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羽
一邊摔東西，趙佶還一邊掀桌子！
“皇上，要不然，您收回太子的監國權？”
楊戩小心翼翼地建議。
“對！對！我要收回這個逆子的監國之權，大伴，你跟我一起去！”
趙佶覺得楊戩的話很有道理，他頓時也不想著偏殿的那些舞女了，現在只想著狠狠掌摑趙桓！
“逆子！逆子！”
趙佶胸膛劇烈起伏，一路罵罵咧咧，離開了宮殿，然後示意擺駕去太子東宮。
楊戩是緊緊跟隨，他不知道這兩父子見面會出現什麼場景，但他感覺如果自己不跟著，會出大事兒。
“逆子！逆子！給朕出來！”
看著太子東宮越來越近，趙佶心中的怒火似乎找到了發洩的缺口，他猛地衝著東宮怒吼起來。
“父皇，何事如此憤怒？兒臣願為父皇分憂。”
但出人意料的是，趙桓居然就站在東宮的臺階上，居高臨下，似乎就是在等著趙佶。
趙佶剛開始還沒覺得有什麼，可當他從六龍輿上下來後，正準備踏上臺階時，他突然一抬頭，感覺到了自己兒子那俯視的目光。
這種目光，讓趙佶覺得很不舒服！
多少年了，多少年沒人這麼看自己了！
“逆子！你不下來迎駕，站那麼高幹什麼？”
趙佶伸手指著趙桓。
“難道你要站在那等朕過去嗎？你讀的書都被狗吃了？”
“父皇，多日不見，您老了。”
面對趙佶的話，趙桓並沒有接，而是開口扯開了話題，只不過他這話一出，楊戩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他抬頭看向四周，發現太子東宮的守衛，此刻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這種感覺……當時的蔡京也是這麼幹的！
但趙佶這時候並沒有發現不對，他眼裡只有自己那個不孝的兒子！
“我老了？逆子，你是覺得朕老了，拿不動刀了，殺不了你是嗎？你信不信朕只要一句話，你就得從太子的位置上滾下來！”
趙佶是真的怒了，但面對他的怒火，趙桓只是輕輕搖頭，然後緩緩開口:
“父皇，您剛才的話，孤不信……”
第 1283 章 孤封你為太上皇
“不信？”
趙佶聽到自己兒子說出這兩個字之後，他笑了，這個笑容中充滿了嘲諷。
他並沒有走上去，而是就站在原來的位置，微微抬頭看著趙桓，似乎想從氣勢上完全壓倒他！
“太子，是不是以為監國了一段時間後，你就能在朝廷裡為所欲為？”
“兒臣不敢。”
畢竟趙佶也是在龍椅上坐了不短時間的人，當他認真起來的時候，還別說，還真有那麼一絲帝皇的氣質。
“不敢？那說明已經想過了，想了之後再說不敢，太子，這不是不敢，這是對自己不夠自信，是害怕！你如果就這點兒能耐，那就別學別人做造反的事，你幹不成的！”
趙佶說得還頭頭是道。
“父皇，兒臣之所以說不敢，不是因為不夠自信，也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兒臣尊敬您。”
趙桓聽了趙佶的話後，微微一笑，衝著趙佶拱了拱手。
“如果兒臣不尊敬父皇了，那這個話怎麼說都行。”
趙桓這種淡定的模樣，讓趙佶不爽了，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會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這樣子的話！他怒極反笑，繼續對趙桓說:
“這麼說來，太子已經胸有成竹了，是覺得父皇老了，可以取而代之了？”
“皇上！太子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楊戩聽著這話，整個人都傻了，皇上，您要這麼說的話，那真的就沒有退路了啊！現在這邊基本都是太子的人，您是真不怕出事嗎？
“他沒有這個意思嗎？我看他就是這個意思！”
趙佶呵斥楊戩。
“大伴，你怎麼為這個逆子說話，什麼時候你站在他那邊了？這個逆子給了你什麼好處？”
“皇上，老奴對皇上，忠心耿耿啊！”
楊戩大呼冤枉，不是，我就是想提醒你注意一下安全，怎麼就稀裡糊塗成了太子黨了？
“父皇，不怪大伴，識時務者為俊傑，大伴之前和孤談了很久，附近的將士都能作證，對吧大伴？你沒忘了思量咱們剛才說過的事吧？”
趙桓這時候的話，無異於火上澆油，趙佶本來就是個一旦起疑就會立刻放大疑心的人，聽趙桓這麼一說，再想到今天楊戩有些反常的行為，他看楊戩的眼神就更不對了！
“大伴啊，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朕真是沒想到，最後背叛朕的，居然是朕最信賴的人！”
“皇上！”
楊戩直接跪了。
“皇上，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啊！”
“也是，沒有你的幫助，這些禁軍能這麼快就完成奪權？朕還沒死了，你就提前下注，大伴，你不覺得自己太貪心了嗎？”
“皇上，老奴，老奴冤枉啊！”
楊戩將頭抵在地上，不敢抬起來。
“冤枉？你以為朕那麼傻嗎？”
趙佶踢了楊戩一下。
“朕就說為什麼你今天會衝進殿內，然後還慫恿朕過來，原來是這樣子啊！”
楊戩是有苦說不出，但沒辦法，此時趙佶腦子已經抽了，楊戩只能順從他。
“父皇，您有氣，應該衝兒臣才對，衝大伴撒氣，那隻能說明一件事，父皇您心虛，您害怕，您不敢對兒臣動手。”
趙桓的聲音及時響起，正好讓趙佶停下了動作。
“你說什麼？”
趙佶雙手握拳，看向了還站在臺階頂部的兒子，他咬了咬牙，發了狠，大踏步往上走去！
“逆子！朕怎麼可能會怕你？真是笑話！今天就讓朕看看，你這個逆子到底有什麼本事！”
“皇上！皇上！”
楊戩嚇壞了，他也不顧自己此時的狼狽，趕緊試圖拉住趙佶。
皇上，事情還沒有到那麼糟糕的地步啊，您這時候如果上去了，那一切就再也挽回不了了！
“滾開！”
趙佶是真的怒了，一把推開了楊戩，自己繼續往上衝，看著趙桓還在衝自己笑，趙佶心裡更氣！
逆子！當年朕怎麼就瞎了眼讓你當太子？！
“踏踏踏……”
當趙佶跨過一道道臺階，終於就差最後一道便能站到和趙桓同樣位置的時候，一直保持微笑的趙桓突然動了。
他甚至沒有太多的動作，就在趙佶一隻腳已經踏到自己面前，另一隻腳也抬起的時候，他伸出了自己的手，頂住了趙佶的胸口，然後狠狠往後一推！
“你！！”
趙佶此時本就處於一個失去平衡的狀態，再被趙桓這麼一推，他當時就不由自主地往後倒了下去！
然後，那就是一個滾地葫蘆！
“哎呦！哎呦……”
“皇上！”
得虧楊戩是真的忠心耿耿，所以趙佶還沒有多滾幾下，就被楊戩攔住了，這讓趙桓不禁感慨，楊戩還是有幾分氣力的，這居然都攔得下來。
“大，大伴，朕，朕還活著？”
趙佶這輩子就沒有這麼慘過，那可是高臺階啊，如果讓他從上面一路滾下來滾到底，那他真的可能就沒命了！
“皇上，活著，活著呢！”
楊戩安慰著趙佶，再看向趙桓的時候，他心裡也忍不住感嘆。
太子還是有本事的，這麼光明正大推人，周圍的禁軍居然就跟沒事人一樣！
“那個，那個逆，逆子，他，他真得想殺朕？”
趙佶的頭臉剛才都磕到了，此刻看起來非常狼狽，可他再看自己的兒子時，眼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狠厲，只剩下了畏懼。
“皇上，東宮是太子的地盤，咱們走吧。”
楊戩打算把趙佶先帶走，畢竟現在如果還在這兒耗著，那倒黴的肯定是他們。
“好，走，我們走。”
趙佶心裡其實很後怕，此刻楊戩說完後，他立刻順坡下驢，準備和楊戩離開。
“父皇，您就這麼走了嗎？這不像您啊。”
趙桓保持著剛才出掌的動作，就這麼看著臺階上的兩個人，當發現他們要離開時，他突然開口道。
“逆……太，太子，你還想做什麼？朕可是你的父親！親生父親！”
被趙桓這麼一喊，趙佶臉上自然是掛不住，但他這人吧，又慫又愛耍狠，這就導致現在這狠話聽上去沒什麼底氣。
“父皇，您多慮了。”
趙桓收回自己的手掌。
“我雖然身為趙家血脈，但我不會做出讓自己的手沾染至親之血的事情。”
趙佶聽得老臉一紅，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
“但是父皇，你真的老了，這樣吧，你自己退下去，孤封你為太上皇，你覺得如何？”
趙桓這話，雖然語氣平淡，但其中的霸道，是趙佶無可反駁的！
退，那還是太上皇。
如果不退，那……
第 1284 章 搖擺的姚家
“逆，逆子，你如果有那個膽子，那就來！”
趙佶其實已經慌了，但他還是硬撐著，不願意表現出他對趙桓的懼怕。
“好，東宮禁衛！”
趙桓大喝一聲，全體東宮禁衛都轉了一個向，然後將腰刀拔出了一小截！
“太子殿下！”
“來人，送皇上回宮！然後好好照顧他！”
“你，你……”
趙佶是真沒想到，趙桓居然真得要動兵把自己送回去！
“父皇，您放心吧，孤登基的那天，會去您宮裡通知您的，您就安心做個太上皇就好。”
趙桓表示，請父皇放心，做個太上皇，挺好。
“皇上，請回宮！”
這時候，太子禁衛已經來到了他們身邊，領頭的那個，示意趙佶可以離開了。
“你們這是造反！造反！”
趙佶臉色白了，他是沒想到，自己居然真得會被自家士兵給逼回去。
“皇上，請不要讓臣等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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