邀請張松同坐。
張松面露激動與榮幸,連忙便在旁邊坐了下去,反倒是將賈詡視作了一個透明人,連跟賈詡打聲招呼的意思都沒有,迫不及待地跟李基聊了起來。
而在拉了幾句家常後,在賈詡一臉詫異的注視下,李基直接開口問道。
“據聞劉益州病重?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
賈詡。
這也太直接了吧?
張松好歹也是劉璋心腹,即便李基與張松的私交甚密,可想要從張鬆口中撬出這等重大情報,好歹也要旁敲側擊纔是。
如此直接地詢問,縱是傻子也會心生警惕,閉口不言纔是。
然而,令賈詡的表情略微有些僵住的,卻是張松毫不猶豫地答道。
“是真的!”
第488章 馬上風
隨即,不等李基開口詢問其中細節,張松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似的,一五一十地將所知情況都說了出來。
自李基在討董盟軍之時稱讚張松乃是當世奇才,有過目不忘之能,劉璋對於張松的重視程度可謂是直線飆升。
張松在益州之中,也可謂是聲名鵲起。
相對比“月旦評”,李基的讚譽無疑更具有含金量。
再加上張松的能力本就不差,這也讓張松漸漸成了劉璋手下的頭號殖迹匀挥械氖菣C會接觸劉焉。
對於劉焉的身體狀況,張松可是多次目睹見證。
最後,張松估算了一下,答道。“以我之見,劉益州撐過這個冬天料想不難,但明年就不太好說了。”
這一刻,賈詡的眼神是怪異的,對於張松的情報是存疑的。
畢竟,於人性而言,倘若張松所言是真實的,那麼劉璋繼承劉焉的位置幾乎是必然的,那麼作爲劉璋种鳎赵趧㈣镑庀碌牡匚煌耆粊嗢独罨�
背叛,往往是需要足夠的籌碼與利益的。
眼下,賈詡並不認爲劉備與李基能夠支付出讓張松背叛的籌碼。
即便張松在投身於劉璋麾下前,本就是李基安排的暗子。
可眼下張松都已經成了劉璋麾下殖贾械睦洗罅耍幢鼐筒粫小伴g中間”之事。
所以,賈詡一邊繼續看着下方戲曲表演之餘,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不知劉益州是何病症,以至於如此急重?”
張松的聲音略低了幾分,道。“劉益州對一些心腹所言是風寒,但我無意得知是馬上風。”
馬上風?!
這一刻,李基的表情險些有些繃不住。
“馬上風”可不是指正常騎馬感染風寒,而是騎的“胭脂馬”,中醫稱之爲“脫症”,民間又稱作“大泄身”。
“真是馬上風?”
向來心如止水的李基,都不禁升騰起幾分八卦之心。
“十有八九。”
張松點了點頭,道。“此不僅是我主劉璋醉後所言,且也合乎原本倍受劉益州寵愛的盧夫人忽然被殺的異常。”
“大體這馬上風便是與盧夫人有關,在劉益州被緊急救治回來後,劉益州便遷怒於盧夫人身上,直接將盧夫人給殺了。”
李基聞言,腦海中迅速浮現出關於“盧夫人”的情報,確認道。“此盧夫人莫非就是今漢中郡守張魯之母?”
“沒錯。”張松答道。
“如此一來,劉益州的麻煩看來不小啊。”李基不禁有些啞然失笑。
對於張魯與其母盧夫人,李基自然不可能不加關注。
五斗米道並非是張魯所創,而是張魯的祖父張道陵所創,且五斗米教還有一個別稱,那便是:天師道,正是後世龍虎山的天師道。
傳至張魯之時,乃是第三代,再兼之五斗米道在益州之中的名聲不小,深得百姓追捧。
黃巾之亂時期,益州之中幾乎沒有動亂髮生,便是因爲益州乃是五斗米道的自留地,太平道根本就插手不進。
因此,政治水準相當不錯的劉焉爲了穩固地位以及制衡益州世家,自然不會不嘗試拉攏五斗米道。
恰逢張魯的生母盧夫人雖年過三十,其豔名卻是廣爲流傳,故以劉焉乾脆便娶了盧夫人,平日裏也是對盧夫人寵愛有加。
有了盧夫人這一份干係在,劉焉對於張魯自然也是信任有加,此前更是將對益州最爲重要的漢中郡交給張魯。
這本是雙贏的局面。
可在劉焉身中“馬上風”,又遷怒之下殺了盧夫人,可想而知張魯對於劉焉這麼一個殺母仇人會做何反應。
而對於益州如今的局勢一清二楚的張松,亦是頻頻點頭,道。
“侯爺所料不錯,如今益州局勢可謂是內憂外患,幸好張魯尚有一親弟張徽留於治所爲質,否則張魯恐怕已經直接反了。”
“可縱使如此,張魯如今對於劉益州之令已經視若廢紙……”
說到最後,張松的語氣也不禁多了幾分欷歔。
李基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評價劉焉了,這典型的算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益州過於安定,還是盧夫人太美,以至於劉焉居然落得個馬上風,搞得內憂外患,命不久矣的下場。
如此也難怪劉焉將相關消息封鎖得死死的,“馬上風”可不是什麼好名聲,劉焉自然是不想生前憋屈,死後還得淪爲世人笑料。
而在得知了劉焉的真實狀況後,對於劉璋之所以會在這個節骨眼應邀親至吳郡,那麼也就不難得出結論了。
一則:爲了給劉璋鋪路,劉焉恐怕會趁着餘威尚在,讓劉璋外出之際,大肆鎮壓益州世家,再讓劉璋歸來後施以安撫;
二則:也正如賈詡所言,那就是爲了迷惑世人,將包括張魯在內的所有人都誤判劉焉的身體狀況;
三則:恐怕也是爲了讓劉璋交好劉備。
揚州與益州之間還隔着整整一個荊州,劉備短時間內無疑對益州是不會造成威脅的。
可益州眼下處於內憂外患的狀況,倘若是漢中郡與荊州同時進攻益州,即便是有天險在手,益州抵擋起來也絕非易事。
因此,劉璋若是能交好劉備,無疑是可以制衡鉗制荊州,讓劉表不敢對益州升起什麼想法。
只是……
李基看着在樓下看戲看得目不轉睛,不時叫好喝彩的劉璋,已經大有幾分“樂不思蜀”的意味了。
劉璋這小子在抵達吳郡後,倒是知道先分別拜訪一次劉備與李基,可然後就被劉琦拉着在吳郡到處遊玩了。
“這麼說來,劉季玉到吳郡來,原計劃是要交好我主?”李基向着張松問道。
“然也。”
張松應了一句,然後也跟着朝劉璋看了過去,道。
“只可惜,我主癡迷享樂,恐怕早已忘記重任在身,實在是難成大事之輩。”
“季玉尚且年幼,心志一時不堅,被外物所惑也是常理,年歲再長些料想會好上許多。”李基笑道。
“我主年歲與侯爺相仿,行事作風卻可謂天差地別,讓人感慨。”
張松語氣之中不乏鄙夷的意思,絲毫沒有在劉璋些許面子的意思,毫不掩飾地透露着對劉璋的不滿。
上一篇:军援毛熊瓦格纳,鹰酱满世界抓我
下一篇:大唐:开局碰瓷长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