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皇太子 第194章

作者:烟十叁

  另一旁,一名俊俏侍女急忙從懷中掏出溫熱散發着幽蘭香的手帕,疾步走到肖德潤身旁,爲他擦拭着剛剛噴完酸臭溫茶的嘴。

  這名俊俏侍女剛來府中不久,是第一次爲肖德潤擦嘴,心下緊張,手上力度重了一分。

  “嗯!?”肖德潤眼眸睜開,冷哼一聲。

  “老爺饒命,奴婢知罪。”侍女嚇的徑直跪到地上,雙手伏地,水靈的腦門叩在冰冷的地板上,瑟瑟發抖。

  管家望向跪在地上的侍女,眸光瞬間凜冽,怒聲道:“賤婢!滾去刑房領鞭二十!再有下次剁了你的狗爪子!”

  “是。”侍女應了一聲,隨即逃似的離開前廳。

  出了前廳侍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百感交集,淚如泉湧,萬般委屈,但瞬間她又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向那黑漆漆,陰森森的刑房而去。

  廳中。

  肖德潤對此卻是不以爲意,習以爲常,只淡淡道:“將二公子叫來。”

  “是,老爺。”管家揖禮應聲,隨後出了前廳。

  片刻。

  一名身着逡碌哪凶訌膹d外走了進來。

  逡履凶油判さ聺櫍垌袧M是恭敬,“孩兒見過父親。”

  男子名爲肖章平,乃是中書侍郎府中的二公子,亦是肖家紙業墨軒閣在上京城的負責人。

  肖德潤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模樣,從一旁端起一杯熱茶,淡淡道:“爲父聽說你以肖家名義告知墨軒閣,不準賣給太子黨紙張?”

  聽聞此言,肖章平一顫,急忙解釋道:“父親,孩兒......孩兒以爲太子黨搞垮了八皇子,讓我們肖家蒙受了這麼大的損失,讓爹爹這麼長時間的努力付之東流,便想着......便想着教訓一下他們。”

  嗖......

  肖德潤手中那一碗熱茶徑直向肖章平身上砸去。

  肖章平眼瞅着茶盞砸來,卻連躲都不敢躲。

  砰!

  茶盞徑直砸到肖章平胸口處,那滾燙的熱茶揮灑他那一身的逡轮稀�

  肖章平非但沒有顯露出任何惱火,反而徑直跪到地上,顫顫巍巍道:“孩兒知錯,還請父親責罰。”

  肖德潤站起身來,指着肖章平,眼眸猩紅,怒斥道:“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沒有家主的旨意,沒有我的許可,任何人不得以肖家名義與人爲敵,你拿爲父的話當耳旁風!?”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這是要爲我肖家平白樹敵嗎!?”

  此時的肖德潤與方纔的淡漠判若兩人。

  雖然他是肖家在上京城的掌舵人,但一切行事也需請示遠在柳州的家主,亦或是聽命行事。

  肖章平看似一步不鹹不淡的舉措,卻被別有用心之人推到風口浪尖,尤其是葉洵已經予以反擊。

  五望盤根錯節是不錯,但世上永恆的只有利益。

  那販鹽的生意,不知道有多少人垂涎三尺,盼着肖家倒臺。

  所以,八皇子葉山出事後,肖德潤一直在府中,閉門不見客,等待着家主的指示。

  可肖章平硬生生將肖家給提了出來,暴露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此事若是惹得家主不滿,肖德潤一家全都得遭殃,百年世家,族規比律法更甚!

  見肖德潤暴怒。

  肖章平急忙磕頭認罪,“父親孩兒知錯,孩兒知錯,還請父親責罰。”

  那頭是真的向地板上磕,砰砰作響。

  頓了頓。

  肖德潤眼眸微眯,沉聲道:“我聽說太子也要開紙行了?”

  “是!”肖章平急忙應聲,“此事本來就是孩兒的一個小手段罷了,但太子造紙,這不是要打壓我們肖家嗎?”

  “他們以爲神不知鬼不覺,但孩兒早就知道了消息,太子開紙行?這就是笑話!夏商原本就是針對我們幾大家族的。”

  “孩兒也只是想爲父親爭些臉面!”

  肖章平說着,根本就沒將葉洵的造紙術放在眼中。

  聽着他的話,肖德潤沒有說話。

  若是幾個月前,不用肖章平說,肖德潤自己就不會相信。

  但現如今不同,葉洵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拿捏的廢物太子了。

第229章 這是想反推本宮?

  廳中。

  肖德潤沒有說話。

  肖章平跪在地上,目光灼灼的望着肖德潤,眼眸中浮現幾分期許。

  頓了頓。

  肖德潤眼眸低垂,沉聲道:“此事若是成功,爲父便饒你一次,若是失敗,爲父也保不了你!”

  事到如今,箭在弦上,雖然肖德潤不願出頭,也只能被迫接招。

  但這鍋他肯定不會背,即便肖章平是他的兒子,但在他眼中,也只是隨時被捨棄的棋子。

  肖章平急忙又磕了一個響頭,應聲道:“是,父親。”

  此時他只能將仇記在葉洵身上。

  只要他能讓夏商栽跟頭,他不信肖德潤會視而不見。

  ......

  三日後。

  秦王府。

  前廳。

  葉洵伏於案頭正在上官雲卿的監督下練字,練得依舊是楷體。

  穆凌霜在一旁耐着性子研墨,似乎研墨在她眼中並不是這麼無聊。

  片刻。

  魏風和蘇瑾兩人在從廳外踱步而來。

  “殿下,夏商紙行今日開業,您不去看看嗎?”蘇瑾走上前來,興奮道。

  他盼望這一天可是盼望了許久。

  太子黨的這柄利劍終於揮了出去。

  葉洵認認真真的練着字,沒有抬頭。

  “本宮就不去了,這點小事有什麼可興師動械模 �

  “你們倆個盯着就行了,本宮練完字還得寫《大夢紅樓》。”

  “書局那邊雲卿的談好了,這幾日催着出書呢!”

  “雲卿,咱們一章回賣多少錢?”

  上官雲卿淡淡道:“兩罐錢一章回。”

  嚯......

  魏風和蘇瑾兩人皆是嚇了一驚。

  一章回小說賣兩千錢?這特麼的簡直就是搶錢。

  他們感覺這些年的書都白唸了,人家太子爺都開始出書賺錢了。

  今後還得是跟着太子爺混,隨便動動手便有錢賺。

  隨即,魏風和蘇瑾兩人告退,“殿下,那我們便不打攪了,我們去盯着夏商書行那邊。”

  葉洵揮了揮手,“去吧,去吧。”

  好不容易跟兩美有單獨相處的時間,這死冷寒冬的,誰願意去坊市?

  “太子殿下,您這個字寫的不對......”上官雲卿臉頰生暈,玉手握住葉洵執筆的手。

  呦呵?

  這是想反推本宮?

  ......

  上京城。

  東市。

  中心大街。

  墨軒閣旁的一間店鋪,店鋪上方的牌匾上蓋着一方紅巾,店鋪前方聚滿了人。

  文人騷客不少,剩下便是各府邸的前來採買的管事。

  畢竟沒有哪個豪門家主會自己前來買東西。

  但太子爺開的官營商行,還是有許多人願意前來捧場的,尤其是文人騷客居多。

  太子爺的詩詞冠絕天下不說,這紙是真的便宜,同等質量的紙,價格卻只有墨軒閣的一半,今日開業大酬賓,竟還只收八成的錢。

  這等好事是值得這些窮酸書生三五成羣,冒着嚴寒,湊上一令的。

  畢竟,若是再去怡紅院等地方喝酒,吟詩作對,再不用沾着水在桌案上揮毫潑墨了。

  誰不願意在紙上揮毫潑墨,筆數春秋,送給心儀的彈曲姑娘?

  “這店鋪究竟什麼時候開?這天可是太冷了!”

  “人家早就貼了告示了,還有一刻鐘,大傢伙怕來的晚買不到紙,都是提早來的,你看杜鈺那幾個,早一個時辰就來了。”

  “一個時辰前就來了?真是猛士!不過這紙真的有宣傳的那般好嗎?”

  “應該差不了,現在的太子爺可不是當初的太子爺了,而且這是官營商行。”

  “若真是如此,太子爺也算給咱們這些文人們,辦了件好事。”

  ......

  店鋪外面的文人們三五成羣聊着天,皆是尋常一起吟詩作對的夥伴,亦或是一個詩會的。

  片刻。

  蘇瑾和魏風兩人到場,沒有多餘廢話,魏風一個躍步扯下紅布,顯露出夏商紙行四個燙金大字龍飛鳳舞,這店鋪算是開業了。

  沒有達官顯貴捧場,沒有歌舞聲樂助興。

  這是葉洵刻意爲之,東西好比什麼都強。

  “嚯......這是出自蘇祭酒之手吧?”

  “還真是,這蘇楷也就只有蘇大儒能寫的這般傳神了。”

  “蘇大儒給太子爺題字,真是不容易,即便蘇瑾現在是太子府門客,那也不易。”

  ......

  一形娜丝醋排曝殷@歎。

  隨後店鋪開門,匈e客紛紛湧入。

  “各位客官,歡迎光臨,今日天寒,請您喝杯熱茶驅驅寒。”

  店鋪內的丫鬟皆是身材高挑,氣質出校f起話來十分溫柔而又和善。

  匈e客入店便感覺心中一暖。

  旁的不提,單單是夏商店鋪裏的丫鬟和夥計的態度,就不知道比墨軒閣強上多少。

  墨軒閣的夥計,平日裏皆是高高在上,最是看不起他們這些三五人湊錢買一令紙的窮酸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