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宸庭
隨着這個結果出來,腦力消耗過度乃至於渾身大汗淋漓,身體發軟得有些站不起來的郭圖只覺得羞恥之極。
但是那諸多目睹了整個沙盤推演過程的士子們,卻是無有一人出言恥笑郭圖。
易地而處,將他們換做是郭圖,他們未必能做得比郭圖更好。
甚至,郭圖在沙盤之中的奇职俪觯尣簧偈孔佣紶懼摎U不已且感悟良多。
只不過,那是絕境,那是僅憑着不斷掙扎的戰術奇炙荒芷平獾慕^境。
以三萬餘藍方絕對弱勢兵力,硬生生地拖延了四十餘萬重兵的二十餘指令時間,換算下來大體也就是兩個月。
若是在現實,在這已經是相當輝煌的戰果。
而在片刻的靜寂過後,卸嘤兄眷侗抑赖氖孔樱S之可謂是爆發了極高的熱情,紛紛討論了起來。
“公則先生所進行的推演,充分地說明了原地駐守絕無生機!”
“沒錯,除非是如光武帝那般被天命所照,天降隕石助之破敵,否則那就是自尋死路……”
“突圍,一定要突圍,在紅方未曾完全合攏之前突圍出去。”
“只是,怎麼突圍?往哪裏突圍?四處關口、道路、渡口皆有兵力駐守,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難怪李子坤稱之,能破局者,必是數千年一出的神人!”
“難!難難!!”
……
而同樣也是抱着一雪前恥之心抵達吳郡的許攸,此刻的內心卻是一陣拔涼拔涼的。
許攸自問,若是剛剛自己替代郭圖執藍方推演,未必能做得比郭圖更好。
可突圍?
怎麼突圍???
許攸看向已經重新佈置成初始狀態的“四渡紅水”沙盤,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更讓許攸爲之挫敗的是,李基自認能率領超過萬人突圍至沙盤邊緣。
然而,目睹了一次推演過程的許攸,卻是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方能做到那種程度,更遑論真正破解之。
只是縱是千難萬險,無疑也有初生牛犢不怕虎!
很快便又有一士子進行“四渡紅水”的沙盤推演,這一次他選擇的是突圍,傾盡全力突圍……
兩個指令……
寄!
等那士子垂頭喪氣地下場之時,卸嗍孔釉僖淮我庾R到了郭圖堅持了二十多個指令的含金量。
而看着諸多士子盡數被“四渡紅水”吸引得爆發了極大的熱情與興趣,李基的臉上不禁地露出了笑容。
不僅僅是爲今後自己可以安靜許多,不用忙於每日接待自四方而來,各懷目的的士人而浪費精力了。
想見李子坤?想要挑戰李子坤?
還請先到“四渡紅水”一試!
更重要的是,“四渡紅水”可以不斷篩選出真正具備用兵才能者。
縱使李基並不公開承認按照“四渡紅水”可以對天下人的用兵能力進行分級,但隨着“四渡紅水”的名聲越來越大,且參與到破解“四渡紅水”的士人越來越多,這亦將會成爲一個默認的規則。
譬如:等已經頭暈腦脹的郭圖反應過來,縱使是爲了維護自己的面子,這種聰明人也絕不會踩低“四渡紅水”,反而會吹捧“四渡紅水”繼而抬高自己。
起碼,按照“四渡紅水”的戰果分類,郭圖好歹也算得上“人中英傑”。
然而可以預料的是,“四渡紅水”將會替代李基吸引天下士人蜂擁而至,且“四渡紅水”也將會征服每一位不服之人,且如同篩子一般過濾出一個個真正的大才。
“主公,如此一來,天下英才將盡在彀中!”
李基一邊與劉備離開,一邊滿臉笑容地道了一句。
“通過‘四渡紅水’可吸引且篩選出真正的大才,‘仁德書院’又將會爲主公源源不斷地培養出基層可用之才。”
“子坤所言極是!”
劉備同樣也是滿臉欣喜地答道。“如此一來,可使有才者不至於埋沒,亦能使之爲子坤治理吳郡臂膀。”
“待到吳郡開發成子坤所言的豐饒之地後,那諸多對於治理一方頗有心得的大才亦必會被朝廷所看重,將他們放到大漢各處便能源源不斷地回報大漢,治理一方。”
劉備越說越是激動,似乎已經看到了那一景象,那種通過這個方式回報社會,回報大漢的景象。
對此,李基笑了笑並沒有搭話,更不擔心當真會出現那種人才流失的狀況。
當今天子的身體還能撐幾年,腐朽不堪的大漢又還能撐幾年,那諸多早就野心勃勃的野心家又能撐幾年?
等待“仁德書院”第一批學子真正培養出來,且不說那些被李基親自安排的“思想教育”學科中畢業的學子願不願意離開劉備。
待到那時天下早已大亂,亦到了劉備扶起“匡扶漢室”的旗幟,到了再造大漢的時刻。
而“仁德書院”有着蔡邕、司馬徽以及管寧等一写笕迕恐鞒郑罨故墙z毫不關心後續還會出現什麼大紕漏。
如今只需等待“仁德書院”後續些許建造工程完畢,且篩選出第一批學子,“仁德書院”便能真正咦髌饋砹恕�
不過待李基隨着劉備一同返回到吳縣之內,才驟然感覺到似乎少了什麼,問道。“主公,季常何在?”
滿臉欣喜的劉備目不斜視地答道。
“季常去忙點正事。”
第141章 無牆之城
忙點正事?
對此,李基並沒有多想。
夏侯博如今在劉備集團之中無疑也算得上是重臣了,不僅僅負責着劉備的保護以及吳縣治安,如今更是逡滤局笓]使。
在一應武將之中,儘管夏侯博沒有統兵權,也不適合走到戰場之上統兵,但夏侯博的權勢與地位如今已然僅次於關羽之下。
這無疑是劉備在爲曾經夏侯博所付出的恩義所做出的回報,給與着夏侯博足夠的信任與地位。
因此,在大量士子湧入吳縣以及“仁德書院”成立之初,夏侯博確實有着大量事情需要處理也不奇怪。
旋即,李基與劉備一併返回府衙之內,細細商議着關於士子們擔任臨時官吏的問題。
大漢顯然是沒有“臨時工”這種說法的,官吏的位置更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但這對於李基而言無疑僅是一個變通的問題。
甚至就連……俸祿?
省了!
士子們應當心懷感激地感謝劉備給予了一個驗證自身能力的平臺,且這也是一場作爲進入“仁德書院”內門學習的考覈。
劉備沒有索取士子們參加考覈的費用,已然是有心照顧寒門學子,心懷仁德了。
那些要求俸祿的……是什麼想法?
保證一日三餐,發放象徵臨時官吏身份的袍子,那已經是極限了。
且在李基的提醒下,劉備今後的工作重心也將着重放在收攏流民、士子之心上。
流民暫且不用說,相對於收攏本土百姓的民心,劉備無疑更容易贏得那些顛沛流離的流民之心。
當外來流民不斷稀釋進吳郡之內,那麼將會不斷釀造出一個尊崇劉備的氛圍,帶動着更多的本土百姓,繼而形成了一個良性的循環。
當一個上位者被無數百姓所尊崇追隨之時,所能爆發出的力量到底能有什麼程度,這一點李基再清楚不過了。
莫說是再造大漢,便是改天換日也不過是等閒之間。
至於收攏士子之心,則是能讓劉備牢牢地把控住官吏的忠铡�
這既是爲了劉備掌控吳郡着想,某種意義上,這也是李基爲了自己着想,以及整個劉備集團的未來着想。
只要劉備對於中層以及基層的官吏有着足夠的掌控力,那麼縱使李基等重臣再如何身居高位,再如何大權在握,也不會引起劉備絲毫的忌憚。
當然,或許劉備如今還沒有認識到這一點,但這不重要。
身爲臣屬,李基會提前扼殺着任何一絲絲會威脅到主臣相知的風險,也以此回應着劉備的信任,證明自身並沒有辜負劉備的期待。
‘主公,或許需要等到若干年後,你才能意識到收攏中層以及基層更多官吏之心會帶來什麼好處吧……’
李基心中暗暗地想着,目送着劉備離去府衙,方纔走回到府衙正廳之中。
畢竟,李基又有好幾天沒有出現在府衙之中,還需看看自家的小工具顧雍怎麼樣了,免得當真要猝死過去了。
當然,顧雍要是敢偷懶的話,李基也絕不介意再敲打一下顧雍。
不過,當李基進入正廳之時,發現除了顧雍正在埋首處理政務之外,糜竺同樣也在其中,並且似乎正在幫顧雍分擔着處理一些瑣碎政務。
“子仲!”
李基喊了一聲。
糜竺見狀,連忙站了起來朝着李基行禮道。
“郡丞大人。”
李基上前拉着糜竺坐下之餘,說道。“子仲無須多禮,你我年齡相近且今後又是同僚,直呼表字即可。”
只是明明是作爲商人的糜竺的做派,似乎更爲在意規矩,依然是相當客氣地拱手道。
“是,子坤先生。”
李基見狀,也不在意,轉而取來茶具泡上了香茗,親自給糜竺倒上一杯,方纔問道。
“子仲看來總算是清點完府庫糧倉了啊?”
此前李基所需忙碌處理之事可堪是多如牛毛,且府衙之內的官吏人手也是嚴重不足。
因此大量錢糧送入到府庫、糧倉之內,李基卻始終沒有精力進行具體清點,只能是派遣重點把守兩處,並且錢糧出入皆需有劉備或李基二人之一的手令纔可,以着這種方式進行嚴格管制。
而在糜竺接手吳郡財政之後,第一要務自然便是清點吳郡的府庫與糧倉。
“正是,這是具體賬目,請子坤先生過目。”
糜竺道了一聲,方纔從袖子中拿出一份被小心保管着的竹簡遞給李基。
李基眉毛一挑,拿過竹簡打開看了起來。
糜竺在財政上的能力顯然是毋庸置疑的,竹簡之上所記載的種種明細可謂是相當之清楚,就連此前府庫一應出入都盡數補充造冊完整。
當李基一路看了下來,並且與記憶之中的錢糧消耗進行大體對照,確認有沒有問題,直至看到最後竹簡上所登記的錢糧數目。
縱是李基對於這個數字早有着大體預估,但看着被清清楚楚地盤算出來,還是忍不住喜上眉梢。
十位數……
世家永遠值得期待一手!
只可惜,這一次連根都徹底拔了出來,不能像是韭菜那樣割了又長,長了再割。
以後,同樣也不會再有這等好事了。
爲了穩定,則需要講規矩,就算想要割韭菜也需要找到足夠合理的由頭。
而糜竺看着李基久久都似乎維持着思考的狀態,忍不住問道。
“子坤先生,吾有一點始終不得其解,那便是子坤先生到底是如何使府庫在極短時間內充盈至此?”
糜竺對於錢糧的敏感程度極高,且糜家的生意橫跨數州之地,對於吳郡的錢糧賦稅收入同樣也是有所瞭解。
可以說,如今吳郡府庫糧倉的錢糧,就算是吳郡十年加起來的賦稅一次性收完也沒有這麼多。
“子仲無須在意那種旁枝末節……”
李基打了個哈哈,也不便跟糜竺這種君子談什麼“殺人放火金腰帶”的話題。
畢竟就算教會了糜竺在財政赤字的情況下怎麼迅速斂財,糜竺也做不來這種事情。
且真到了那一步,李基便將賈詡扶上去負責財政,且想辦法坑賈詡立一道保證財政的軍令狀。
做不到,那就砍賈詡的頭。
想來,賈詡自然會想辦法將財政的窟窿迅速補上,也無需糜竺費心。
當然,在李基爲劉備與吳地所鋪設的道路之中,道路之下已經埋了大量吳郡世家的屍骸,幾乎不會再出現財政崩潰的地步。
在如今的府庫糧倉之中錢糧耗盡之前,李基便會讓吳郡進入到了一個良好的循環之中。
“子仲,基有一個想法,你且聽聽是否可行。”
對於李基同樣頗爲尊崇的糜竺聞言,正色道。“子坤先生請說,糜竺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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