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對內,李基的道德之高令賈詡爲之慚愧;
對外,李基的道德之低又讓賈詡都時常咂舌。
“其實子坤不該將我帶上的,我留在吳會之地還能時常爲子坤向主公美言兩句。”賈詡捋着須地說道。
“文和在會稽郡休養了那麼久,難道還不想動彈一下嗎?”李基反問道。
賈詡坦然地答道。“休養?子坤可勿要污衊於吾,吾可是在會稽郡兢兢業業地勸導郡守郭異向善護民。”
如果不是李基很清楚郭異的精神狀態,說不得李基還會相信賈詡的一二分說詞。
或許賈詡不懂什麼叫“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但精於人心的賈詡幾乎是完全將郭異玩弄於股掌之間,讓郭異產生了類似的心理,在賈詡面前堪比忠犬。
而在賈詡暗中的操縱之下,郭異幾乎是主動地將會稽郡的貪官污吏以及世家豪族殺了一茬又一茬。
至此,會稽郡無疑徹底被劉備掌控在手中,否則李基也不會相當放心地將賈詡也一併帶上。
“吳會之地還是太小了,沒有文和可以隨意發揮的舞臺,難道文和就不想盡情地一展所能?”李基笑着問道。
賈詡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然後答道。“子坤可不許如此胡說,吾可一直都在全力輔助主公。”
頓了頓,賈詡轉而看了李基一眼,語氣認真地答道。
“反倒是子坤,不該遠離吳會之地,若無子坤居中坐鎮,吳會之地說不得會出現差池。”
“文和,如此你可便是小看主公了。”
李基笑着搖了搖頭,道。
“若論識人用人,基其實遠遜於主公,有子布、子仲、憲和等人在側,再兼之仁德書院培養大量士子,只要主公知悉治政方向,不會出現差池的。”
在這一點上,李基尤爲有信心。
李基用人識人,更多的是佔了一個先知的優勢罷了,但劉備那確確實實有着獨特的用人眼光。
會用人,作爲主君而言就是最爲重要的能力。
再加上李基將郭嘉也留在吳郡,即便出現了什麼緊急事態,以郭嘉的急智與能力,也必然能給劉備提出相當的幫助。
以着當下劉備集團留在吳郡的班底以及如今大漢整體尚且安穩的局勢,出現什麼大變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只是對於李基的說法,賈詡並沒有全信。
皆因過去劉備的能力幾乎都被李基的光芒所徽郑巳实乱约皩ο聦俚男湃畏艡嗤猓Z詡還當真沒有察覺到劉備格外突出的能力。
於智者而言,賈詡自不會輕信他人之言,而是會始終保持着自己的判斷。
即便這個人是李基,同樣也不會例外。
不過,賈詡自不會在這個問題上與李基爭辯,而是低聲地問了一句。
“子坤,此去瀛洲,你的目標與底線是如何?”
“若有機會,文和自由發揮就是了,何須多問。”
李基說罷,拍了拍賈詡的肩膀,便往着船艙之內走了進去。
背對着李基的賈詡略微斟酌了其中意思,驟然明白了李基特意將自己帶上的用意。
李基作爲主帥,且所代表的還是大漢,有些事情是不便做得太過的。
可賈詡私自去做的,顯然就不一樣了。
“呸,果然是如此。”
賈詡暗自唾棄了李基一陣,然後也跟着離開甲板返回船艙,但是腳步卻是不自覺地輕快了些許。
畢竟,學有所成而無用武之地,實則是痛苦難受之極。
‘如今似乎是個盡興的機會……’
而李基自是猜到賈詡的心態或會因此略微有些興奮起來,但當李基進入自己的房間之時,看到躺在自己牀上的孫策之時,險些忍不住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誰?!
誰把孫策這小子送到我李某人的牀上了?!
不,應該說孫策這小子居然瞞着自己偷偷上了船?!
李基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上去,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了過去,抬手便衝着睡得正香的孫策腦門重重地敲了一下。
“砰!”
李基頓時覺得自己的手指似乎敲在了鋼板之上,直髮疼。
反倒是孫策彷彿毫髮無損那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直至看清站在面前的臉色沉了下去的李基。
下一刻,孫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起來朝着李基行禮,道。
“老師。”
李基將痛得有些發抖的手指往着背後一藏,又暗自瞄了一眼孫策的腦門,連個紅點都沒留下。
‘這頭……怎麼這麼硬?’
李基暗暗地道了一句,且原本就如同個小牛犢子那樣的孫策經過了幾年的發育,如今才十二三歲的孫策體格比李基也可謂是毫不遜色了。
“汝怎麼會在此處?”李基沉聲質問道。
“策兒是想跟在老師左右時刻聆聽教誨。所以就偷偷潛入水中上船,然後一直躲在老師的房間裏。”孫策低聲地開口道。
李基眯了眯眼,驟然問道。“這句話是誰教你說的。”
“是權弟……”
意識到說漏嘴的孫策連忙改口道。“絕不是權弟,是策兒自己的想法。”
一條腸子通到底的孫策顯然不適合說謊,在李基的凝視下低着頭,有些心虛地說道。
“老師,我也想隨你去征討瀛洲,我海邊已練了近兩年有餘的水戰了,我一定能幫上老師的,但老師此前不允,權弟便建議我可以先偷偷上船再求得老師應允。”
“吳夫人可知此事?”李基再問。
“我給家裏留了書信,明日權弟便會將書信交給母親,母親自會知道我的去向。”孫策老老實實地跪着答道。
……
李基。
這可算是把李基給整無語了,你可當真是個大孝子啊。
“不尊師意,又未告知高堂便私自離家,大不妥……”
李基呵斥了孫策一句,然後一拂袖,道。“明早我就調一艘船將你送回吳郡。”
“老師,請你讓策兒跟在左右吧,策兒定會事事遵從師令。”孫策連忙開口哀求道。
只是李基就算有意將孫策往着海軍將領的方向培養,但孫策終究還是年紀太小了,才十二三歲,若是在瀛洲出現了什麼意外可就太可惜了。
並且,孫策離家也未得吳夫人的允許,如此李基更不敢將孫策留下了。
“不行!”李基拒絕道。
只是,孫策卻是梗着脖子開口道。
“可老師過去不是常言甘羅十二便已拜相?如今策兒已不止十二,老師爲何如此小視於我?建功立業,封侯拜將,策兒絕不輸於人!”
“老師縱是將策兒送回吳郡,策兒就算是遊,也定要遊着追上老師!”
霎時間,李基只覺得一陣頭疼。
人家在海水裏是越泡越軟的,怎麼孫策在海里泡了兩年反而越來越硬了,那一條筋的臭脾氣只要決定了下來還當真是誰都勸不住。
並且,李基絲毫不懷疑就算自己真的將孫策送回去,恐怕他是會當真遊着追過來。
沉吟了片刻後,李基問道。“不怕殺人,手染鮮血?”
孫策臉色一喜,連忙應道。“策兒九歲便手刃倏芏娌桓纳螞r倭人乎?染血乃是大漢男兒豪情。”
“好。”
李基點了點頭,道。
“我以手書將此事告知吳夫人,若是吳夫人反對,我便將你強行送回去,在此之前,你便先跟着吧。”
孫策聞言大喜,連忙問道。“老師可否能讓策兒親自手書?”
“汝覺得呢?”
李基反問了一句,讓孫策訕訕地笑了起來。
而後,孫策驟然反應了過來,連忙起身爲李基收拾牀鋪被褥。
只是看着孫策那笨手笨腳的樣子,李基忍不住笑罵了起來,道。
“滾出去,自己找個空房歇着。”
“是,老師。”
自知理虧的孫策也不在意老師如此表達親近,扯着笑臉地退了出去。
第266章 烏桓之亂
翌日清晨。
李基召集了一應质繉㈩I進行會議,主要便是賈詡、張飛、趙雲、蔣欽、甘寧。
原本李基是準備將徐盛也帶上的,但是在劉備強行要求趙雲隨軍,李基爲了避免吳郡沒有可用之將,特意把性格沉穩的徐盛給留在了吳郡。
會議上,李基先將孫策給在場的腥私o介紹了一番,然後對腥苏f明了一下主要的行軍計劃。
對於瀛洲的實際局勢,當下無疑還是不甚明朗的。
目前通過甘寧所得知的粗略情報,所知的便是瀛洲之上頗有點像中原夏商時期,各地區都有着領主,然後領主們共尊一人爲王。
而瀛洲之上,目前大體便是兩個國家邪馬臺國以及狗奴國。
邪馬臺國在北,狗奴國在南,且兩國已相互敵對爭鬥多年。
因此,李基依據着甘寧所確定的航線,初步制定的行軍計劃便是先前往幽州提前存放了大量糧食的港口,然後再往東前往瀛洲攻下一個立足點以保障糧道的暢通。
此行軍計劃無甚亮眼之處,主打的便是一個穩妥。
對此,腥俗允菦]有任何異議可言。
只是海上航行無疑是乏味無趣的,尤其是船隻留給將士們活動的空間本就有限,更是讓航行的將士們在身體以及心理都在經受着考驗。
再加上這個時代的海船極度受風向影響,即便在李基的預警下避過了大量惡劣天氣,但抵達幽州之時也花費了近一個月的功夫。
不過,當重新踏足熟悉的幽燕之地時,張飛的臉上不禁流露出深深的感慨。
若是自陸路行軍,恐怕就是耗費三個月也未必能讓四萬大軍從吳郡一路抵達幽州。
海船的便捷,讓張飛爲之驚歎不已。
而抵達這一處臨時港口之時,公孫瓚親自來迎李基,並且熱情地設宴款待腥恕�
初見這一位後世名聲甚廣的“白馬將軍”,李基發現他確是如劉備所述的那般豪氣非凡,有着一股幽燕之人所特有的爽朗豪邁。
宴席之上,公孫瓚也是牛飲鯨吞,大口吃肉,絲毫沒有將初見的李基等人視作外人,反而如同好友再聚那般。
當然,李基更清楚的是公孫瓚如此親近,主要還是看在了劉備的面子上,並且近年來吳郡與公孫瓚的戰馬耕牛等交易從未中斷,這也讓公孫瓚暗中可謂是大賺了一筆。
情誼以及利益的雙重連結之下,如今身爲騎都尉且在幽州掌管着一定兵權的公孫瓚,亦自然不會在李基面前擺譜。
不過公孫瓚這一豪邁的做派,卻是甚合張飛的胃口,以至於兩人可謂是喝得最爲興起。
只是,李基細細地觀察着公孫瓚偶爾眉眼之間的憂色,以及不時向自己敬酒之時的欲言又止,眉頭不免得暗自一皺。
旋即,李基暗自向賈詡遞了個眼神。
雙方共事相處了數年的默契,讓同樣注意到公孫瓚那不明顯異常的賈詡瞬間就明白了李基的意思。
隨即,賈詡假借不勝酒力,讓孫策攙扶着自己便先行離宴。
李基作爲此次公孫瓚設宴的主角之一,自是繼續留在宴席之中作陪。
而直至這一宴飲至夜深,除了始終護在李基身旁的趙雲外,腥私砸延凶硪忾_始漸漸散去之時。
公孫瓚方纔捧着一酒盞直接走到了李基的身旁,道。
“子坤先生,某此前多次與玄德書信,玄德屢屢提及子坤先生有治世定亂之才,聲稱人生之幸莫過與子坤先生相識,今日得見子坤先生,某亦可慰藉餘生也。”
“公孫將軍過譽了。”
李基連忙回禮,道。“主公亦多次言及生平摯友莫過於公孫將軍,且公孫將軍豪邁剛勇,實乃男兒表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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