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上一次狗奴國國主卑彌弓達在漢軍駐地率領相迎李基的三千倭人兵卒,便已經是狗奴國平日供養的絕大部分兵卒了。
而瀛洲之上的戰爭,除了這些士卒之外,還會大量召集農民作爲民兵參與戰鬥。
只是就連瀛洲真正的士卒在賈詡眼中都是戰力孱弱,那些平日耕地的農民在賈詡看來更是與豬玀無異。
若是放在中原戰場之上,莫說是大漢郡兵,恐怕就連黃巾軍的戰力都及不上。
“以一時得失來看,最爲快捷的方式,自是如今吾便召集漢軍,直搗王都,踏平邪馬臺國,直接破滅了這一小國。”
“可自長遠來看,卻是對控制瀛洲留下隱患。”
“越是愚昧之人,越是隻會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吾可不想看到在一統瀛洲之後,還會偶有敢於叛亂的倭人,讓漢軍只能如同拍蒼蠅那樣,不斷在瀛洲之內四處奔波撲滅。”
“吾要一役,使瀛洲上下近百萬倭人聞漢人之名而喪膽,吾要使倭人自此視漢人如神,不敢直腰正視……”
說到最後之時,李基的語氣依然平靜,但是卻有着一股冷徹心扉的寒意隱隱流露而出。
(PS:據《魏志·倭人傳》之中的史料記載,邪馬臺國的人口是超過五十萬的,因此推斷狗奴國人口也是接近邪馬臺國,所以這個時期的瀛洲真實人口是超過百萬的。)
那對於倭人的厭惡之情,幾乎是難以掩蓋。
這讓向來不怎麼心善的賈詡,都不免地暗自爲倭人默哀了一陣。
‘李子坤如此心善,想必能讓瀛洲近百萬倭人都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吧……’
而趁着瀛洲進入了冬季降雪期,不宜用兵之際,李基一方面持續不斷地探查各個礦脈的位置,一方面卻是在緩緩地抽調着倭國上下所有青壯民兵。
且,李基並沒有刻意地封鎖這個消息,甚至暗自地讓這個消息清晰地泄露到了邪馬臺國高層手中。
隨着倭國大量民兵當真開始集合,邪馬臺國的高層也隨之意識到更名爲倭國的狗奴國,居然當真是打算與邪馬臺國主動開戰。
當即,邪馬臺國也不顧尙處於冬季,便開始迅速自本州島開始大肆召集民兵。
李基深知倭國與邪馬臺國的兵員制度落後,再加上瀛洲多山,道路難行,聚集兵員效率遲緩,所以足足給予了倭國與邪馬臺國足足一個冬季的時間。
在一個冬季過後,李基已然探清了九州島與四國島之上絕大部分記憶之中金礦銀礦的位置。
而倭國與邪馬臺國也幾乎舉國之力召集了所有青壯爲民兵,集合出了兩股讓賈詡都有些咂舌的龐大兵力。
倭國召集了近十萬的青壯民兵,佔據着本州島的邪馬臺國召集的青壯民兵之數,更是高達十二萬之多。
以着賈詡所知的瀛洲約百萬人口來計算,在瀛洲這種奇葩的兵員制度之下,居然抽調得出近四分之一的人口作爲兵力。
撇除倭人之中的那部分老弱婦孺,這無疑已是整個瀛洲大半的青壯。
而隨着春季的到來,這一場足足醞釀了整個冬季的大戰,也隨之爆發。
李基直接調動所有海船來爲倭國咻敱鴨T,將所有的倭國兵力跨海叩搅司嚯x邪馬臺國王都不遠的一處本州島腹地。
待邪馬臺國後知後覺地發現之時,經過兩趟海船的咻敚f的倭國兵力已然盡數在邪馬臺國腹地登陸,然後開始朝着邪馬臺國王都的方向推進。
這“開戰即是決戰”的序幕,完全是邪馬臺國上上下下所沒有料到的。
但令邪馬臺國爲之感到僥倖的,則是倭國兵力所登陸的地方距離王都還有些許距離。
這些許距離,恰好足夠邪馬臺國將集中在王都周邊不同區域的兵力召集起來應敵。
最終,在李基的暗中引導之下,倭國與邪馬臺國兩軍在一處名爲“關原”的平坦地勢相遇爆發大戰。
邪馬臺國與倭國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雙方持續爭鬥了足足百餘年的時間,代代的仇恨積累下來,讓雙方的戰鬥幾乎是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只是,這個白熱化大概只限於“倭人”的看法。
或許,倭國與邪馬臺國傾盡全國青壯所召集的兵力數字均達到了十萬之上,還算得上可觀。
可這些民兵的質量以及裝備,在遠遠的一處山頭之上俯視圍觀的李基、賈詡、張飛等漢人看來,那簡直稱得上是不堪入目的程度。
不僅僅是那些矮小瘦弱的民兵只知道毫無陣型地相互擠在一起,且絕大多數的民兵所持的也大多是臨時削出來的木矛竹矛之類的。
“嘖嘖,老子看着怎麼這麼喜感呢?就算是黃巾軍之中的婦孺大多手中還能有把鋤頭,這些倭人拿的居然都是些木矛竹矛之類的。”
“而且……雙軍交戰,也就是遠遠地戳戳戳,零星地拋射一些竹箭,真的能有殺傷力嗎?”
“俺覺得按照這個交戰方式,這十幾二十萬人不得打個幾天幾夜才能分出勝負?最後哪一方隨身攜帶的軍糧耗盡了,就宣佈戰敗……”
……
聽着張飛、甘寧、孫策等一形鋵⑷滩蛔“l出的調侃,李基也沒有阻止的意思。
畢竟以着如今中原發展了超過千年的戰爭史相比,瀛洲內部的菜雞互啄,難免會惹得一形鋵l笑。
而原軌跡之中,瀛洲也是在大航海時代火器傳入,軍事實力纔開始迅速追趕中原。
最終到了明朝時期,瀛洲的豐臣秀吉甚至萌生了建立亞洲大帝國,先徵半島,再徵中原的野心,率領十餘萬大軍佔領半島後,與大明交戰掀起了一場“萬曆朝鮮戰爭”。
不過,現階段瀛洲這種交戰模式,也確實是磨蹭之極。
兩軍前方的民兵以竹矛木矛不斷碰撞,直至對方的竹矛木矛折斷後,方纔會趁機嘗試往前一戳。
這種殺敵效率……低得驚人!
原本李基還想着在倭國一方的局勢陷入不利後,再出手一舉奠定勝局。
可足足半個時辰過去,交戰雙方真正死亡的民兵數量不過百餘人,其中大部分還是不幸被竹箭射中了喉嚨的倒黴蛋。
倘若真的任由雙方這樣交戰下去,沒有數天的磨蹭,根本不會讓局勢產生偏移。
“罷了。”
李基嘆息了一聲,實在是沒有這個耐心,開口道。
“各將即可依此前的安排而行。”
“是!”
當即,原本看得已經精神懨懨的袑ⅲ裆闶菭懼徽穑R聲地應了一句。
而後,在年紀尚幼的孫策滿是羨慕的目光之中,袑⒕髯灶I命離去,唯獨自己需要留在這裏繼續統領兩千親衛。
李基注意到孫策的神色,問道。“怎麼?策兒心有不甘?”
“不敢……”
頓了頓,孫策咬着牙地說道。“只是,我亦願爲老師向邪馬臺雪恥報仇。”
“好好好。”
李基安撫着孫策道。“既然策兒有此心,那待大破敵軍之後,就由策兒馬踏邪馬臺國王都,如何?”
孫策聞言,頓時大喜過望,道。
“謝老師!”
而也就在此時,一陣激昂的鼓聲在這處名爲“關原”之地響起,聲傳數里之地,讓原本正在交戰的雙方倭人都爲之一靜。
下一刻,漢軍大纛在列陣推進的漢軍步卒拱衛下,遠遠地出現在無數倭人眼中。
第315章 太不小心了
或許,這一支先討烏桓,再徵瀛洲的漢軍士卒,並沒有踏出那種萬人如一的整齊步伐,但所列軍陣緩緩推進之下,卻是有着一種勢不可擋,氣吞萬里如虎的感覺。
“咚!咚!咚!”
伴隨着每一下激昂的鼓聲,維持着軍陣的漢軍便是朝着前方推進。
最前方的步卒手舉大盾,且身後還分別有着手持長槍以及朴刀的步卒,再往後約五十步還有着大量弓兵維持着方陣,被左右的步卒拱衛在中間。
整個步卒軍陣,層層疊疊,相互依託,又互爲壁壘之餘,左右兩側還分別有着趙雲所率領的兩千白馬義從以及張飛所率領的兩千精銳騎兵遊弋掩護。
這也是正是吳郡兵卒在經歷了幽州之戰,然後又在瀛洲持續了數月練兵之下,真正產生了蛻變,根據着李基的想法所訓練出來的軍勢。
至此,這些士卒在李基的眼中才真正可堪是精銳二字,也將真正能夠成爲劉備在亂世之中,可依仗之起勢的中堅力量。
而此刻李基並不在軍中,依然尚在關原戰場一側的山頭之上,遠遠俯瞰着整個軍勢的推進、咿D之間所可能存在的明顯破綻或遲滯。
儘管邪馬臺國所集結的兵力高達十二萬餘,漢軍的步卒騎兵合計也不足三萬,雙方的兵力差距高達四倍。
可在李基眼中,邪馬臺國那十二萬大軍正好可成爲這一支精銳的磨刀石,以他們的屍骸來進一步鑄造這一支精銳的軍心。
因此,在這一支漢軍之中所留的大纛所書並非是“李”,亦非是“劉”,而是“漢”。
以“漢”之名,踏平瀛洲,待重返中原之日,更該以“漢”之名橫掃奸伲僭鞆姖h。
李基看着這一支可謂是費盡了吳郡底蘊以及自己的精力所鑄造的精銳,心中不免也升起着幾分激盪。
此刻代替着李基立於大纛之下的中軍者,乃是甘寧,除此之外還有蔣欽位於前方指揮步卒。
而隨着漢軍在緩步推進之下踏足關原戰場,倭國與邪馬臺國雙方士卒依然還有些沒能反應過來。
只是在漢軍那遠遠便表露的威勢之下,大量的邪馬臺國士卒本能地開始出現怯戰退縮的苗頭,反倒是漸漸被夾在了邪馬臺國士卒與漢軍之間的倭國士卒,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若是宗主上國的漢軍是爲支援倭國而來,那麼漢軍該自關原戰場的一側繞過來,與倭國一併夾擊邪馬臺國纔是。
可眼下,漢軍步步推進之下,絲毫沒有轉向的意思。
這反倒是讓倭國將領之中即便有着大量崇尚大漢的倭奸,也不知該如何配合漢軍。
當即,一名倭國將領看着漢軍還在靠近,匆匆越卸觯h遠地以着倭語高聲詢問了起來。
在漢軍軍陣前方以做先鋒的蔣欽自是聽不懂倭語,但這妨礙蔣欽在不知悉這個倭人所言的情況下回答對方。
“滾到兩側,不要擋路。”
蔣欽高聲地說着自己所會的倭語之中爲數不多的一句。
當即,那個倭國將領的表情一僵,然後一低頭,高聲地遙遙回應着蔣欽的命令,再迅速地騎着那矮小的戰馬邁着四條小短腿跑回倭國大軍之中。
很快,在大漢始終於倭國面前保持着絕對威勢與強勢的情況下,即便許多倭國將領覺得此爲不智之舉。
但卻沒有倭國將領敢提出任何異議,迅速地驅趕命令着倭國大軍先與邪馬臺國拉開距離後,就迅速如潮水一般自左右分開,爲漢軍讓出一條通往着邪馬臺國軍勢的道路。
“咚!咚!咚!”
隨着漢軍自諸多倭人所臨時讓開的道路中緩緩通過,這些倭人方纔更加清晰地感覺到那種讓他們本能恐懼的威勢。
尤其是身形最爲魁梧高大,又騎着踏雪烏騅馬的張飛所過之處,無數倭人緊張得難以呼吸,甚至被嚇得當場失禁或癱軟在地的都不在少數。
那種感覺,大體就是侏儒近距離看着奧尼爾自他面前緩緩走過的震撼感,彷彿就連對方的膝蓋都需要全力跳起來才能勉強觸碰得到。
更何況張飛所散發的凶神惡煞絕非常人所敢直面的,這更是讓張飛所造成的威懾再上一層樓。
這也導致張飛所過之處,環眼一掃,莫說是那些倭人士卒,就連倭國將領也是覺得膽顫心驚。
只是,若要說壓力最大的,莫過於還是在漢軍前方的邪馬臺國士卒們。
面對着維持軍陣步步逼近的漢軍,還不等雙方正式短兵相接,邪馬臺國原本的陣勢就已經明顯出現了動搖。
氣勢、甲冑、兵器等等,僅需一眼,兩軍便明顯不是一個層次。
如果說惟一可以讓邪馬臺國士卒以及一袑㈩I引以安慰的,那便是邪馬臺國士卒的數量遠在漢軍之上。
“別害怕!別害怕!國主已向神靈爲我們祈福,有神靈庇佑,我們必定獲得最後的勝利!”
“我們可是有足足十二萬人,漢軍不過是兩三萬,就算是堆,也肯定能堆死漢軍,難不成四五個人還戰勝不了一個漢人嗎?”
“國主與我們同在,神靈與我們同在,不許後退,握緊手中的武器,漢人也是人,殺死他們!!!”
在大量邪馬臺國將領的來回奔走以及鼓舞士氣之下,邪馬臺國士卒們的陣勢方纔勉強地穩固了下來。
大量的邪馬臺國士卒死死地握緊手中的木矛竹槍,緊張且畏懼地盯着即將已經靠近到五十步範圍的漢軍。
“準備,準備,隨時準備對敵……”
就在一些邪馬臺國將領眼看着兩軍即將接觸,正準備進行着最後的士氣鼓舞之時。
漢軍之中驟然響起了一聲尖銳號角聲,然後則是響起了一大片弓弦之聲,數以千計的箭矢宛如一片黑雲似的,自漢軍軍陣之中騰空而起,然後又似萬千黑鳥墜落般衝着邪馬臺國軍陣而去。
“小心箭矢,低頭,低頭以斗笠擋箭。”
當即,有個邪馬臺國將領幾乎是發出着近乎尖銳的爆鳴聲,大聲地嘶吼了起來。
只是,回應着那個邪馬臺國將領的,卻是無數箭矢入肉之聲。
“噗噗噗……”
黑雲墜落濺起着肉眼可見的大片血花,成片成片的邪馬臺國士卒瞬間倒下。
這一幕,看得無數的邪馬臺國將領肝膽俱裂。
邪馬臺國並非是沒有使用弓箭的習慣,但大多都是竹弓竹箭,殺傷力相當有限。
至於防備箭矢的方式,邪馬臺國並不具備大漢那樣打造盾牌甲冑的能力,所以往往都是讓士卒們自行編造寬大的斗笠戴在頭上就足夠了。
然而,大漢強弓又豈非是那種簡陋的防具所能抵擋的?
這也就導致了遠遠看去,大量的邪馬臺國士卒看着箭矢落下,下意識紛紛拿頭去擋,然後一個個被射得腦漿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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