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306章

作者:宸庭

  “母親,戰亂即將蔓延到吳郡,請原諒孩兒不再逃了。”

  在牛二的後背,妻子緊緊地抱着牛二,不遠處的榻上還躺着兩個半大的小子。

  而站在牛二面前的,則是一個杵着柺杖,一條腿有些不利索且頭髮白了大半的老太太。

  老太太實際不過是四十餘歲的年紀,經歷滄桑的模樣看上去已是宛如六七十的模樣,唯有那雙眸子還算明亮,低聲地喊了一句。

  “兒啊~”

  牛二那高大健壯的身軀當即衝着老太太跪了下去。

  “母親,我在。”

  老太太伸出手摩挲着牛二的臉龐,心中不捨之極,然後重重地拍了拍牛二的肩膀道。

  “我們都是些粗人,流浪逃命到此,卻也明白能過上幾年安生日子,多虧了劉府君仁德,如此活命大恩,豈能捨了劉府君而逃?”

  “我兒出戰,保的不僅是劉府君,更是我們自己的田地,我是明白的,我是明白的……”

  牛二重重地點頭,眼中已是泛淚,道。

  “母親放心,頭兒說了,倘若我戰死了,不僅會發放大量補助,劉府君還會代爲養育那兩個小子成年……”

  “兒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母親,還請母親萬萬要保重身體,原諒兒的不孝。”

  老太太按着牛二肩膀的手,道。

  “男兒豈能落淚,將那淚水給收回去!我又如何不知兒若不戰,那僮拥耐赖墩f不準就會落在我的身上,落在你的妻兒身上的道理?”

  “於義,於孝,兒都該去……”

  “去吧!去吧!!即便兒不幸戰死沙場,劉府君定然也不會虧待我們這些軍戶的,劉府君是信得過的,我兒萬萬不可有什麼顧慮。”

  “奮勇殺敵,勿忘義理!”

  牛二聞言,朝着老母親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又朝着妻子交代了幾句……

  “鐺鐺鐺!”

  屋外遙遙地響起一陣銅鑼聲。

  當即,牛二摟了一下妻子,又看了一眼還在榻上呼呼大睡的兩個兒子,然後便接過長戈,舉起點亮的火把,乘着夜色朝着屋外大邁步走去。

  老太太與妻子下意識地走到門口處,目送着牛二隱於夜色,唯有那點亮的火把在不斷遠去。

  這一幕,也發生在“吳一十三軍屯”的各處。

  伴隨着銅鑼聲的響起,一個個在昏暗夜色之中的火把自各處房屋鑽出,四面八方地朝着銅鑼聲響起的方向匯聚而去。

  作爲“吳一十三軍屯”屯長的劉繼,無須點數,只需看着手下訓練了近半年的五百人幾乎是本能地列出了一個整齊的軍陣,便明白沒有人缺席。

  或許,這纔是正常的。

  主公以恩養軍戶,軍戶又豈能不爲之效死?

  更何況,如今的軍戶們不僅僅是爲主公而戰,更是爲自己而戰。

  “出發!”

  劉繼高喝了一聲,然後率領着集合的軍戶士卒,舉着火把,踏着夜色趕路。

  這一幕,同樣也發生在吳郡其餘上百個散在不同區域的軍屯之中。

  軍屯所設之處,周邊大多都是開墾出來尚且無人耕種的田地,設立軍屯,五百戶到千戶爲一屯。

  且每處軍屯的屯長皆由軍中精銳所擔任,管轄軍戶士卒們耕種之餘,時時操練各種軍陣配合之法。

  這一個李基改良而成的“軍戶制”,幾乎是將當下吳郡之中的優勢發揮到了極點。

  大量開墾的田地,大量外來的流民,大量軍中精銳……

  除此之外,還需要足夠的錢糧,穩固的民心。

  或許,“軍戶制”的外表似乎與屯田制有幾分相似,但其內核無疑是截然不同的。

  並非江東世家所以爲的遣散士卒爲民,而是藏兵於民,民亦是兵。

  當下,吳郡所設軍屯堪堪超過百個。

  這並非是吳郡的極限只能設置百餘個軍屯,而是經過了嚴格篩選勇壯之士,最後初步設立了百餘個軍屯。

  否則憑藉着“軍戶制”的優待以及劉備的民心,恐怕吳郡遍地都得是軍屯。

  全民皆兵什麼的,且不說火頭軍的切菜都得劈出火星不說,吳郡的糧食還當真經不起如此霍霍。

  畢竟僅是吳郡都已經超過了三百萬的人口,幾乎等同於廬江、九江、丹陽、豫章四郡的人口總和。

  人口即是戰爭潛力!

  若是不論素質與後勤,劉備振臂一呼之下,在原本持續一年的“以工代賑”基礎下,號召二十萬青壯幾乎是輕而易舉。

  如今,在府衙的一紙令下。

  乘着夜色,一個個軍屯之中的士卒盡數都動了起來,以着驚人的效率進行集中。

  而吳郡內部平整寬敞的官道,讓夜間行軍也不至於嚴重影響行軍速度……

  這些軍屯士卒平日是民,但更是兵!

  或許未經過廝殺的他們還稱不上精銳,但是經過了半年的操練,再加上日夜相處,一屯之內的士卒早已相互熟悉,有着類似於同鄉之誼。

  這讓他們所能發揮的戰力必然遠勝於普通的郡兵!

  在討吳盟軍以着水路完成了最後的集合,近十四萬大軍沿着溧水朝着陽羨的方向而來之時。

  陽羨所在除了明面上光明正大從吳郡各地抽調而來的一萬駐軍後,還有着五萬軍戶士卒也已經隱於陽羨之後。

  此刻,糜竺、簡雍、顧雍等文臣與夏侯博坐鎮在吳縣之內,穩定後方。

  賈詡則是與徐盛、甘寧抵達了陽羨前線。

  軍戶士卒所展現出來的素養,讓賈詡暗中驚歎不已。

  這也讓賈詡徹底明白了爲何李基會如此放心地釣魚,真正的底氣絕非是自己,也並非是對揚州完成了滲透的情報機構。

  真正的底氣是這五萬忠於吳郡,且意志與信念完全不同於普通士卒的軍戶士卒。

  “子坤這是打造出了一個什麼怪物出來?”

  帶着徐盛與甘寧在軍戶士卒之中巡視的賈詡,暗中咂舌不已。

  有別於精銳那種殺人如麻的眼神,亦有別於雜兵那種懶散畏縮的神態。

  這些軍戶士卒目光之中所散發的反而是一種堅定與自豪,彷彿他們很清楚自己是爲何而戰,且不惜爲之赴死一般。

  而大體巡視了一圈,對於這些軍戶士卒有了初步瞭解後,賈詡反倒是想起了李基有一次無意所說的話語。

  ‘這只是初步的軍戶制,暫且先這樣維持着。等仁德書院慢慢擴大,然後挑選出一批批學子融入到軍戶制之中進行思想教育,方纔是真正注入靈魂。’

  ‘屆時,他們將知爲何而戰,而不是隨波逐流地倒在了戰場之上……’

  以着賈詡之智,一時也想不到還要如何爲這些軍戶士卒注入靈魂。

  只是,賈詡能感覺得到,李基恐怕是想打造出一支完全有別於歷史之中已經出現過的精兵。

  而等賈詡如此巡視了一圈下來後,心中可謂大定。

  原本還覺得所設之侄嗌儆悬c兇險,如今反倒是覺得似乎有些太過於高看討吳盟軍了。

  以着討吳盟軍那良莠不齊的近十四萬大軍,即便是正面對決,都未必會是五萬軍戶士卒的對手。

  ‘子坤,你可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啊,那些江東世家被矇在鼓裏就算了,就連我這個君子都一直防着不說?’

  賈詡可謂是咬牙切齒地說着。

第402章 百騎劫營

  與賈詡的咬牙切齒相反。

  人生之中初次手握龐大兵權的許貢,可謂是意氣風發,有種氣吞萬里如虎的感覺。

  稱霸江東,指日可待!

  尤其是站在戰車之上的許貢扭頭眺望着幾乎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大軍,只覺得平推吳郡不過是頃刻之間。

  惟一讓許貢頗爲不滿的,那便是可謂是龜速前進的行軍速度。

  即便已經是沿着溧水行軍,但顯然也不是什麼康莊大道,一路幾乎都是崎嶇而行。

  不足百里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三天,這才真正踏入到吳郡範圍,且距離陽羨還有四五十里的路程。

  這讓習慣中原地區的許貢,真正體驗到了江東地帶特色的水網密佈以及翻山越嶺。

  也就是大軍的後勤可以通過溧水輕易維持,慢則慢矣,討吳盟軍的軍心還算穩定。

  只是在進入到吳郡境內後,很快就感受到了來自吳郡的阻力與騷擾。

  頻頻有山越人在討吳盟軍周邊出沒,依仗着地利設置各種陷阱阻礙討吳盟軍行軍,讓許貢以及一惺兰規缀跏菬┎粍贌�

  那些山越最擅在山林之中奔跑藏匿,想要追上他們幾乎是癡人說夢。

  尤其是那些山越人幾乎都是三五人爲一夥,破壞道路,設置陷阱,夜間騷擾……

  種種手段下來,讓討吳盟軍的行軍速度再降了一截,且各部士氣明顯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下降。

  這讓許貢的感覺便是有蒼蠅一直在周圍“嗡嗡嗡”地叫個不停,但無論如何揮手都拍不中對方。

  是夜,在距離陽羨約莫三十里外,討吳盟軍所扎的臨時營寨之中。

  面對着帳中包括許貢、笮融以及一惺兰以趦燃葻┰暧謶嵟纳裆瑯右彩菬o計可施的周昕只得開口安撫軍心起來,道。

  “諸位何須爲這等小計而煩悶?此前吳郡與山越交好,確實唤j了相當一批山越人爲吳郡所用。”

  “但我這兩日觀察下來,發現騷擾的山越人不足千人,如此反倒是證明了吳郡的外強中乾。”

  對於周昕,許貢還是給幾分面子的,問道。“何以見得?”

  周昕頗爲自信地分析道。

  “若是吳郡之內兵力充足,且已經做好了抵禦我軍的準備,如何會大費心機地驅使山越不斷進行騷擾?”

  “那些山越人所能造成的殺傷有限,其用意不過是爲了拖延我軍行軍速度罷了,如此反倒能證明吳郡已是黔驢技窮,垂死掙扎罷了。”

  這一番分析下來無疑也算得上是有理有據,帳中隨之頷首贊同者不在少數。

  只是,就在這時。

  在大帳西北角的方向,驟然又響起着一聲雜亂的動靜。

  對此,帳中腥艘讶皇且姂T不慣了,甚至就連眼皮子都沒有爲之多抬一下。

  自進入了吳郡境內,每晚山越人幾乎是輪流在營寨不同方向騷擾個十來回,製造怪響,拋射火箭,佯勢進攻……

  一連兩夜下來,莫說是普通士卒,就連許貢、周昕、笮融等人都爲之身心疲憊。

  一開始,許貢等人還頗爲敏感地嚴陣以待。

  然而,事實證明無論是再如何敏感的地方,反覆來回地摩擦了數十次後,最終的趨勢都是麻木的。

  眼下,帳中腥藢锻饨绠愊蟮姆磻闶锹槟尽�

  並且,許貢、周昕、笮融等人也明白,山越人趁着夜色,必然又會沿途在前方道路佈置各種陷阱,阻礙白天討吳盟軍的行軍速度。

  許貢嘆息了一聲,暗中連連咒罵着江東多鼠輩,用的都是這種上不得檯面的小手段之餘,以着盟主的身份開口道。

  “周郡守所言極是,山越人縱使再如何騷擾,待我軍抵達陽羨之後也無從下手了,眼下只能麻煩各位稍加忍耐,且讓各部士卒小心提防了。”

  對此,不少心中多有不服許貢的世家代表暗中翻了一個白眼。

  這番話說的很好,下次別說了。

  說到最後,還不是什麼策略都拿不出來,僅僅只知道讓各部士卒小心提防。

  “是,盟主。”

  帳中腥肆懔懵渎涞毓笆謶艘痪溽幔人也沒有什麼心思去商議別的心思,也就各自散開去歇息了。

  在經歷了連續兩夜的騷擾後,早就睏乏不已的討吳盟軍今夜無疑已經漸漸接近麻木的地步。

  而在與討吳盟軍相隔一個小山頭的位置,甘寧遠遠地眺望着討吳盟軍營寨之中的動向。

  顯然,如今面對着山越的騷擾,討吳盟軍已經是主打一個你騷你的,我睡我的,就彷彿是一個無論如何都支棱不起來的太監似的。

  對於山越的不斷騷擾,討吳盟軍所做出的反應可謂是越來越有限。

  就連有些山越人已經靠近營寨不足十步,往着營寨內拋了一些火把進去,討吳盟軍也是零零散散地踩滅了被點燃的地方,甚至都懶得追擊山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