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羽
皇上啊皇上！大事不好了！您在哪兒啊！
“大伴，你還沒說孤怎麼了呢，怎麼就低頭了？”
趙桓就站在楊戩面前，死死盯著他的後腦勺。
“殿下有龍鳳之姿，老，老奴不敢冒犯。”
楊戩覺得後背已經溼了，如果他剛才腦子的猜想是真的，那大宋現在是風雨飄搖啊！
“你不敢看孤？”
趙桓的聲音，聽起來突然有些冰冷。
“老奴不敢！”
“孤讓你看著孤！”
在趙桓這近乎威脅的話語下，楊戩想當縮頭烏龜糊弄過去的想法破滅了，他不得不抬頭，和趙桓對視。
“殿下，你姓趙。”
楊戩的聲音有些苦。
“大伴，這個天下，原本不姓趙。”
“可是皇上是你的親生父親啊！”
“東京被圍的時候，孤的父皇在哪兒？當時是母后護著孤！”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趙桓就來氣。
他後來可是知道，當時自家父皇已經回到東京城下了，但在蔡京的威脅下，他根本不敢入城，甚至連反抗都不敢！
如果不是因為蔡京顧及到一些輿論影響，當時在東京他完全可以把所有的趙氏宗室都殺掉！所以趙桓對自己父皇當時拋棄所有人獨自逃跑這件事，內心是有意見的。
只不過之前沒有人給他當靠山，他只能把希望放在自己父皇身上，這才把不滿壓了下去。
“殿下，當時情況危急，如果皇上不走，恐怕蔡京老贂苯訌s君，那樣子大宋就完了。”
楊戩只能嘗試著安撫一下趙桓的情緒。
“那孤呢，孤當時如果死了，大宋就不會完嗎？還是說你認為只要有父皇在，哪怕沒了太子，他也能再生一個？”
趙桓這話可以說是非常重了，給楊戩嚇得直接就跪下了！
“老奴不敢！殿下恕罪！”
“起來吧，你是父皇的人，孤不會動你，也動不了你。你在孤面前跪，那也不是真跪，一旦父皇知道了此事，恐怕孤這個太子就當到頭了吧？”
趙桓心裡還是有些不甘，論能力，楊戩並不差，怎麼就甘心陪自家父皇做那些糊塗事呢？
“殿下，殿下切不可被人蠱惑，你和皇上是父子，血濃於水，父子之間怎麼會有仇恨呢？”
楊戩還是在勸著，似乎是準備把趙桓重新勸好。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不會把今天的事，告訴父皇？”
但趙桓怎麼可能放過一個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今天如果搞定了楊戩，那他父皇手下，可就真沒人了！
“老奴不是這個意思……”
楊戩準備趕緊離開這裡，淦，今天他就不該來這太子東宮！
“楊大伴！孤同意了，只要你和孤同心協力，將來孤保你的位置，再往上一層。”
趙桓開始反向忽悠楊戩了。
“謝殿下厚愛，但老奴……”
楊戩剛要表示自己的立場，就被打斷了。
“大伴對皇室忠心，孤可以奏請給你封侯，世襲罔替。”
趙桓繼續加碼，但這個條件讓楊戩不知道該說什麼。
封侯，世襲罔替？殿下，您說真的嗎？我死了之後，誰來替我？一番權衡之下，他只能再次對趙桓說道:
“殿下，這個事情的最大的阻力，是皇上不願意。哪怕咱們計劃得再好，如果皇上不願意，那就是造反啊！”
“父皇姓趙，孤也姓趙，既然大宋還姓趙，那孤怎麼能叫反呢？”
趙桓讓自己的話聽起來非常有道理。
“最多也就是提前登基罷了。”
“但皇上始終是殿下繞不過去的一道坎啊！殿下，說句不中聽的，劉法老將軍如果突然不在了，西軍肯定會大亂；可萬一皇上突然不在了，那場面只會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楊戩表示，你趙桓，還沒有趙佶那麼重要的地位。
趙桓摸了摸下巴上剛剛冒出來的胡茬子，繼續回應:
“大伴考慮得很多嘛，但孤可以明擺著告訴你，這個時候如果咱們降了，那可能會有一世榮華富貴享受；如果這時候不降，那可能就要吃糠咽菜過苦日子；如果這時候還想著反攻……”
趙桓拉住了楊戩的衣服，示意他往前點，接下來的話別讓別人聽見。
沒人知道趙桓到底說了什麼，只知道說完之後，楊戩的臉色很不好看，慘白和土黃交替閃動，一點血色都沒有。
很顯然，剛才趙桓說的話，在他聽來特別瘋狂！
“殿下，老奴今兒沒來過東宮，老奴什麼都沒聽到，告辭。”
楊戩直接找了一個藉口，然後轉身離開，他現在很害怕，他想要趕緊找到趙佶！
皇上啊，家都快沒了，別和三秦大地的女子們玩鬧了！
看到楊戩要走，趙桓怎麼會讓他這麼輕易就離開？他直接追了出去，用盡全身力氣喊:
“大伴！剛才孤跟你說的事情，你再思量思量，我們可以計劃一下！”
這聲音傳得很遠，不少守衛計程車兵都好奇地往這邊看，想知道太子和楊戩在說什麼。
楊戩一個趔趄，正在下臺階的他差點就摔下去了，但他努力維持住自己的平衡，快步下臺階，始終沒有回頭！
皇上！皇上！你在哪兒呢？！
……
第 1282 章 孤不信
“美人！別走！和朕再待會兒！”
不知道具體位置的某個大殿中，趙佶正在和一群歌女們尋歡作樂。
“皇上～咯咯咯～你好壞～”
“美人！來，朕教你寫字，你知道大宋的宋有幾種寫法嗎？不知道吧，來，朕教你～”
“不要～”
……
“嘭！”
殿內這鶯歌燕舞，春暖花開，氣氛已經到這兒了，好像正準備做點什麼的時候，突然間大殿的門被人用力推開，一個人影急衝衝地跑了進來。
“皇上！皇上！……”
“幹什麼！誰讓你來的！給朕滾出去！”
趙佶沒有看來者是誰，直接先罵了一句。
“皇上！老奴有要事稟報。”
楊戩看清殿內的情況之後，先是忍不住嘆了一大口氣，然後無奈地說道。
“朕讓你……哦，原來是大伴啊。”
趙佶感覺到此人並沒有離去，正準備發怒，定睛一看，哦，原來是楊戩，他的火氣一下子也壓了回去。
畢竟他知道，楊戩是他現在為數不多能特別信任的人。
“皇上，事關重大，得屏退左右。”
楊戩看著趙佶身邊一左一右，懷中還有一個的舞女們，內心更是長嘆，自從趙桓回來之後，趙佶就直接放權，把瑣事都交給趙桓處理，他自己則躲在宮殿中開始享受。
但楊戩沒想到的是，趙佶居然享受成了這個模樣！
“大伴，多大的事啊。”
趙佶有些不太情願地把懷中的舞女推開，說實話，這段時間趙佶覺得自己過得很舒服，難怪古人天天批評那些昏君，這段時間趙佶體驗了之後，他覺得當個昏君也沒什麼不好！自從當了昏君，他就覺得以前當明君一點意思都沒有！
“去，在偏殿等著朕。”
趙佶用力拍了拍舞女們的某些地方，帶起一陣子波浪×3
舞女們退下去後，楊戩這才對趙佶說道:
“皇上，大事不好了。”
“怎麼了？方臘死了？李乾順死了？兀顏光死了？完顏阿骨打死了？還是任原死了？”
趙佶一臉不在乎，在他看來，除了這五個人死了，哪有什麼大事？
“殿下，兀顏光死沒死不知道，但遼國沒了。”
楊戩說出了這個訊息。
“哦？遼國沒了？誰幹的？！”
趙佶難得來了精神，好好好，遼國居然沒了，而且是在我大宋之前沒的！列祖列宗看到了嗎？咱們大宋，比遼國更長久！
“山東任原……”
“任原？又是他？怎麼什麼好事兒都是他？”
趙佶聽到任原的名字後，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像之前一樣暴怒。
“……”
看著趙佶的模樣，楊戩默默把後半句話收了回去，不想告訴趙佶，任原甚至都沒去，就派關勝去了。
“任原，到底兒也是宋人，也就是說遼國其實是滅於我大宋之手，大伴，朕百年之後，這麼和列祖列宗們說，可以吧？”
“皇上英明。”
“大伴啊，朕真的英明嗎？”
可能是沉浸在自己定義的“宋滅遼”的事情中，此時的趙佶，居然還有些小驕傲？
“皇上自然是英明的，像任原這種人應該怎麼用，皇上心中都有數。”
楊戩這時候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
“正是因為皇上清楚該怎麼用他，所以在任原還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的時候，沒有派大軍前去剿滅他。”
“知我者，大伴也。”
趙佶有些吃驚地看向了楊戩，他是真沒想到，自家大伴居然這麼會說？沒錯，朕就是這個意思！
“皇上，但現在有個不好的訊息，太子，太子……”
“太子怎麼了？”
趙佶的表情立刻變成了關切的樣子，現在他只有趙桓一個兒子，如果趙桓出事，那對趙佶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皇上，太子似乎對任原的偽益，有好感。”
楊戩想了想，換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
“好感？他是忘了自己是怎麼從那裡逃出來的？”
趙佶搖了搖頭，對自己的太子，他有時候還是不太滿意的，但好在太子聽話，這讓他覺得放心。
“他說什麼？”
“他說，他要給任原封王……”
楊戩把頭低下，不敢看趙佶。
“放肆！”
果不其然，趙佶怒了！
他猛地站起來，抓起身前的水果，狠狠摔在了地上！
“混賬東西！誰給他的膽子！給任原封王？他腦子裡在想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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