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品御猫
賈政陰沉着臉,不滿的衝王夫人怒道:“什麼國丈不國丈,這些話以後不許再說,傳出來還不被人笑話死?小心言官一封彈劾送進宮去,攪了元姐兒的封妃之事。”
咚咚咚……
“老爺、太太,薛大爺和寶姑娘來了,說是來探望老爺和太太。”
婆子在門外稟了一聲,一聽到寶釵和薛蟠過來,王夫人突然心中一喜,小聲跟賈政說道:“老爺,你看琮哥兒都定親了,咱們寶玉比琮哥兒還大了幾歲,是不是也該早早定下親事。這寶釵品貌俱佳,滿京城能強過她的人屈指可數……”
……
元春封妃,兩府皆是喜氣洋洋,唯有小胖子情緒不佳。
剛剛他跟着堂伯賈敬去族學時,看到學堂亂糟糟的,嘴賤皮了一下,說了句:“這哪是族學?簡直跟秦淮河邊的男風館一樣。”
這下算是戳了賈敬的肺管子,十來戒尺下來,小胖手就變得更胖了。
趁着老族長髮火整頓族學時,賈琮連忙一溜煙往家裏跑。剛剛穿過連廊來到前院小花園時,卻見陰影處一名二十歲出頭的男子正癡纏自己的嫂嫂王熙鳳。
因是背身,賈琮也認不出那人是誰,左右打量了下四下無人,這才拔出腰間的雁翎刀就衝了上去。
“大膽偃耍瑔宋乙坏叮 �
滿腹噁心的王熙鳳正打算尋機避開這好色之徒時,突然聽到一聲爆喝。
完了,此情此景被外人看見,自己就是跳進黃河都難以洗清。自己的名聲若是被毀,那可怎麼辦纔好?
王熙鳳慌張間定眼一看,來人竟然是自己的小叔子賈琮。
羞惱的同時長舒一口氣,正打算藉此脫身,卻見小叔子竟然拔刀衝了過來,大有將好色之徒一刀砍死的架勢。
她連忙出聲制止:“琮哥兒,萬萬不可,這是叔祖家的賈瑞!”
賈瑞?
小胖子猛然想起原著中的一幕,心中瞭然。不過他可不打算收手,只是改劈爲拍,一刀背下去就狠狠拍在賈瑞的肩膀處。
在賈瑞的慘叫聲中,賈琮手腳並用,連打帶踹,將被打懵的賈瑞一腳踹翻在地。
賈琮一轉刀鋒,架在賈瑞的脖頸處,冰涼鋒利的刀刃一下子就劃破了脖頸處的皮膚,喫痛與驚懼之下,賈瑞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枉我平日裏還稱你一聲瑞大哥,你竟然無故打我,還下這麼狠的手!”
賈瑞也是一臉懵,都忘了自己剛剛心中的驚慌,反問一句:“賈琮,我何時打你了?”
“我說你打了你就是打了!”
賈琮又是一頓拳打腳踢,打得賈瑞連連求饒。
嗯?
王熙鳳有些發懵,這會不是小叔子在暴打好色之徒嗎?
只見賈琮再次確信四下無人,見這賈瑞一雙猥瑣的眼睛還在偷瞄一旁的王熙鳳,目中厲芒一閃竟有一刀宰了這廝的衝動。
他看向一旁王熙鳳,見其輕輕搖頭,也明白若真要宰了這廝也不該在此時此地。於是他冷哼一聲,一腳踹在了賈瑞的肚子上。
賈琮提刀拍了拍賈瑞的臉,小聲警告道:“今日之事但有丁點風言風語傳出來,小爺我就要了你的腦袋!滾!”
賈瑞哪裏還敢有半句不字,連忙連滾帶爬就往小花園外跑去。青石板鋪成的地面上,方纔賈瑞倒地的地方留下一灘水跡,被風一吹,隱隱有騷味傳來。
“鳳姐姐,此處腌臢,咱們還是走吧。”
王熙鳳彷彿受驚破大,往日裏爽利的鳳辣子這會沉默寡言的厲害。
賈琮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溫聲安慰道:“放心吧,我一會就讓人傳出話去,今日我與賈瑞生了衝突,在小花園打了一架,鳳姐姐偶爾經過此地,是來勸架的。”
紙是包不住火的,賈琮在暴揍好色之徒的同時,便已經想到了如何處理後續。
不等王熙鳳回應,賈琮突然伸手狠狠在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原本胖嘟嘟白白的臉蛋上就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
王熙鳳一把抓住賈琮的手:“這是幹什麼?”
嘶!
“做戲做全套啊,我把賈瑞那混蛋揍成了那樣,沒道理我會半點傷都沒有。”
賈琮深吸一口氣,哎呦哎呦叫了兩聲,隨後咧嘴一笑,跟王熙鳳解釋道:“鳳姐姐可別說漏了嘴,咱倆要統一口徑,待會不管碰到誰,鳳姐姐都要說是來勸架的。”
王熙鳳哪裏還不知道這是小叔子在維護自己,畢竟賈瑞也是賈家子孫,她再是強勢,當下的年月,壞名聲的事兒總是女人喫虧。
今日若不是有小叔子給自己解圍,但有他人看到賈瑞糾纏自己的事,那她就只有懸樑自盡以示清白這一條路了。
賈家不會要一個不貞的媳婦,王家也不會要一個“不守婦道”的女兒。
而罪魁禍首的賈瑞,最多被家族懲治一番,說不定過兩年還會娶妻生子,安逸的度過餘生。
“今日府中來了不少官眷,午間多喝了一杯,原本想在小花園散散心去去酒味,哪想會碰到……這等膽大包天的好色之徒。”
王熙鳳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跟賈琮解釋了事情的經過,她不滿的說道:“別看敬大伯回京整頓了兩府的規矩,可這散漫久了,疏忽的地方太多。這小花園毗鄰內院,竟然放了外男進來……”
說者無意聽着有心,說起榮國府的規矩,賈琮就想起了一件事。榮國府如今的大管家不是別人,正是老太太身邊得力人之一,賴嬤嬤的兒子賴大。
若是之前倒也罷了,那賴嬤嬤在老太太面前得臉,大房被壓制的死死的,他們父子倆還會有所顧忌。
可如今不同了,老爹敕封超品的伯爺,榮國府的規矩需要好好改一改了!
叔嫂二人慢悠悠來到了榮禧堂外,王熙鳳已經在賈琮的安慰下平靜許多。
賈琮提醒道:“鳳姐姐,我被人打了!”
嗯?
不等王熙鳳反應過來,賈琮便捏了紅腫的右臉蛋,刺痛感刺激着神經,立馬雙眼淚汪汪,鼻子一酸哀嚎起來。
原本在榮禧堂中說話的闔府女眷紛紛停了下來,喫驚的看着門口捂着臉哀嚎的小胖子。
老太太被這魔音貫耳吵得頭疼,不禁皺眉呵斥:“琮哥兒,今日府中來了不少賀喜之人,你這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賈琮停下了哀嚎,一臉委屈走進了榮禧堂,在放下捂着右臉的手後,屋子裏坐着的腥藥缀跬瑫r深吸了一口涼氣。
陪坐一旁的邢夫人立馬捂嘴驚呼:“琮哥兒,你的臉……”
別看邢夫人平日裏對賈琮不聞不問的,可她太清楚賈琮在赦大老爺心裏的地位了。
天爺爺,老爺的寶貝兒子臉被人打成了這個樣子,這怕是要出大亂子了!
老太太見到賈琮的臉腫成了這個樣子,想到還在東跨院養傷的大兒子,不免有些憂心。
這要是被大兒子知道,還不得鬧得整個府裏不得安寧。
她看向跟隨賈琮走進屋子的王熙鳳,沉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琮哥兒的臉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今日我剛送牛夫人上了馬車,走到前院小花園處,聽到裏面傳來琮哥兒的呼救聲。”
王熙鳳強裝鎮定,滿臉憤憤不平的說道:“您猜怎麼着,孫媳剛一進去,便見叔祖家的賈瑞正在打琮哥兒……”
第一百二十二章 咱家的家奴要當官啦
赦大老爺的寶貝兒子在榮國府被人給打了,老太太卻只是藉口封妃大喜,不宜鬧出家族不合之事,敷衍的安慰了賈琮兩句就輕輕放下了。
畢竟兩小兒打架,賈家隔三差五就要鬧上一回,元春封妃的聖旨上可說了:榮國賈氏,陶翕闢之和,生慶善之族。
剛說了你賈家慶善之族,你就因爲小兒打架把族中庶支的人嚴懲一頓,還是代字輩老人的獨孫,被有心人加工一下,立馬就成了政敵攻擊賈家與元春的利器。
王熙鳳見老太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心生不滿,滿是怨氣的說道:“老太太,琮哥兒在家裏被人打成了這個樣子,難道就這麼輕輕揭過不成?”
“那你還想怎麼樣,難道要當着滿府賓客的面,鬧出賈家不合的事兒來?”
賈母臉色不渝,皺眉說道:“還不帶琮哥兒下去抹藥,堂堂公府哥兒,還跟個小孩似的和人打架,真是丟盡了賈家的臉……”
“老太太,捱打的是您的孫兒,您怎麼還罵我?”
賈琮乾嚎了兩聲,小胖臉上盡是委屈,話鋒突然一轉:“那賈瑞都跑到毗鄰內院的小花園了,咱們府的下人連半個人影都沒見到,若是被人闖進了內院,還不知要鬧出多大的風波來。老太太,這府裏的規矩,真是越來越差了!”
老太太被賈琮的乾嚎鬧得腦仁疼,根本就沒有細思他的意有所指。
只見老太太揉着兩鬢處的太陽穴,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行了,嚎什麼嚎?還不快下去抹些藥?如今府裏的事不都是你爹拿主意嗎?是誰的責任怎麼處理,你們爺倆自己拿主意,別來煩我了。”
“去去去,鳳丫頭,把這魔星趕緊帶下去。大喜的日子,鬧什麼鬧!”
“可是……”
王熙鳳不甘的厲害,可她的委屈又沒辦法往外說,一時氣急差點罵出聲來。
還是賈琮在聽到老太太的話後,心中一樂,悄悄拉了一下王熙鳳的衣袖。
他假裝委屈不甘,唉聲道:“老太太說的是,大喜的日子的確不宜鬧得闔府不得安寧。孫兒受些委屈也沒什麼,只要老太太開心就好。”
這話說的滿含委屈,迎春只以爲自己的弟弟真的委屈,聞聲雙眼立馬就紅了。
探春心中微酸,堂堂伯爺的親兒子受了委屈都得不到老太太的關心,那有天她與賈環受了委屈,又該找誰撐腰呢?
惜春小嘴一癟,滿臉的不高興。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黛玉捂住了嘴巴。
黛玉繡眉挑了挑,在看到賈琮嘴角一閃而逝的微笑後,心中已經有八成的確信,琮哥兒捱打的事定有內情。
……
“哎呦、哎呦……林姐姐你輕一點,疼疼疼疼……”
黛玉也是第一次給人上藥,本就有些緊張,被賈琮突然的哀嚎給嚇了一跳,差點把手裏的藥瓶子給掉地上。
“安靜點!”
啪!
腦瓜子上捱了一巴掌的賈琮立馬變成了乖寶寶,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嗅着黛玉身上特有的幽香,咧嘴憨笑。
不一會,黛玉給賈琮的臉上、手上都抹好了藥膏,捧起賈琮的手,往手心輕輕吹氣。
“我還記得幼時跌傷,孃親總是輕輕吹一吹,好像就不那麼疼了。”
黛玉吐氣如蘭,賈琮看着認真而又神聖的林姐姐,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小胖臉往前湊。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認真輕輕給賈琮吹拂傷處的黛玉,突然感覺有一股溫熱的氣息撲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她抬頭間,便見小胖子掛滿憨笑的臉距離自己不過一拳之距,俏臉霎時紅成一片,耳根處燙的厲害。
“你做什麼?”
黛玉聲如蚊吶,想要往後躲避,未料身後便是一把椅子。慌張間後背撞在了椅子上,差點把自己被絆倒。
賈琮立馬反握住她的手,往前一拉就將黛玉給拉到了自己懷裏。
溫軟入懷,賈琮瞬時有點發懵。
這是距上次兩人在揚州林府的親密接觸後,第二次抱在了一起。
幽香撲鼻,小胖子已經感覺不到右臉、手心的疼痛了,反而渾身燥熱,順勢將黛玉用力往自己懷裏緊了緊,湊在其秀頸處深深一吸……
“登徒子,還不放開我!”
黛玉在短暫的愣神後不由羞惱起來,掙扎想要起身,卻感覺腰間如同被鐵鏈捆住,動彈不得。
賈琮下意識的回了一句:“林姐姐,你身上好香!”
“你……”
黛玉這下真的惱了,羞惱間往小胖子的腳上踩了一下,倒也不是很用力,卻也讓賈琮哎呦一聲,鬆開了手。
噔噔噔噔……
黛玉在離開賈琮的懷抱後,頭都沒抬,輕咬嘴脣就跑到了屏風後,揪着自己的衣角嗔怪道:“登徒子,登徒子,你怎麼能這樣?”
她感覺渾身燙的厲害,心撲通撲通的跳的極快。她摸了摸自己放在與賈琮嘴脣接觸的秀頸,跺腳道:“我不理你了,你怎麼能……怎麼能……”
“我親我媳婦,怎麼就成登徒子了?”
賈琮盯着屏風上顯現的人影,振振有辭的說道:“林姐姐身上好香,我也是情不自禁。昨日林姐姐纔跟我講過《詩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怎麼到我這就成登徒子了?”
聽着小胖子胡攪蠻纏的話,黛玉是好氣又好笑:“那還有發乎情、止乎禮義呢,你這都是歪理。”
“歪理就歪理吧,反正我就是要膩着林姐姐。”
賈琮往前兩步,立馬就聽到屏風後的黛玉驚呼:“你別過來!”
一扇屏風,似乎成了黛玉最後的堅持。
“你別過來,你再往前我就生氣了……”
“我不過來,我就是看看林姐姐,是否真的生氣了。”
嗯?
黛玉抬頭一眼,屏風右側探出一顆腦袋瓜,賈琮扮了個鬼臉,一下子把她逗得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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