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的計謀模擬器 第129章

作者:宸庭

  糧食!

  一言蔽之,倘若是考慮全力賑災救民的情況下,吳郡的糧食也是遠遠不足。

  因此,身爲郡守的劉備已然打算親往徐州借糧,以解燃眉之急。

  只是,這不禁讓賈詡心中苦笑了一下。

  劉備的出現,可算是完全打亂了賈詡的計劃。

  而簡雍則是斜了賈詡一眼,然後朝着劉備伸手一引,道。“主公,往這邊請,這邊的便是距離最近的派粥點。”

  這一幕,看得賈詡不禁懷疑劉備的到來是不是簡雍特意相邀的。

  這讓賈詡不禁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莫名地體會到了李基此前爲何不獨權,但卻死死地把握住話語權,爲的恐怕也是不想看到這種狀況的出現。

  “看看去。”

  劉備點了點頭,然後便跟着簡雍朝着最近的派粥點而去,賈詡也只能是無奈地跟在其後,腦海裏則是思索着有沒有可以暫且保下李燦的辦法。

  李燦的頭顱,現在就摘下來太可惜了。

  很快,劉備就走到了派粥點所在,也看到了常人難以吞嚥的砂石稀粥。

  只是,令賈詡略有些訝然的是劉備並沒有惱怒,而是令派粥的小卒當着諸多流民的面前給自己盛了一碗。

  隨後,劉備捧着那一碗粥走到了高處,高聲地開口道。

  “諸位,我乃是吳郡郡守劉備,劉玄德!”

  隨着此言一出,驟然間四周都爲之完全安靜了下來,且即便是遠處所聽不清之人,亦有着士卒複誦劉備的話語。

  “諸位請恕劉玄德無能,吳郡錢糧有限,只能爲諸位提供這種難以下嚥的食物,但爲了更多人可以活命,還請諸位原諒劉玄德的無奈之舉。”

  “但!或許上天未曾憐憫於爾等,或許朝廷的賑災之物亦遲遲未到,但吾劉玄德便是賭上一切也絕不會放棄爾等。”

  “只要劉玄德尚有這麼一碗稀粥可喝,定然也讓諸位也能有此物可以勉強飽腹,決計不會讓任何一位願意相信我劉玄德來到吳郡的百姓餓死!”

  “此物或難以下嚥,但我劉玄德與諸位共食之,也與諸位共活之。”

  說罷,劉備迎着所有人的注視舉起了手中的那一碗粥,然後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一些距離劉備比較近的流民,甚至能清楚地聽到劉備的牙齒與砂石研磨所發出的刺耳聲音。

  不到片刻之間,那一碗砂石稀粥就被劉備喝完,甚至就連碗都翻了下來向腥耸疽狻�

  隨即,劉備方纔神色坦然地走下高處。

  下一刻,驟然以着劉備爲中心爆發出陣陣感動的哭聲。

  這一幕更是看得賈詡歎爲觀止,甚至產生了一種‘原來還能這樣’的感覺。

  真眨u是必殺技……

第155章 欲爲王乎?

  沒有什麼比同甘共苦,更能讓人產生共鳴。

  尤其是本該高高在上的一郡郡守,這一刻卻是親到流民營之中,且與百姓一起共飲那讓不少流民萌生怨氣的砂石稀粥。

  那一刻給與流民們的震撼是難以想象的。

  莫說是在無數流民的眼中,便是在賈詡的眼中,劉備都似乎散發着光。

  此時此刻,賈詡看着無數注視着劉備的方向爲之感動垂淚的百姓,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是民心所向。

  而直至糧官李燦急匆匆地走到賈詡的身旁,賈詡方纔略微有些回過神來。

  “長史大人,府君大人來了?!怎麼辦?怎麼辦?”

  聽着耳邊響起的慌亂聲音,賈詡扭頭看着似乎生怕事情敗露的李燦,不禁覺得有時候人傻未必不是一種福氣。

  就連腦袋什麼時候要掉,什麼時候又能好好地掛在脖子上都毫無所知,這何嘗不是一種福氣?

  “放心,吾已以書信將此事告知李郡丞,想來李郡丞也已向主公彙報,汝且盡忠職守便不會有事。”

  只是對於賈詡這唯一的一句真話,李燦反倒是多有不信,心中依然惶恐不安。

  特別是在得知劉備也喝了一碗那砂石稀粥後,李燦整個人已經抖得跟篩子似的,就連走路都有些走不利索,生怕那一瞬間就有命令下來讓他的腦袋搬家。

  只不過隨着劉備在流民營之中一連呆了三天,每日皆與流民一併共飲砂石稀粥,且四處巡視、安撫流民,卻始終未以此事向李燦問責,李燦方纔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逃過一劫。

  而在流民營呆了三天過後,劉備方纔字在夏侯博以及一杏H衛的保護下渡過長江,前往徐州借糧。

  待李基收到逡滤舅鶄鬟f而回關於流民營的密信之時,李基的臉上不禁流露出一抹笑意,感慨地暗道了一句。

  “主公,也成長了許多啊……”

  隨着逡滤镜匿侀_,且逐漸在吳郡內形成框架,整個吳郡範圍內的諸事漸漸已經少有能瞞過劉備的。

  其中,作爲如今重中之重的流民營,逡滤咀匀灰彩桥汕擦巳耸譂摲趦取�

  而原本僅是路過流民營前往徐州借糧的劉備,也並非是被簡雍請到流民營,恐怕是劉備在收到逡滤緦读髅駹I的彙報後自行做出的決策。

  李基不得不承認賈詡之計深諳人性,自始至終都將流民營內的局勢牢牢把控,但同樣也通過逡滤敬篌w猜出的賈詡打算的劉備,在收攏民心上的能力無疑更爲高明。

  無須遮掩,只需共患難便可使流民怨氣盡消,且恐怕自此一事過後,願爲劉備赴死的流民不在少數。

  這一粥一飯之恩,在這個極重恩義的時代,已經足以讓無數人願意以命相報了。

  ‘如此一來,可就省事不少了。’

  李基暗暗地想着。

  起碼經此一事,流民作亂的可能性已然降到最低,一個大大的隱患就此消弭無蹤。

  剩下的,能否將流民安置妥善,乃至於轉化爲吳郡乃至於整個揚州的人口潛力,那便要看李基的手段與能力了。

  如今,李基已經派人前往洛陽聯絡盧植以及何進派系的一干重臣。

  以着盧植之能,只要願意表態出力,再加上何進派系的一干重臣支持,縱使十常侍有意搗亂,也決計不會造成什麼阻礙。

  李基想要的“大義”,必然是能夠到手的。

  除此之外,另一方面最爲要緊的糧食問題,李基這段時間幾乎是一邊不斷地處理關於流民的各種公務之餘,一邊則是大量收集關於徐州、荊州以及益州的情報,再以“計帜M器”進行推演尋求可行的借糧方法。

  其中徐州的情報在糜家的幫助下,所能收集到的情報無疑是最多的。

  因此,如何最大限度地從徐州借來糧食,最優解在乎劉備。

  唯有劉備親身前往徐州各郡拜訪郡守以及世家,以自身的仁德魅力折服取信於人,方能借出大量糧食以解燃眉之急。

  至於荊州的情報不多,李基只能判斷派出作爲大儒弟子的孫乾前往荊州遊說,必然能夠有所斬獲。

  荊州的大權與其說是落於各個郡守之手,不如說是被諸多荊州世家聯合把持。

  且荊州世家爲了與潁川世家相互爭搶聲望,近年越發凸顯尊崇名士風氣,若是身爲大儒弟子的孫乾前往荊州,必能爲一座上賓,繼而有機會遊說得到荊州世家的支持。

  而孫乾前往荊州的任務除了借糧之外,更重要的是打開益州通往吳郡的長江通道,避免李基向益州借糧之後,反倒是在長江上被荊州水軍給黑了。

  因此,孫乾前往荊州借糧多少反倒是其次,主要是遊說荊州世家打開長江通道。

  徐州借糧,僅可解燃眉之急;唯有得到益州的大量支持,吳郡方纔不會因爲此次賑災救民而導致府庫糧倉虧空。

  而如何憑實力從劉焉那個老逼登的手中借糧,李基也終於推演出了那個未來。

  只是,就當李基提筆正欲書之時,動作略微一頓。

  旋即,李基抬起看向了坐在對面幾乎被大量竹簡給淹沒的顧雍。

  這些時日,也幸得顧雍負責處理吳郡大大小小的各種瑣事,且維持着水利開發、造船工場、道路鋪設、仁德書院等等大大小小工程進行。

  工作量比之過往,可謂是有增無減。

  正常而言,以上哪一項工程光是進行一樣,就足以讓一郡上下動員,且府衙官吏們忙碌得不可開交了。

  而吳郡幾乎是同時進行着這諸多工程之餘,還在全力賑災救民。

  ‘幸好元嘆的能力漸漸已經磨礪了起來……’

  李基暗暗地想着之餘,走到顧雍的身旁拍了一下肩膀。

  等顧雍抬起頭之時,李基彷彿看到了怨鬼翻身。

  那曾經的翩翩少年郎顧元嘆此刻幾乎已經像極了數日不修不滿的IT男,眼眶、臉頰、太陽穴都明顯地出現了凹陷與黑影。

  ‘不會猝死吧?’

  李基心中猛然一驚,良心居然在發顫。

  “元嘆,你沒事吧?”

  顧雍的眼珠子有些渙散地動了動,臉上扯出着一個皮動肉不動的笑容,緩緩地應道。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區區一郡之政務如何難得住我顧元嘆。”

  李基:“……”

  這孩子,不會完全是靠着這一口(不服)氣纔沒有倒下吧?

  假如今後顧雍真正掌管一州政務,發現一州政務的工作量尚且沒有此刻的三分之一,他會不會氣得當場發癲?

  算了,還是先不要告訴元嘆真相好了,否則元嘆那一口氣一鬆,恐怕馬上就要倒下修養。

  到時候,豈不是要苦了本官?

  再苦不能苦自己,再甜不能甜部下……

  不過,當真對着顧雍不管不顧,李基又感覺自己的良心在發顫在不安。

  罷了……

  李基搖了搖頭,在顧雍有些迷惑的眼神下轉身離開。

  片刻後,待李基再回來時,手中了一個大木碗。

  待李基走近之時,顧雍纔看見那是一大碗水,且在水裏還泡着大量的枸杞以及一整根人蔘。

  “來,元嘆,先把這個喝了。”

  李基將那一大碗人蔘枸杞水放到顧雍的眼前,語氣溫和地開口道。

  這讓顧雍感覺自己的能力似乎是受到了質疑,怒聲道。“區區一郡政務,李郡丞這是何意?莫非以爲我還需要補一下不成?”

  看着顧雍那激動得打擺的模樣,李基低聲地開口道。

  “醫師說,這人蔘枸杞水主要是補腎氣……”

  頓時,顧雍原本滿是抗拒的神色一緩,低頭看着那碗人蔘枸杞水的眼神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略微沉吟過後,顧雍略微一扶額,道。

  “別說,吾驟然還當真覺得有些精神不振且口乾舌燥。”

  說罷,顧雍以大袖遮掩,直接捧起那碗人蔘枸杞水就是一頓“咕嚕咕嚕”。

  片刻過後,顧雍若無其事地將那碗已經一飲而盡的人蔘枸杞水放到身旁,且顧雍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明顯地隨之浮現了一陣氣血。

  這讓李基不由得放心了不少,有這麼一根老山參給顧雍吊着,起碼還能撐個十天八天。

  旋即,李基的臉色一正,方纔開口說起正事,問道。

  “元嘆,不知你的書法如何?”

  這一問,算是把顧雍給問懵了,也給顧雍給問得都有些不自信了。

  “李郡丞,汝莫非忘了吾師出何門?”

  蔡邕那可是這個時代可堪是位列第一的大書法家,所創“飛白體”被無數士人追捧。

  顧雍身爲蔡邕的親傳弟子,書法技藝豈會差強人意?

  “我的意思是元嘆不用‘飛白體’的話,書法水平如何?”李基再問。

  “尚可。”顧雍答道。

  李基點了點頭,開口道。“那便勞煩元嘆爲我代筆手書一番,我念,元嘆書之。”

  作爲記事掾吏的顧雍聞言,當即取來一份空白竹簡,研磨提筆。

  待顧雍準備妥當後,李基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顧雍手中的毛筆略微一抖。

  【敢問劉使君欲爲王乎?裂蜀中之地,佔天府之國,自爲王侯……】

第156章 憑實力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