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品御猫
一番極爲繁瑣的禮儀流程過後,黛玉都覺得自己快站不穩了。
好在流程已經走到了拜堂的那一步,禮部唱官的嗓子都快啞了,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脣,再次高唱。
“行廟見禮,樂起!”
宮中的樂師今日是使足了勁表現,在熱鬧喜慶的樂曲中,主祝者詣香案前跪,皆跪,上香,二上香,三上香,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禮官接着贊唱:“升,平身,復位,跪,……”
接着便是讀祝章,由惜春跪在右側拜佛凳上讀畢。
禮官又唱:“升,拜,升,拜,升,拜……”
三跪、九叩首、六升拜結束後,禮官請了賈琮與黛玉入榮禧堂,堂上主位上所坐之人自是父親賈赦與嫡母邢夫人。
這事上禮部的那些倔老頭可不會由着聖人老爺子胡來,硬是隻讓老爺子與賈母等賈家親長坐在了次座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
按規矩行完三拜之禮,爲了照顧興沖沖跑來的聖人老爺子,禮部的人終究還是加了一項,讓賈琮與黛玉給老爺子跪下磕了頭,這讓老爺子心情大好。
“都是好孩子,趕快起來。”
當着滿堂賓客的面,戴權手捧搴羞^來,打開之後就見聖人老爺子從中取出了一柄玉如意。
“代善若在,他定然會說朕小氣,乖孫娶媳婦都不捨得賞些好東西……”
果然,太上皇的“真愛”只有賈代善!
腥丝聪蚰潜袢缫獾臅r候,都快挪不動眼睛了。
如意如意,萬事如意。
聖人所賜之如意,比之免死金牌都不遑多讓。
只見太上皇將如意放在了黛玉的手中,笑道:“丫頭,這如意是朕專門讓人打造,你有大志,今後若有什麼爲難之事,可持此物入宮,朕不在了,你就去找你父皇……若是誰敢欺負你,無論是皇親國戚還是朝中文武,你就拿着這個,將他打殺了!”
嘶!
免死金牌都不如這柄玉如意好用,這不就是好看點的尚方寶劍嗎?
誰家玉如意還帶砍人腦瓜的功能?
熱熱鬧鬧的婚禮,竟然因太上皇的一柄玉如意有了肅殺之氣。
禮部的官員傻眼了,禮官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在新郎新娘給老爺子磕頭謝恩後,連忙高唱將黛玉送去了洞房。
……
榮國府的熱鬧一直持續到了戌時,夏日的夜來的遲些,夜幕降臨時,賈琮纔在幾個兄弟的幫助下逃離了酒席。
他本就沒有多大的酒量,苦苦捱過灌酒的難關後,來到洞房門前時,差一點就栽倒在地了。
好在王嬤嬤早有準備,讓人扶着賈琮進了屋。
還蓋着紅蓋頭的黛玉正端坐牀邊,雙手緊張的攪着她的衣角。
“姑爺先喝完解酒湯……紫鵑、雪雁,還不趕緊來伺候姑爺洗漱!”
洗了把臉,或許是溫水的刺激亦或是解酒湯的效果,賈琮總算清醒了幾分。
不過之前喝下去的酒水,真就壯了他的膽,原先心中的那點忐忑,這會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走近了黛玉,掀起紅色的蓋頭……
“林姐姐今日真美!哎喲……”
正招呼兩個丫鬟準備飯食的王嬤嬤聞聲看去,只見黛玉正揪住賈琮的耳朵,嬌羞嗔怪。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美了?”
“姑娘……”
紫鵑一急之下就想上前勸阻,卻被王嬤嬤一把拉住:“別出聲,趕緊擺好飯食出去!”
屏風擋住了他人的視線,待王嬤嬤等人離開後,黛玉緊張的情緒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賈琮當然不是真痛,兩人自小就在一塊玩耍,這種打打鬧鬧的遊戲不知玩過多少回了。
以往這個時候,他該嗷嗷喊疼……
不過自今日開始,林姐姐已經變成了他的妻子,是該重振夫綱……
“登徒子,快鬆手!”
賈琮一把就將黛玉給緊緊抱住了,鼻尖就搭在黛玉的脖頸處,細嗅幽香。
“我抱我的夫人,怎麼能被稱做登徒子呢!”
夫人二字一出口,黛玉原本緊繃的身軀就軟了下來。
她感受着緊貼的火熱,這時才猛然醒悟,她已經嫁給了抱着她的人。
一晃數年光陰,早些年賈琮還沒她的個子高,可如今她站在賈琮面前,堪堪纔到賈琮的鼻尖處。
“我幫夫人把這鳳冠取下來吧,怪沉的!”
工部的人爲了表達他們對賈琮這個老上司的感激,七鳳鳳冠是用足了料。
賈琮在取下鳳冠時,都感覺這最起碼有好幾斤重。
再幫着黛玉脫下外面罩着的大紅嫁衣後,他將黛玉抱到桌前的太師椅上,然後就手搭在黛玉光潔的肩膀處。
“這鳳冠可真沉,累壞了吧,我幫夫人揉一揉……”
大夏的絲綢工藝真是沒的說,再除去那頗爲厚實的嫁衣後,黛玉的內衫哪怕是層疊了好幾件衣物,可依舊隱隱透出了她的嬌軀。
十五歲的黛玉,如今已是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一般,甚爲嬌豔動人。
賈琮的手不自覺想要往下,卻被已經渾身滾燙的黛玉給抓住了。
“莫要胡鬧,咱們……咱們還未喝交杯酒呢!”
這藉口也不算藉口,黛玉幾乎是咬着嘴脣說出這句話的。
賈琮也清醒了些,又一次恢復了冷靜,繼續幫黛玉揉捏肩膀。
雙手觸及之處,兩人都覺得渾身發燙。
不過賈琮還沒有猴急到等不及的程度,畢竟黛玉今天估計都沒喫什麼東西,怕是早就餓壞了。
桌上的美食似乎都變得無味起來,兩人胡亂的喫了些掂了掂肚子。
賈琮提起酒壺,各倒了一杯後,癡癡望着滿臉嬌羞的黛玉。
“夫人……”
“莫叫我夫人,我感覺怪怪的!”
“那林姐姐……”
“莫叫我姐姐,感覺更怪了!”
“那叫什麼?”
黛玉都快急的跺腳了,這呆子,平日裏挺聰明的,怎麼今日如此犯傻?
“今日我已嫁給了你,你不該給我起個字麼?”
賈琮將已經舉起的酒杯放下,一拍腦瓜。
“對了,我是該給你起個字!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畫眉之墨。黛玉黛玉,如玉之美,便爲黛娥!”
“黛娥?”
黛玉稍一吟誦,便想起了一句詩來。
只見她輕聲吟道:“黛娥歌賓雲之曲,玉妃舞紫茸之茵。這個字,不但叫着順口,亦是頗具詩意……”
“更是貼切纔是,吾妻之美,比之那娥皇女英更甚之。天仙下凡,都不及吾妻半分!”
賈琮再次舉杯,衝黛玉眨眼而笑:“吾妻黛娥,可願與夫君我滿飲此杯?”
黛玉被賈琮如此一誇,更是嬌羞不已。
不過她亦是舉杯而向,回敬道:“願得一心人……”
“白首不相離!”
賈琮將黛玉懷抱過來,與其對飲。
屋外守着的王嬤嬤與兩個丫鬟慢慢的聽不到內中的聲音了,等到屋中一陣驚訝而有壓抑的喊聲後,就聽賈琮大聲道:“嬤嬤,你們下去休息吧,今夜這裏不用你們守着……”
……
一夜顛鸞倒鳳,黛玉清早起來感覺分外疲憊。
賈琮是練武之人,又是憋了好幾年了,昨夜明明折騰到了大半夜,可他依舊在清早醒來時渾身充滿了力氣。
黛玉醒的更早些,她睜眼時,正被賈琮摟在懷裏。
她還想着偷偷躲起來穿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掙脫賈琮的懷抱。又不敢有太大的動靜,生怕把賈琮吵醒。
那樣的話,她就更羞了!
實際上賈琮在懷中之人剛有一絲動作時就醒了,不過他深知黛玉的性子,便忍着笑,假裝睡着……
不過黛玉也是熟知賈琮的脾性習慣,見其眉頭微微抖動,就知道他已經醒來了。
當下就將被子往上一拉,遮住自己露出來的嬌軀,甚至把臉都埋進了被窩……
第五百三十五章 一夜風雨變新婦
六月的天,就算是清晨時分,躲在被窩裏也會覺得悶熱。
睡熟時還好,這會人清醒着,黛玉只在被子裏躲了一小會就覺得悶熱無比。
她實在受不住了,偷偷將俏臉露出半分,像是好不容易撲騰進水中的魚兒,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噗嗤!
賈琮實在是沒能忍住,笑出了聲。
黛玉嬌羞嗔怒,瞪了賈琮一眼就想把自己重新藏進被窩……
“哎呀,你幹嘛……”
只見被子滑落半邊,賈琮正強摟着黛玉光潔的後背,將其拉到近前,兩人的鼻尖都能貼到一起了,黛玉能清晰的看到賈琮臉上的絨毛還在微微抖動。
沒了被子的遮掩,屋子裏似乎瞬間就瀰漫起幽幽清香,這是黛玉身上獨有的香味,賈琮迷戀的抽了抽鼻子,耳鬢廝磨間,趴在黛玉耳邊說道:“時間尚早,黛娥可否讓爲夫嚐嚐香甜?”
……
夏日天亮的早,其實在天剛矇矇亮時,王嬤嬤就已經醒了過來,帶着幾個丫鬟備好了溫水,準備伺候自家姑娘和姑爺起牀洗漱。
“按理昨夜該留人的,也就是姑爺的性子向來不喜歡被人伺候,這才饒了你們……今日我會問問姑娘,看以後外間要不要留人。”
想到自家姑爺的性子,王嬤嬤是既爲自家姑娘高興,又有些頭疼這院裏的規矩……
不管是賈家還是林家,都是世家大族,規矩自然是早有定製。
像紫鵑與雪雁兩個,說白了就是黛玉的陪嫁丫頭。
可她們遇到了賈琮這種“不解風情”的主子,真不知是她們的福氣還是晦氣。姨娘的夢是別做了,只希望姑爺跟姑娘能跟這兩個丫頭挑個好歸宿吧。
“你幹嘛?別摸……快饒了我吧,我受不住了!”
還未來得及敲門,王嬤嬤耳尖就聽到了屋裏的打鬧聲。
幾個未經人事的丫頭先是一愣,隨即就面色潮紅,不知該如何是好。
撲騰!
好似有重物掉落,王嬤嬤隨即就聽到屋裏傳來黛玉的驚呼。
“呀,琮哥兒你沒事吧……”
“不礙事,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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