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這一刻,李基笑了。
笑得劉備的心中萌生緊張!
“基,與主公同心同德,可指天發誓定然不做那等阻攔之事!屆時主公欲效仿周公,那基便隨主公隱遁於世以垂釣爲生又有何妨?”
隨着李基那說出那沒有半絲勉強的話語,劉備心中的大石終是完全落下了,看向李基的眼神甚至泛着滿滿的激動。
與備同心同德者,唯李子坤也!
“好好好!”
劉備忍不住上前用力地抱了抱李基,然後沉聲道。
“備已知子坤心志,且備亦相信子坤的判斷!倘若那亂世將至,你我主臣本就該當仁不讓,濟世救民,再造大漢,方不愧於心!”
“縱使此刻所爲或有違忠臣之道,但備與子坤之心坦湛烧杖赵拢┭鰺o愧天地,足矣!”
李基重重地點了點頭,目光清澈似可見底。
這一次,李基幾乎完全坦盏叵騽浔砺断敕ā�
當然,只是“幾乎”……
還餘下的那一點點,那便是沒有主動告知劉備當真走到了那一步,就算想要還政於他人,那也是不可能的。
無須李基在其中主動有所作爲,只要李基表態中立,那麼劉備自會知道什麼叫做“黃袍加身”。
劉備明明在軍營入睡,一覺醒來,就已經住在皇宮,睡在龍牀,身披龍袍……
且,李基深知不可能會讓劉備有還政的機會。
賈詡就算不爲了富貴,僅僅是爲了避免還政後被清算的自保,在劉備靠近那一步的時候,絕對會以着無懈可擊的方式做掉當今天子的子嗣。
即便不會出現後背身中十七刀自殺那麼離譜,但保底一個愧對列祖列宗自縊而死絕對跑不掉。
以賈詡之能,斷然會做到無懈可擊,讓世人挑不出絲毫的毛病。
而李基適才僅僅是答應了劉備屆時不加阻攔,但可不曾發誓主動阻止。
‘主公,只要你的初心不改,基定然會讓你的龍椅坐得穩穩當當,甚至直接焊死在陛下的龍臀上……’
心情完全放鬆了下來的李基,甚至思緒都有些飄忽了起來,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這讓劉備忍不住問了一句。“子坤,何故發笑?”
李基被問得略微一怔,然後連忙答了一句。
“蓋因於公,基與主公同心同德;於私,基有幸迎娶昭姬,不日或將有子嗣誕下,成家與立業皆全,如何能不笑?”
劉備聞言,心情放鬆了下來後,忍不住道。
“那敢情極好,屆時子坤若有子嗣,不知備可有幸爲義父?”
義父……又見義父?!
李基發現這個時代似乎就存在着一種“義父”風氣,這……何其危險也?
屆時李基一生忠臣,結果子嗣是個反骨仔中了“義父”詛咒,反手將劉備給做掉了,那我李某人豈不是成了司馬懿?!
“不可!”
李基幾乎是脫口而出地表示反對,這讓劉備的神色都爲之一怔。
而李基輕咳一聲後,道。
“主公與其爲義父,何不考慮也速速誕下子嗣,若爲同性,可讓你我子嗣效仿桃園結義那般拜爲兄弟,若爲異性,亦或可親上加親。”
此言一出,劉備當真是徹底心動了。
“子坤此言,甚是在理。”
劉備頓時就忍不住琢磨了起來,現在趕緊娶妻納妾,勤奮一點耕耘,那不是正好能趕上子坤嗎?
“子坤,一言爲定!”劉備一臉認真地開口道。
對於劉備而言,人生的一個小遺憾莫過於結識李基乃是在桃園結義後,而倘若能讓自己與子坤的子嗣補全這一份遺憾,實乃佳事也。
“一言爲定!”
對此,李基自然不會抗拒。
反正李基只是承諾了同性就結拜,異性只是言及或可親上加親,並沒有說一定會定下娃娃親的意思。
而劉備所看重的,也本就是同性結拜的承諾。
不過劉備對於嫡子的正妻人選,同樣也是此刻就直接在心中圈定了範圍,必然要在關羽、張飛、李基三人之中的子嗣之中挑選。
只是,劉備考慮到李基說不準生的都是男丁,忍不住也開始琢磨起關羽與張飛的婚姻之事了。
與沒有結拜的李基不同,劉備作爲大哥,長兄如父,在這方面是能一言而決關羽與張飛的婚事的。
只是屋內的雙方坦找源嗾勆鯕g,可就苦了在屋外候着的張飛聽着屋內久久沒有傳出什麼動靜,急得大有幾分上跳下竄的感覺。
一旁的夏侯博見狀,忍不住開聲寬慰道。
“三將軍何須焦急,主公與子坤先生談完正事自會出來。”
“季常,汝不知其中……問題,俺就怕出什麼事。”
張飛有幾分焦慮地說着。
適才劉備那般神色,還是張飛第一次見到,且向來溫潤如玉般的子坤先生,也是一副寸步不讓的堅定姿態。
這讓張飛如何能不急?
就在張飛忍不住在糾結是否敲門詢問一番之時,正廳大門從裏側打開,劉備與李基均是一臉笑容地從中走了出來。
張飛見狀,連忙上前關心了起來,問道。
“大……大哥,你沒事吧?”
“備能有什麼事?”劉備反問了一句。
“那適才大哥與子坤先生那……那事……”張飛有些隱晦含糊地問了起來。
“自是已然與子坤商議完畢,後續交由子坤全權決斷,反倒是翼德在外可勿要多言。”劉備說到最後,不忘提醒張飛一句。
對此,張飛漸漸也是明白了此中厲害之處。
人人都似乎覺得張飛是個莽夫,但張飛事實上一點都不蠢,平時只是典型的身體比腦袋動得快罷了。
而劉備轉而則是朝着李基開口道。“子坤,那適才所商議的諸事便勞煩你多加費心了。”
“主公放心,基心中自有把握。”李基灑脫且自信地笑着應道。
此番與劉備開展珌眩菜闶且涣诵慕Y,讓李基此前有些地方需要束手束腳的動作,自此都可以放手而爲。
旋即,劉備便是帶着張飛直接離開了府衙。
此番知悉了亂世將至後,對於劉備而言無疑造成了極大的心理衝擊,但若論壓力的話,劉備當真未覺得頓生多少壓力。
畢竟,背後有子坤……
不過,這也讓劉備的某些觀念與想法發生了一定轉變。
因此,劉備帶着張飛離去,卻是準備逐一去拜訪諸多尚且還在吳縣之內的各方賓客。
既知亂世將至,軍政諸事有李基居中調控,劉備甚是放心,但劉備自然也需要去拉攏各方,積攢人脈,尋才問賢。
不過,待劉備離去不久後,逡滤緜骰氐囊粍t情報,卻是讓李基原本美麗的心情黯淡了幾分。
許攸……跑了!
潛伏在會稽郡之中的逡滤緵]能逮住許攸,甚至許攸是拋棄了自己的家奴,讓家奴在岸邊等候消息,自己則是躲回軍帳後悄悄開溜。
這讓那些原本通過監視在外的家奴確認許攸行蹤的逡滤疽庾R到不對勁之時,許攸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讓李基略有些不滿,卻也是無可奈何。
只是,許攸跑了這無疑會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許攸或許距離頂級质窟�有所差距,但其能力絕對不負名士之名,今後或會成爲吳郡阻礙也不一定。
不過事已至此,李基也無從追究,只得暫且讓逡滤久芮嘘P注許攸行蹤之餘,讓郭嘉磨墨,然後親手書寫給關羽的軍令,以及給甘寧的密令。
宸甘寧明面上與吳郡毫無干係,縱使有人懷疑甘寧控制郭異掌控會稽郡,也如何都沒有證據牽扯到吳郡的身上。
只是甘寧還身負重任,江值之能或可爲一郡丞綽綽有餘,但“挾郭異而令會稽”是個精細活,江值未必能夠牢牢把控住會稽郡的局勢。
霎時間也不知爲何,一想到這種髒事累活。
李基
第237章 文和啊文和
吳縣,賈府。
賈詡正斜躺在榻上,身側的桌案上擺着香茗甜品,不時地哼着一些吳會小調,享受着難得的休沐時光。
且與兩個月前相比,賈詡的體態明顯更圓潤了一分,甚至膚色都白了不少。
近兩個月來,賈詡心情無疑都可謂是相當的不錯,既無案牘之勞形,又無子坤之亂耳,每日去府衙點卯幾乎就是走個過場。
俸祿照領,工作又少,且與劉備時時還會關注吳郡南部戰事動向不同,賈詡深知處理那方寸之地對於李基而言不過小菜一碟,根本就難成氣候。
如此心寬安逸之下,賈詡如何不會體胖?
就在這時,賈穆急步走了進來,道。
“父親,門房來報,子坤先生來訪?”
這一句,愣是聽得賈詡拿着茶盞的手掌都抖了一下。
“不見!”
賈詡的回答脫口而出。
賈穆有些不解地問道。“父親爲何不見子坤先生?”
“昨日李子坤大婚,今日他便匆匆來訪,莫非還能是什麼好事不成?”
賈詡以着相當肯定的口吻判斷之餘,開始猜測了起來。
“莫非是吳郡南部出現了什麼大變數?以李子坤之能料想不會出現這等紕漏!”
“不過斷然不會是什麼好事無疑!穆兒,你去把李子坤攔住,就說爲父昨夜飲宴偶感風寒病重不能見客。”
說罷,賈詡還趕緊從榻上靈活地爬了上來,有些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桌案上擺滿得滿滿的各式瓜果點心,看得賈穆一愣一愣的。
這讓賈詡略有些不滿賈穆的遲鈍,道。“你還愣着作甚,速去,不然那門房定然是攔不住李子坤的。”
“是,父親。”
只是在賈穆連忙拱手往着門外退去之時,李基的腳步便已經遙遙傳來。
“文和!”
賈穆在賈詡的注視下連忙關上房門,然後朝着李基的方向迎了過去。
“子坤先生,子坤先生,請噓聲,家父昨夜偶感風寒,折騰了一夜,方纔勉強入睡,可勿要驚醒了家父。”
賈穆隱隱約約的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讓賈詡略感欣慰之餘,連忙將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收拾好之後,重新躺回榻上,還拿了一牀被子蓋到身上佯做入睡。
“文和病了?可有醫師爲文和詳噙^了?”李基問道。
“已有過醫師上門了,言及家父近日需多加修養,不可操勞,更不宜見客。”
賈穆的聲音繼續傳入到賈詡的耳中,令賈詡頗感欣慰,自家這個兒子看來在必要時刻還是懂得如何演戲的。
“果真病重至此不能見客?”李基的聲音似是帶着幾分質疑地問道。
“不能。”
賈穆嘆息了一聲,高聲地回答着,但腦袋卻是在上下地點着。
賈穆這嘴巴上說着不行,腦袋卻是在連連點頭的一幕,看着跟在李基身後的郭嘉看着雖然不太明白,但卻是大爲震撼。
這賈穆到底是誰的兒子,怎麼這孝心多少有點朝着李基變質的感覺?
而李基自然也是很懂,音調一下子就高了起來,帶着幾分悲涼地開口道。
“不想昨日文和尚且滿臉春風地參加宴席,今日卻已經是一病不起,世事無常啊!不行,今日我無論如何都要見見文和,否則說不準下一次就是天人永隔了。”
說罷,李基便是朝着房門邁着大步地走了過去。
賈穆也是一邊爲着李基指路之餘,一邊似是帶着幾分驚慌失措地喊道。“子坤先生,子坤先生,不可如此啊,叨擾了父親,說不得父親的病情會因此加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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