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十叁
“過了今晚,也許這酒就不復存在了。”
“若是那四位都喝了話。”
啊!?
李然,趙孟通和賀東三人皆是一驚。
過了今晚便再喝不到這酒了?
那還了得?
見三人這副表情,葉洵看向一旁,“蘇瑾,拿出三瓶給三位大儒一人一瓶,留着他們以後慢慢喝。”
蘇瑾應聲,抱着三個紫檀木盒子走了過去:太子殿下真是有一套,用這酒不知道收買了多少人。
不過他心裏清楚,酒這東西是迳咸砘ǎ人之間的感情,最主要的還是太子爺這個人。
李然三人接過紫檀木盒,拿出裏面琉璃瓶灌裝的瓊漿玉露,真的是愛不釋手。
如此天釀理應裝在如此琉璃瓶中。
緊接着。
李然三人將酒收好,放在各自身後,然後端起酒杯推杯換盞。
今日酒就只有這麼多,那就看看誰比較能喝了。
白鹿書院後園中,舉杯頻頻,籌光交錯。
李然,趙孟通和賀東三位大儒的酒量極好,上京酒眼瞅着已經被消滅了一半。
“太子殿下,今日美景,美酒,美事,何不賦詩幾首,爲白鹿書院增添些光輝?”
李然纔想起來,當今太子爺不但酒釀的好,詩詞也是了得。
與此同時。
後院圍了不少的學子,皆是前來一睹當今太子爺風采。
這幾個月,大夏風口浪尖上的人,就是這位。
葉洵放下筷子,放下酒杯,微微點頭,“既然李院長說話,本宮自當從命,不知院長可有主題。”
李然眉頭微蹙,望着不遠處的卸鄬W子,又望了望周圍夜色,沉吟道:“不如就以春爲題可好?”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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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洵微微點頭,站起身來,踱步月光之下。
“浣溪沙·一曲新詞酒一杯”
“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臺。夕陽西下幾時回?”
“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
腥硕似鸬木票允峭谑种校S後不可思議的望向葉洵,眼眸中滿是驚歎。
他們都還沒有做好準備。
太子爺的一首詞便已經完畢了。
這.......
這也太快,太絲滑,太令人難以置信了吧!
“好詞!真是好詞!”趙孟通不由站起身來,稱讚出聲,“這首浣溪沙,雖然含傷春惜時之意,卻實爲感慨抒懷之情。詞之上片綰合今昔,疊印時空,重在思昔;下片則巧借眼前景物,重在傷今。真是將傷春之意,表達的遊刃有餘。”
李然和賀東亦是連連點頭。
“單從詞上來說,就很標準,句式復疊錯綜,語調輕快流利。”
“由一開始的輕鬆喜悅,瀟灑安閒,醉心於宴飲涵詠之樂。到追憶往昔的傷春,真乃是絕世佳作。”
魏南更是驚訝的合不攏嘴。
太子爺會的活實在是有點太多了。
緊接着,李然不解道:“太子殿下,這首詞是真的好,但是這個詞牌名,老朽卻從未聽說,這個詞牌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聞言,腥私允窍蛉~洵望去。
也許今後這詞牌就被太子爺給帶起來了。
葉洵微微搖頭,淡淡道:“那倒不是,只是本宮常去的上京城中的一家教坊曲名,本宮聽着頗爲順耳,便拿來用了。”
李然:......
趙孟通:......
+99:......
他們知道太子爺不拘小節,但這也太不拘小節了吧。
不過這倒也無可厚非,因爲拿曲名當詞牌的也有先例,但大多都是名家之曲,用名不見經傳的教坊曲的,確實不多。
緊接着,李然意猶未盡,繼續道:“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再賦一首?”
第257章 太子爺面臨的難題
後園中,月光下。
白鹿書院的學子們回味着葉洵的詞,聽着李然的話,又上前湊的更近了些。
太子爺寫的詞真的極好,令人忍不住駐足停留。
魏南,蘇瑾,賀東幾人亦是露出期許的目光,今日難得太子爺高興,可以盡情聆聽。
葉洵點了點頭,淡淡道:“自是可以,還請院長出題。”
李然思忖片刻,抬頭望着天上那一輪明月,忍不住道:“不知太子殿下,可否用明月與離別賦詩一首?”
自古以來,明月都是睹物思人,寄託鄉愁的景色,亦是膾炙人口的賦詩熱詞。
說簡單肯定是簡答,然若是上限肯定是不容易達到的。
聞言,葉洵抬頭,今晚的月亮極大,亦是很明亮,腥藥缀蹩梢钥吹侥敲髟律系目v深溝壑,只是不見廣寒宮。
葉洵踱步,緩緩閉上了眼。
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
貞武春分,歡飲亥時,微醺,作此篇,兼贈白鹿書院。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寂靜。
後園內瞬間陷入了寂靜。
仿若這數十人佇立的後園,空若無人,有的只是潺潺山澗墜入池塘的聲音,有的只是初春蟲兒的悄鳴聲,有的只是微風浮動枝丫的聲音。
一輪明月彷彿將後園照的更加明亮,更加通透。
再接着。
便是一袑W子抑制不住的嚎啕聲,歡呼聲,喝彩聲,崇拜聲。
“太子爺!請受學生寧陽一拜,此詞過後,世上再無詞!”
“完了,完了......我這輩子的詩詞之路,算是讓太子爺給我堵的死死的了。”
“我大夏詩詞之道,必將崛起!下次列國文會,我大夏太子爺畢竟橫掃諸國,詩染蒼穹。”
“太子爺,您是怎麼兼顧諸多才藝,還能隨後一吐便是流芳千古的!”
“太子爺,我想給你生猴子!”
“粗鄙!”
“丟人!”
“趙括你是真的噁心,將這廝叉出去!”
......
白鹿書院的學子們,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這首詞合在一起是千古佳作,單獨拆出來是千古佳句,就沒有一個字令他們不激動的。
李然,趙孟通和賀東三位大儒,皆是露出了這輩子從來沒有過的興奮表情。
這......
這麼隨意嗎?
隨意的簡直令人髮指,令人難以置信。
構思奇拔,畦徑獨闢,極富浪漫主義色彩,簡直就是明月詞的千古絕唱。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既懷逸興壯思,高接混茫,而又腳踏實地,自具雅量高致。其問之癡迷,想之逸塵,真乃古今少有。”
“一洗綺羅香澤之態,擺脫綢繆宛轉之度,使人登高望遠,舉首而歌,而逸懷浩氣,超然乎塵垢之外。”
“明月詞,自太子爺《水調歌頭》一出,餘詞俱廢。”
李然,趙孟通和賀東皆是驚歎的有感而發。
從今以後,他們再也不敢以明月賦詩詞了。
怕了,怕了.......
真的怕了!
今日,太子爺不是來求他們幫忙的,明明就是來砸場子的。
葉洵微微拱手,“諸位,獻醜了。”
李然,趙孟通和賀東三人,領着白鹿學子,向葉洵深深揖禮,“謝太子殿下賜詞。”
今日,葉洵這一句兼贈白鹿書院,真的是給足了他們面子。
白鹿書院也會憑藉這一首《水調歌頭》再次名滿大夏。
但這一次,白鹿書院再與太子爺無法斷割了。
時至子時。
葉洵才戀戀不捨的離去。
李然,趙孟通和賀東三人,喝的大醉,嚎啕大哭,非要跟葉洵當着明月拜把子不成。
魏南死活不同意,硬生生的扯斷了他們的結義之舉。
不知道是有違綱常,還是因爲沒帶他。
反正他們三人與葉洵的忘年之交,已是板上釘釘。
李然揚言,今後白鹿書院就是太子爺堅強的後盾。
葉洵聽了有些後悔,早知道還談個幾把的了,直接給三大儒灌趴下,一切都好說。
看來無論什麼時代,辦事的方法都差不多。
如果一頓酒解決不了,那就兩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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