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武安國願戰呂布!”
這反倒是讓袁紹有些猶豫了起來,即便袁紹不如何擅長勇力,亦知呂布所表現的水準遠超常人。
穆順、武安國或皆是一方勇將,但與呂布相比恐怕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王匡、方悅的死,已然是對盟軍士氣的一個打擊,再繼續進行單騎對決,一旦戰敗,恐怕盟軍原本高昂的士氣將徹底跌落谷底。
而知曉袁紹猶豫原因所在的許攸,當即便是出列建言道。
“主公,兩軍交戰非是一人一騎的對拼,呂布依仗其勇而搦戰完全不必理會,命令弓箭手放箭將其逼退就是了。”
此言,可謂是說到了袁紹的心坎裏去。
既爲袁紹保全了面子,又有了足夠的藉口拒之不戰。
縱使呂布有不世之勇,難不成還能單騎衝擊二十餘萬大軍不成?
只是,不等袁紹出聲,李基便是先一步站了出來,開口道。
“盟主,若是置之不理,且不說對士氣的影響。更重要的是以呂布之能,不設法對其加以鉗制,他日兩軍交戰之時,呂布必會率領幷州狼騎不斷衝擊陣勢,或成大患也。”
此言一出,在場的諸侯們臉色爲之難看的不在少數。
盟軍的一大特點,那便是各個諸侯率領本部精銳,組合而成軍勢。
畢竟,且不說盟軍諸侯之間本就是各有想法,便是相互間再如何信任,難道袁紹還會放心將本部精銳交給袁術指揮不成?
而以着呂布適才所表現的能力,一旦率領幷州狼騎強行突破某個小諸侯的兵勢,恐怕很快就會引發潰敗。
潰兵四散之下,極有可能會引發連鎖效應。
因此,足以影響戰局平衡的呂布,無疑是必須設法鉗制的,而不是一味的避戰就可以的。
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李基方纔主動開口建言,否則說不準他日劉備一部還得遭到潰敗的盟友兵勢牽連,那可就是大問題了。
袁術則是趁機有些陰陽怪氣地開口道。
“說得容易?誰人可戰呂布?”
袁術一邊說着,一邊目光還落在了關羽的身上。
畢竟,上一次在汜水關前關羽溫酒斬華雄,可是給一兄T侯留下了極深的印象,自然也是引發了袁術的嫉妒。
只是,眼下呂布所展現的單騎破陣的能力,幾乎超越了袁術對於武將極限的想象。
因此,袁術自然萌發了以言語相激,借呂布之手除掉關羽的念頭。
而一身傲氣的關羽,如何受得了這種挑釁,當即便邁步而出準備請戰之時。
張飛卻是先一步大咧咧地開口道。
“二哥,華雄已經讓給了你,這次的呂布說什麼可也得交給俺來處理。”
關羽聞言,眉頭一擰,就想要出言勸阻。
“三弟,你……”
第352章 三姓家奴
關羽、張飛之間,可謂是知根知底。
可正因爲如此,旁觀的關羽見識到了呂布的武勇後,很清楚不管是自己還是張飛,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故以,關羽不想讓張飛冒這個險。
只是,關羽是如此想的,張飛又何嘗不是?
且張飛更清楚關羽的戰鬥風格,恐怕不適合跟呂布交手。
一旦前三刀不奏效,關羽很容易就會徹底落入下風,陷入險境。
因此,張飛不等關羽說完,便是大咧咧地說道。
“二哥,難得遇到這等強敵,這次無論如何都要讓俺先上,若是俺不敵,二哥再上也不遲。”
莫要說張飛沒有心眼,張飛只是單純的魯莽,但並不代表張飛就只知道蠻幹。
以着呂布所表現出的驚人武勇,無論是誰冒然跟呂布對上都有極大的兇險。
所以張飛言語之中的意思,便是由張飛去試探出呂布的戰鬥風格,找出破綻,再由關羽出手進行致命一擊。
兄弟相知,關羽很快就領悟了張飛的意思,眯着眼地點了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三弟還請萬分小心,呂布比不得他人,絕對不容小覷。”
“放心,俺有把握。”
張飛用力地拍了拍胸膛,又看了劉備一眼。
劉備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也不忘提醒道。
“三弟萬事小心。”
張飛沒有說些什麼喪氣話,又看向李基,確認李基也沒有反對後,出列高聲道。
“讓俺來會會那呂布。”
如奔雷般的聲音,不斷傳入到每個諸侯的耳中,甚至就連在三百步開外的呂布也是聽得清清楚楚。
聲音之中所流露的自信與氣魄,讓滿臉睥睨之色的呂布微微正色了幾分。
緊接着,身披玄黑連環甲,座下踏雪烏騅馬的張飛緩緩越卸觥�
而呂布的目光先是在張飛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就被張飛胯下的踏雪烏騅馬所吸引。
與渾身赤紅如血的赤兔馬相比,踏雪烏騅馬通體幽黑,唯有四蹄留白,可謂是兩個顏色上的極端。
且踏雪烏騅馬同樣也是體格高大,比之赤兔馬僅僅小了一圈,也可謂是神駿無比。
呂布有三大愛好,愛酒,愛馬,愛美人。
踏雪烏騅馬的神駿,無疑是讓呂布頗爲欣賞,忍不住盛讚了一句,道。
“好馬!此馬莫非就是傳聞之中,那一匹自幽州烏桓王胯下所奪的踏雪烏騅馬?”
“算你有眼光,燕人張翼德在此……”
張飛先是自豪地應了一句,然後不自覺地觸發了某個技能,順口便繼續道。
“不然,難不成你還以爲俺跟某個三姓家奴一樣,是靠跪舔禍國殃民的胖子換來的坐騎嗎?”
霎時間,原本還對踏雪烏騅馬見獵心喜的呂布,整個表情幾乎是完全地沉了下去,身上散發着駭人的低氣壓,冷冷地問道。
“汝……再說一遍?”
張飛咧了咧嘴,顯然是不知道什麼叫害怕,嗓門一開,奔雷似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
“俺道所謂溫侯呂布實乃三姓家奴也。既爲呂姓,先拜丁原爲義父,又殺丁原改拜董贍懥x父,三易其父,不是三姓家奴又是什麼?”
“再者,你這三姓家奴既未爲國立下大功便被賜爵,又得董偃绱藢檺圪n下赤兔馬,除了‘跪舔’二字,還能做何緣由猜想?”
“甚至這‘溫侯’爵位,莫非乃是董僬J爲汝這三姓家奴身體頗溫所賜?”
一時間,整片戰場敵我雙方,幾乎都陷入到了一片死寂之中。
沒有人會想到有人膽敢如此挑釁呂布!
更讓人浮想聯翩的,卻是張飛口中所說的“跪舔”二字。
而被氣得可謂是怒髮衝冠的呂布,亦是無從開口解釋。
“溫侯”爵位也好,赤兔馬也罷,皆是呂布斬殺了前任義父丁原,率領幷州狼騎投於董卓麾下所換來的。
對於斬殺辱己過甚的丁原,呂布未曾後悔,但在孝道爲先的時代,呂布無疑難以將此事拿出檯面來說,甚至有意地封鎖着這種不光彩的事蹟。
而儘管此事在諸侯之間不算什麼祕密,但是對於信息渠道匱乏的底層士卒而言,卻是一無所知其中經過。
如今,被張飛這大嗓門如此嚷嚷,頓時就在盟軍之中引發出了大片大片的粜β暋�
呂布原本那天下無雙的猛將形象,更是破碎了一地,淪爲了不少士卒眼中憑藉溫熱“跪舔”董俚臒o恥小人。
一聲聲來自於士卒的笑聲,無疑是在火上澆油。
呂布原本那寫完了“睥睨”與“無敵”的臉龐,已然憤怒得徹底紅了起來。
“張飛,若不殺汝,吾誓不爲人!”
當即,與呂布心意相通的赤兔馬也彷彿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又極靜化作了極動,朝着張飛衝了過去。
張飛亦是不懼,感受到來自於呂布的龐大壓力,精神大爲一震,整個人更是亢奮了起來一般,主動地朝着呂布迎了上去。
丈八蛇矛與方天畫戟的碰撞所發出的聲響,一時甚至壓過了擂鼓助威之聲。
這一擊,令呂布與張飛均是眉頭一擰,心中浮現着相似的念頭——“好大的蠻力”。
張飛在武藝一途最爲突出的特點便是悠長的氣力,且蠻力之大還在關羽、趙雲之上。
張飛沒想到的是呂布在純粹的力量上,隱隱還能壓制自己。
只是張飛的抵擋,更是進一步加劇了呂布的憤怒。
那方天畫戟瘋狂地朝着張飛劈砍而去,就彷彿定要將張飛撕碎才能一解心中之恨。
而面對着呂布的進攻,張飛心中一凜,不敢有一絲的分神,手中丈八蛇矛亦是不斷地刺向呂布,與呂布不斷地對攻了起來。
且除了呂布與張飛外,赤兔馬與踏雪烏騅馬這兩匹千里馬相互之間,亦是不斷以着撕咬、踢擊的方式進行着對攻。
鬥了三十餘合後,憤怒不已的呂布乾脆以對付方悅的方式準備故技重施,直接將張飛擊斃。
只是,張飛的武勇自然不是方悅所能相提並論的。
呂布手臂上的臂鎧一撞,未能直接撞開矛尖,反倒是讓丈八蛇矛直接將臂鎧直接刺穿,在呂布的左手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明顯的口子。
那趁機斬於張飛肩膀的方天畫戟,更是被張飛順勢給躲開。
傷口所傳來的痛感,反倒是讓原本憤怒不已的呂布漸漸恢復了些許理智,明白眼前的張飛絕非曾經那些手下敗將可比。
單純地依賴着蠻力與憤怒,想要拿下張飛絕非易事。
當即,呂布的心態微微一穩,原本一味地劈砍的方天畫戟驟然一變,或鉤、或刺、或撩、或掃……
短短的三五個回合,方天畫戟卻是展現出了十八般武器的獨特用法。
如此突兀的轉變,讓張飛一時無所適從,更是瞬間就徹底落入了下風,身上好幾處地方都添了傷勢。
也幸好踏雪烏騅馬與赤兔馬相互鬥了許久,雖然隱隱落於下風,但數次緊急關頭能夠揹負着張飛拉開了些許距離,否則張飛恐怕已然被重傷。
而眼看着張飛驟然陷入險境,親自領兵爲張飛壓陣的劉備臉上流露出幾分憂色,再也顧不得顏面什麼的,連忙開口道。
“雲長,快快去援助翼德。”
得了劉備的命令,向來高傲的關羽再也沒有一絲猶豫,當即便朝着呂布衝了上去。
待衝到了呂布十步之內,關羽方纔猛喝一聲,道。
“關羽在此!”
與張飛相鬥正酣,眼看在二十回合內就有機會拿下對方的呂布,方纔察覺到關羽的靠近。
待呂布以着眼角餘光掃去,一道青色刀光幾乎撲面而來。
前所未有的濃烈危機感,湧向呂布的心頭。
危急關頭之間,呂布顧不得繼續壓制張飛,本能地仰頭往着後方一倒,青龍偃月刀幾乎是擦着呂布的鼻尖劃過。
只是,還不等呂布緩過氣了。
張飛的丈八蛇矛與關羽的第二刀,便是一左一右地朝着呂布夾擊而來。
對於被圍攻,征戰幷州多年的呂布有着豐富的經驗,心中不懼,反而是大怒開口道。
“爾等找死!”
下一瞬,赤兔馬驟然往後一退,卻是將這一左一右的攻擊盡數換到了呂布的面前,抬戟便是往前一擋。
“鐺!”
方天畫戟、青龍偃月刀、丈八蛇矛碰撞的瞬間,擦出了大片的火星。
關羽那沉重得嚇人的第二刀,在丈八蛇矛的輔助下,更是險些讓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有種脫手的衝動。
這讓呂布心中一凜,對於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紅臉漢子心生警惕。
而第三刀,接踵而至!
這一次,卻是關羽與張飛分別是一上一下地朝着呂布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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