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132章

作者:宸庭

  而事情的發展比劉備想象得來得還要輕鬆不少,一切就似乎早就李基預料之中一般水到渠成。

  在劉備聲明所借之糧並不會咄鶇强ぃ蔷徒脕碣c災救民後,在劉容的大力支持之下,琅琊國相陰德承諾將會調動五萬擔糧草用以賑災。

  只是,琅琊國相陰德卻是言明琅琊國無力收納流民,只能大量疏導流民繼續往着吳郡的方向而去。

  對此,劉備自然不會有絲毫異議。

  隨着此事迅速地商定完畢,劉備僅在琅琊王府停留了一夜,翌日清晨便匆匆拜別了劉容與陰德,一行匆匆地往南前往東海郡。

  而劉容將劉備親送到了城外,目送着劉備等人離去的背影,卻是忍不住感慨地道了一句。

  “叔父可謂之仁德大賢也。”

  此前一直繃着臉的陰德,語氣也是多了幾分敬佩地評價道。

  “君子也。”

  頓了頓,陰德搖了搖頭道。

  “只是若是琅琊賑災繼續大力疏導流民往南,吳郡又如何能安置得了如此多災民?此事或是禍非功也。”

  “叔父並非是顧此失彼之人,應是早有對策,我等略盡綿薄之力即可。”

  劉容搖了搖頭,道了一句後,說道。

  “陰國相,本王的府中還能抽調出一萬擔糧食,也盡數交予陰國相用以賑災,還請善用之。”

  知曉劉容性子的陰德也不推辭,而是拱了拱手,便急步地下去安排諸事準備開始賑災。

  唯有劉容依然在原地逗留了許久,看着城外偶爾也可見一二的流民,眼中流露着幾分悲切地喃喃道了一句。

  “我劉氏如今又是否對得起列祖列宗,對得起天下萬民,對得起大漢乎?”

  ……

  而與此同時。

  在洛陽皇宮之內,十常侍與諸多重臣也在朝堂中正激烈地撕逼着。

  沒有那些文縐縐的發言,一切來得可謂是直白粗鄙。

  畢竟,身爲大將軍的何進本只是一屠戶,十常侍的出身亦多是普通平民。

  在朝廷之內兩大勢力頭子都是些粗鄙之人的情況下,雙方的風格自然不會雅量得到哪裏去。

  “張讓,你這沒卵蛋的東西,老子就是覺得由揚州安置那些流民有什麼問題?”

  “何進,你這粗鄙之人,幹你孃的!”

  “你有那個本事嗎?再者老子乃是皇親國戚,你想幹我娘,是不是打算對陛下不敬?”

  “你這屠戶,粗鄙之人,休得妄議陛下!”

  “你這沒卵蛋之人,就算想粗鄙都粗鄙不起來。”

  “……”

  而隨着雙方的罵戰漸漸從安置流民上又日常發展到了人身攻擊,在場的諸多重臣早已然是見怪不怪,甚至就連憋笑都已經憋得毫無破綻。

  反倒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劉宏,略有些慵懶地靠着,一手撐着下巴,就似是在看着一場好戲一般,饒有興致地聽着何進與張讓的對罵。

  至於何進與十常侍之間對話的些許對於皇權的冒犯,天子劉宏並不在意,又或者說這是天子劉宏有意而爲之。

  無論是何進還是十常侍,名聲越差,能力越是無能,天子劉宏就越是滿意。

  自光武帝復興漢室以來,爲了制衡世家士族把持朝政,每一代天子都不得不依仗宦官外戚的力量進行制衡,但同時又導致着時常有外戚專權。

  因此,這一代的外戚宦官可是天子劉宏挑選了許久才找出來的……蠢豬。

  這種連韜光隱晦,甚至在朝堂之上都能公然對罵的宦官外戚,纔是天子劉宏用着最爲放心的宦官外戚。

  所以,對罵吧……

  天子劉宏耐心地欣賞着這一場好戲,直至略有些乏了,看着朝堂之中支持令揚州安置流民的重臣頗多,且也無須朝廷額外多出一分錢糧,也算是對此次中原大旱、大疫的一種解決方式。

  “那便讓揚州那邊負責安置流民吧,由揚州刺史督察此事……”

  天子劉宏淡淡地道了一句,爲此事做出最後的定論,然後迎着一應“聖明”之聲散朝,直奔着置於後宮的酒池肉林而去,腳步都加快了不少。

第159章 以工代賑

  相對比朝廷的政令,羅斌更快一步地返回吳縣,向李基彙報着洛陽之內所發生的狀況。

  時已至三月下旬。

  吳地已是萬物復甦,氣溫舒適且怡人,春風吹拂惹人昏昏欲睡。

  李基安坐於庭院之內,左右堆放着近百卷竹簡。

  隨着夏侯蘭被李基派去主持“四渡紅水”,李基身邊沒了書童,且有不少事情不便被僕從接觸,因此李基只能是親力親爲地一邊整理着那些竹簡,一邊細細地聽着羅斌所彙報的內容。

  羅斌接觸的重臣態度,洛陽各方動向以及打探到的朝堂上的反應……

  直至從羅斌口中確認了朝廷已決定由揚州安置流民,且命令揚州刺史劉備督察此事,李基的神色方纔略微一動。

  旋即,李基看着羅斌臉上那掩蓋不住的疲憊,開口道。

  “辛苦了,汝先下去歇息吧。”

  目送着羅斌離去的背影,李基的心中默默地評價着。

  羅斌在軍政之上都無甚才能,但勝在出身寒苦,體魄不遜色於一般將領,且交際能力頗高,情商與自控能力相當出小�

  因此羅斌不僅此前作爲細作騙過了嚴白虎,這一次更是受命前往洛陽聯絡一應重臣。

  而羅斌一路上幾乎是換馬不換人地飛奔於洛陽與吳郡之間,讓李基都不禁爲之佩服,感覺羅斌或許更適合當一位武將。

  旋即,李基重新將注意力放在朝廷的身上。

  朝廷內部的派系爭鬥,無疑是日漸明顯,且其中明顯有着天子居中平衡的痕跡。

  帝王之術?

  平衡之道?

  李基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大體是明白了天子劉宏此刻的狀態大概是自信得可怕。

  黃巾之亂非但沒有給天子劉宏敲醒警鐘,讓天子劉宏意識到大漢已然處於崩潰倒塌的邊緣,反倒是讓天子劉宏越發的自信。

  縱觀天子劉宏的人生軌跡,由於先帝無嗣,本僅是漢室宗親解瀆亭侯的劉宏於十歲登基稱帝,屆時還是竇氏外戚把控朝政,便是連天子劉宏都僅是竇氏外戚扶持的傀儡罷了。

  而天子劉宏在這種處境之下,卻是通過一系列的手段很快就解決了外戚專權的問題,掌握大權之後,更是將朝中的宦官、士人換了一撮又一撮,殺了一批又一批。

  以着帝王之道而言,天子劉宏無疑是合格的,對於朝堂之內的把控能力強得驚人,甚至公然大肆賣官鬻爵。

  只是,天子劉宏在享樂之上的追求,卻是比李隆基還要來得極端。

  賣官鬻爵,僅爲享樂。

  且目前來看,在天子劉宏的觀念之中,恐怕就是連卷席大漢七洲之地的百萬黃巾都在頃刻之間被解決,天下已然是固若金湯。

  ‘又或許,天子劉宏亦是看出了大漢弊端,但更是明白無力改變,所以先爽死再說,不管身後洪水滔天?’

  李基轉而又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且不得不說,李基沒有記錯的話天子劉宏縱情聲色,乃是於三十二歲就徹底被掏空身體而病逝,某種意義上確實是爽了半生直到死。

  可惜天子劉宏大概想不到在他死後,董卓不僅會成爲他的同道中人,還會順便當了他的便宜女婿吧?

  也就是竇太后死得早,否則董卓說不準還要當天子劉宏的後父也說不準。

  而天子劉宏目前來看,似乎也沒有戒酒戒色的打算,反倒是對於如此平衡把控朝政自得其樂。

  這對於李基而言,某種意義上卻是一件好事。

  作爲權力金字塔最頂層的天子劉宏不變的話,短期內整個大漢的權力架構也不會發生太大的變化。

  或許,劉備想要在天子劉宏駕崩之前爭取“揚州牧”幾乎不可能,但是揚州刺史兼吳郡郡守的官職還是相當之穩固。

  且待朝廷政令一到,由劉備督察揚州各郡收納流民,這無疑是通過“大義”將劉備身爲揚州刺史的權柄放大到了極點,給了李基真正藉此插手掌控揚州其他郡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隨着劉備在徐州四處借糧成功,通過徐州通道湧向吳郡方向的流民還在日益增多。

  這段時間以來,吳郡北面的長江之上一艘艘船幾乎都快劃得冒火了,接往吳郡的流民數量早在十天前就突破了十萬的數字。

  也幸好劉備的仁德與名聲,在賈詡暗中的引導下已經徹底在流民羣體之中散播開來,方纔始終沒有出現什麼亂子。

  只是,隨着聚集於吳郡北部的流民數量還在不斷增加,安置流民已然成了刻不容緩的要務。

  吳郡人口都不足百萬,有些略微偏遠的吳郡一縣之地全部人口都未必有十萬之數。

  如今隨着流民營中的流民數量不斷擴大,不僅僅糜竺的能力已經即將不足以把握住狀況,便是每日供給流民營的糧食都是個觸目驚心的數字。

  而李基也絕非是做慈善的,不可能耗費了巨量錢糧過後,僅僅是爲了將所有流民都送給友郡。

  儘管李基已然派人不斷從流民之中篩選各種工匠、醫師或養殖類人才,源源不斷地送往吳郡各處進行安置。

  尤其是正在建立的造船工場,更是被李基塞了大量的各類工匠。

  即便有部份工匠不善造船,但李基也打算將造船工場進一步打造成某種意義上的“科技”中心。

  待有更多精力,再對造船工場進行細分出不同類別的方向。

  造紙、攻城器械、刀劍兵器等等……

  可以說,李基此前的腦海之中便有着無數的想法,只是缺乏着足夠的人才去爲李基研發罷了。

  那些工匠,在李基看來便是與寶貝無異。

  至於其餘的醫師、養殖、耕種等人才,也均是目前吳郡所緊缺的。

  尤其是醫師,更是讓李基對於早就有所想法的“軍醫”體系有了創建的可能。

  而養殖類、耕種類人才,同樣也是吳郡所急需的。

  唯有親自了解過吳郡的現狀,李基方纔明白此刻的吳地相對於中原而言,可謂是方方面面都是落後的。

  各種養殖、耕種技術,同樣也是遠遠不如中原來的先進。

  因此,這段時間李基除了居中坐鎮之外,每日幾乎沒有一刻空閒地緊急做出着一個個簡單的體系架構,然後則是不斷地從流民營之中篩選出各類人才進行集中塞進去。

  而除此之外,流民營之中龐大的青壯勞力,李基也不可能盡數讓給揚州其他郡。

  須知,那些青壯勞力不僅僅可以作爲重要的生產力,更是可以很快就轉化爲亂世最重要的兵源。

  即便吳郡目前完全沒有能力消化安置大量的青壯勞力,但是有一種方法除外,那便是“以工代賑”。

  儘管,這會讓吳郡本就龐大的錢糧支出變得更爲沉重。

  如今,吳郡僅僅是以着砂石稀粥維持流民們不至於餓死罷了。

  可倘若採取“以工代賑”的方式,那麼自然不可能不讓青壯喫飽,所消耗的糧食必然將劇增五倍之多。

  歸根到底還是四個字“錢糧不足”!

  可一旦當真能通過“以工代賑”的方式消化掉絕大部分流民,那將能讓吳郡原計劃可能需要三五年才能徹底完成的水利規劃,在短短一年之內就徹底挖掘完成。

  因此,李基在等……

  等蜀中那邊的消息!

  等蜀中的糧食!

  同時李基也在瘋狂地做着涉及整個吳郡的具體水利規劃,將原本是在三五年內逐步完成的水利規劃細節,一次性地全部做成確實可行的內容。

  除此之外,李基也還在通過“仁德書院”不斷地儲備願意成爲“臨時工”的士子。

  儘管李基通過“計帜M器”的推演,清楚只要趙雲將那一份竹簡送到劉焉的手中,那麼就必然能夠有所收穫。

  只是劉焉願意付出的錢糧數目,又以及何時方纔安排錢糧叱鍪裰醒亻L江而下送到吳郡。

  這些都是李基需要考慮,且必須清清楚楚的因素,不能憑藉着單純的感覺以及預估就去實行。

  否則,一旦出現了什麼預料之外的差池,但凡是誤差超出了李基所準備的冗餘量。

  由吳郡官府所直接供養“以工代賑”的流民、作爲“土木勞動者”的俘虜以及由上而下的吳郡郡兵,只需斷糧超過一天,後果都將會是不堪設想的!

  那不是單純的欠薪,而是斷糧!

  可以說,只要吳郡內發生了斷糧,那麼將會直接導致整個吳郡大好局面瞬間土崩瓦解。

  因此,在這種動輒可能會涉及百萬百姓的決策,李基縱使心中再如何焦慮,也只能是慎之又慎地等待着蜀中那邊的信息,絕不能輕易動搖基本盤。

  李基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憂慮與雜念壓下,轉而則是依然耐心地提筆依據着吳郡水利規劃計劃的目錄完善每一處區域具體的執行內容。

  只是,李基一邊在書簡上書寫之餘,心中依然不禁下意識地進行着估量,計算着吳郡若是想要進行“以工代賑”所需的糧食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