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羽
身後的夥計把點好的錢遞過來,劉氏看著這張紙,都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去幫廚,去給人引路,也給錢?不不不,金頭目,你趕緊收起來,我丈夫和兩個叔叔都已經是領頭領的薪水,你可不能再多給我們家啊。”
劉氏是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還有賞錢。
“嫂嫂,這哪兒敢作假?哥哥心裡明鏡一樣,我們可沒有那麼多腦袋搞這種事情。”
“那行,可是我不會寫字,怎麼辦?”劉氏有些為難。
“不礙事,這裡有紙,有印泥,咱蓋個手印也行。”
顯然,任原他們考慮到了很多老百姓都不會寫字,讓老金這邊特地準備了印泥。
劉氏聞言,也是鬆了口氣,還好沒有給自家丈夫丟人。
她當下摁了手印,然後收了賞錢。老金這邊也打了招呼離開了,因為還有很多賬要銷。等劉氏再回頭看自己兩個弟弟時,發現他們已經有些呆住了。
“姐,這要是在咱家裡,一兩個月也未必能省下這些錢啊!”
劉金生看著這些錢感慨道。
石碣村都是普通漁民,近些年,生意都不好,貪官汙吏太多,普通老百姓只能苟延殘喘,最好的情況不過是勉強填飽肚子,存錢是真難。
劉金生長這麼大,這也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多錢。
劉水生雖然好一點,但顯然也被震驚到,真沒想到,梁山居然這麼大方。
“好啦,你們兩個到時候跟著寨主好好幹,等將來也做了頭領,也算是給你們爹孃一個交代啦。”
……
此時的其他桌上,也在上演著差不多的場景。
“六哥,你們平時在梁山上,也吃這麼好麼?這次過年都好哩!”
馬六那張桌子上,一個半大小夥正在問他。
其實已經陸續開始上菜了,有的桌上東西已經擺了不少,只不過可能人還沒來齊,暫時沒有開席而已。
這次的宴席任原特地囑咐了,別要花式,就圖一個簡單,量大,管飽。
但對於長期掙扎在溫飽線上的大部分百姓們來說,酒桌上的東西,已經是難得的珍饈了。
“也不是天天吃的,以前王寨主在的時候,也是一年難得吃一次。但現在任寨主在了,就吃得經常了,這宴席前幾日才剛吃過一次了哩。”
馬六作為經歷了梁山兩代寨主的老人,是很有發言權的。
畢竟之前王寨主在位的時候,梁山也是摳摳搜搜習慣了,就算是有酒宴,也得限量供應,哪像現在這樣子敞開肚皮吃?
而且,自己短短几天之內,就已經成為了梁山的小頭目,這在之前王寨主在位的時候,是根本不敢想象的。
“哎,都動筷子啊,還在等什麼呢?”
等馬六回神時,發現身邊這群十七八歲的後生都看著滿桌子的菜流口水,但卻沒有一個人動筷子,想來這些後生也知道,現在六哥是頭目,他不動筷子,他們不能動。
這會馬六一說話,這聲音在他們聽來幾如天籟,眾人瞬間都發動起來,紛紛搶著夾那上好的羊肉牛肉便往嘴巴里塞!
有些人還有模有樣的給鄰座的人倒酒,學著曾經過年時家中長輩品酒的模樣,煞有介事的品著碗中的村釀。
有些人眼含熱淚,拼命咀嚼嘴裡的肉食,甚至嘴裡頭的還沒有嚥下去,就繼續一個勁兒往嘴裡塞。
有些年紀大一些的漢子,習慣性在自己身邊多擺上一兩副碗筷,然後往裡面夾滿吃的,一個人自言自語。
他們當中的很多人,在很多年之後,依然能回味起這頓露天酒宴的味道,哪怕那時候他們已經再也不用為衣食發愁。
但是,那時候無論他們怎麼回味,都再也找不到這一天的感覺了。
因為這一天,他們吃下去的,不僅僅是一頓美味佳餚,還有他們前半生的苦。
……
“哥哥,你在看什麼呢?”
梁山聚義廳前,任原站在矮牆邊上,看著遠處的宴席場所,聽著風中傳來的歡聲笑語,手裡端著一杯酒,久久沒有動靜。
“啊,袁朗,你怎麼不去吃酒?”
“哥哥不去,眾位兄弟都不放心,我來看看哥哥。”
袁朗也端著一碗酒,笑眯眯站在任原背後。
“沒什麼,就突然有些感慨。”
任原指著下面的宴席方向,對袁朗說道:
“你看到那邊那些人了嗎?我梁山的存在,就是為了那些人的笑容啊。”
袁朗同樣看了過去,中下階層出身的他,對這種場面,也是感觸頗深。
“太平盛世,安居樂業,這是老百姓們最想要的。”
半晌之後,袁朗也默默說出了這麼一句。
“是啊,我等上山為了什麼?可不是隻為了滿足自己,而是要為天下像他們一樣的人努力。”
任原轉過身,對袁朗說道:
“當今天下,貪官汙吏縱橫,百姓苦矣,我也不怕你笑話,這個世道是黑的,但我希望能靠自己的努力,為天下人保留一份清平之地。”
“所以,我將來斷然不會走招安這條路,少不得要和當今朝廷做過幾場。”
“所以……”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袁朗打斷了。
“哥哥,某自打跟哥哥相遇,就已經下決心和哥哥共進退了,今日又得知哥哥心中的宏圖大志,某更是佩服!今後哪怕哥哥要打上那凌霄寶殿,某也願意為哥哥當先鋒!”
說完之後,袁朗衝著任原舉起碗,一飲而盡!
“好兄弟!幹了!”
任原高興地舉杯。
這個世道或許很艱難,但是有這麼一幫兄弟在,他並不孤單!
第27章 擎天柱路遇鼓上蚤
梁山自打打下西溪村之後,替天行道的名號就開始傳開了。
這對梁山未來的發展,是非常有好處的。
但對於梁山頭領們來說,這段時間壓力是比較大的。
主要的原因是,目前梁山上,並沒有一個正兒八經的文官頭領。
袁朗讀過幾年書,杜遷等人也會算賬,但也僅此而已了。
總不能事事都要讓任原親自來吧。
而且山寨的武力值,斷層很嚴重,雖然有任原和袁朗兩大高手,但接下去就真得沒有能看的了。
所以,在梁山不斷壯大的情況下,現在他們需要更多有能力的頭領!
阮氏三雄的上山,只是解決了水軍問題,但其他人才,梁山還是急缺的。
“袁朗,這段時間,你替我坐鎮梁山,負責全山寨的安全,山寨的規矩,已經定下的那些一定要嚴格遵守,至於還需要補充的,你可以先和其他人商量,等我回來再議。”
“哥哥放心,我袁朗在,梁山就不會出事兒。”
袁朗拍著自己的胸脯。
“但哥哥,你此次去少華山,一個人真得可以嗎?”
“放心,梁山現在正是需要穩定的時候,不能有太多人跟我離開,而且你看你們幾個,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職位,阮氏兄弟水寨剛立,事情一堆,朱貴朱富的酒店,也是剛剛開張,他們兩個也走不開。以至於梁山大寨,只能靠你和宋萬杜遷三個人。”
“可是哥哥現在是梁山泊主,哥哥若是出事兒,那梁山就亂了。”
袁朗還是有些擔心。
“放心好了,我跟恩師學藝的時候,也一個人闖蕩江湖,再說了,我這一身武藝,怕過誰呢?”
任原拍了拍袁朗的肩膀,讓他放心,畢竟自己的步戰能力,整個大宋江湖,能和他一戰的人恐怕都找不出一手之數。
“那哥哥快去快回,梁山缺了誰都行,就是不能缺了哥哥。”
“放心,我這一去,快則一個月,慢則兩三月,定然回來。”
“哥哥放心,等哥哥回來的時候,某定會讓哥哥看到一個更好的梁山!”
和袁朗告別之後,任原帶上一頂范陽斗笠,挎著一把腰刀,揹著一個包袱,提上一根哨棒,獨自一人到金沙灘,坐著小船出發。
他這一次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華陰縣少華山上的三位好漢。
算算時間,此時史進應該正在和王進學藝,少華山上朱武等人應該是剛剛準備立寨,這時候去遊說他們,也比較方便。
而且,如果順路的話,還能去看看史進師徒倆。
畢竟如果按輩分算,王進的老爹和自家師父周侗是一輩的。兩人都是當年禁軍中人,一個是槍棒總管,另一個是御拳館天字拳師。
而且據說這兩人當初交情也是不湥绻@麼論起來,自己作為周侗的徒弟,是得喊王進一聲師兄的。
那史進,自然而然就是自己的師侄了。
也挺好,你說大家都是沾親帶故的,以後交流也方便。
但因為史進學藝的時間還沒結束,所以這一次任原決定不去打擾他們,先把少華山的人拐回去再說。
起碼說,以後山寨裡,有個正兒八經的軍師了!
趕路對於任原並不是什麼難事兒。畢竟他身上沒有官司,臉上也沒有刺青啥得,只要自己不到處去說自己是梁山之主,那也沒人在乎他。
下船後,他就僱了一輛馬車,一路往少華山趕。
一路上,免不了風餐露宿,也有幾個不長眼的劫匪,但在任原手下,他們走不過三個回合。
前進了大半個月之後,這一日,任原找了一個鄉村客棧,準備住下。
正當他準備走進客棧的時候,在門口正好看見了一個往外走的漢子。
這個漢子七尺高,濃眉眼鮮,非常精瘦。
這個漢子和任原側身而過的時候,任原眉頭一挑,然後反手一扣,直接扣住這漢子的肩膀!
這漢子也不是庸手,被抓住的一瞬間,單臂反身回撤,下底旋轉,雙腿一彈,整個人飛身而起,試圖在空中蹬開任原。
看到這漢子的動作,任原有些驚訝,但他反應更快,提膝凌空截住踢來的腿,再一個過肩摔,把來人重重摁在地上。
“時遷!你還不住手!”
“啊?”
那個漢子愣住了,自己的名字,居然被叫破了?
他這一愣,任原就確定自己沒找錯人。
“骨軟身軀健,眉濃眼目鮮。形容如怪疾,行走似飛仙。夜靜穿牆過,更深繞屋懸。偷營高手客,鼓上蚤時遷。說,是不是你!”
任原壓住時遷,拍了拍他的後背,笑著說道。
“這位哥哥,小弟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時遷掙扎不開,只能求饒。
“你小子,偷雞摸狗的事情肯定沒少做啊。起來,記著別跑啊。”
任原拿回自己的錢袋子,拍了拍時遷的背,示意他起來。
“還沒請問哥哥大名?”
時遷揉著手,剛才短短一下子,他就知道,自己的本事沒辦法從這位好漢手裡逃脫。
當然了,如果自己沒有被抓住的話,還是大機率能跑的。
畢竟對自己的輕功,時遷還是很自信的。
“在下任原。”
任原笑呵呵地抱上自己的名字。
“啊!原來是哥哥!時遷該死!居然偷到哥哥身上了!望哥哥恕罪!”
時遷一聽任原的名字,趕緊俯身下拜。
“你聽過我?”
任原把他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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