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而在江浙行省平章府中,伯魯、範遙和幾個心腹部下质總儯瑒t是陷入了惆悵中。
“脫脫百萬大軍,已經在徐州準備南下了!”伯魯憂心忡忡說道。
“唉,既然敢號稱百萬,實數少說也得二十多萬,張士漳莻�鹽伲^對是擋不住的!”範遙同樣憂心忡忡。
幾個心腹质恳彩且粯用碱^緊鎖,顯然正在苦苦思考對策。
劉伯溫坐在一旁,看着伯魯等人模樣,心中感覺非常的滑稽。
他們一羣蒙元的封疆大吏,聽到蒙元百萬大軍即將剿伲粌H不高興,反而是替反贀鷳n起來,十分害怕朝廷剿俪晒Α�
因爲,經過幾次‘清剿私鹽’,伯魯範遙等江浙上層官員和豪商們,已經是狠狠喫下了大筆的銀子。
僅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伯魯等人就是把上百萬兩銀子收入囊中!
上百萬兩銀子啊!
這還僅僅是一個月的利潤,如果時間長久一些,必然會更多。
而一旦蒙元朝廷大軍剿滅了淮東鹽伲謴土嘶礀|食鹽的官營,那也就意味着江浙行省官員們再也無法喫到食鹽的利潤了。
所以,伯魯範遙等人恨不得朝廷立刻取消攻打淮東,轉而攻打河南的紅巾伲菢拥脑挘麄兙涂梢岳^續坐享江浙行省權力和販鹽的銀子!
“可恨脫脫那個奸臣,爲了自己的軍功,放着河南的紅巾僦髁Σ淮颍ゴ蚧礀|的張士者@個小伲`國誤民!”伯魯氣呼呼的說道。
一旁的範遙聞言,也是趕緊接過話茬,跟着罵起來。
有一名质柯勓裕⒖坛鲋劃策。
“平章大人,何不想辦法上書陛下,彈劾脫脫,說他養寇自重,抓小放大呢?”
伯魯搖搖頭,“不行啊,脫脫權勢太大,深得陛下信任,貿然出頭,只會招惹麻煩!”
根據京師大都傳聞,右丞相哈麻等人都是反對攻打淮東,但是元帝妥歡帖木兒依舊是準了脫脫的計劃攻打淮東張士铡�
“這樣的話,張士湛峙戮褪潜財×耍 惫犨b嘆了一口氣說道。
“也不一定,要是其餘的紅巾軍去救援淮東,說不定可以保下來張士铡!辈斶�是有些不甘心。
“朱元璋和朱瀚兄弟,雖然有數萬兵馬,但是要對抗脫脫的大軍,無異於以卵擊石,他們兄弟絕對不可能去救援的。”範遙嘆息道。
“伯溫,你說說看,怎麼才能讓朝廷退兵,不去打淮東?”伯魯看向了劉伯溫。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劉伯溫已經是江浙行省的三號人物,兼伯魯範遙的頭號智囊了。
但是,劉伯溫這一次卻是也拿不出個主意來。
“脫脫,乃是有手段見識的,一般手段恐怕對付不了他,除非陛下不再信任他,才能讓他退兵,否則就只能是張士沼部沽恕!眲⒉疁卣f道。
脫脫,可以說是元朝後期的一代名臣了,不僅軍政手段不錯,而且文史上貢獻也很大,再加上得到皇帝妥歡帖木兒信任,一般的手段絲毫傷不到他。
伯魯皺眉思索了一下,剛剛開口想要說話。
忽然。
外面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緊接着跑進來一個心腹。
“何事慌張?”伯魯立刻面露不悅。
那心腹顧不得伯魯生氣,慌張的說道:“大人,剛剛得到消息,朝廷命湖廣行省平章星吉和江西行省平章慶同,各帥本部兵馬十萬,順江而下攻打滁州紅巾軍,將由我部江浙行省供應糧秣補給!”
此話一出,整個大堂內滿座皆驚。
“什麼?!”伯魯驚訝不已。
湖廣與江西本地的紅巾僖彩遣簧伲麄儏s被調集來攻打朱元璋的滁州。
再加上,丞相脫脫百萬大軍南下淮東,這說明蒙元朝廷雙管齊下,不打通南北水呤牟涣T休的氣勢。
“湖廣和江西的兵馬一旦來了,那江浙可就不是我們說了算了啊,壞了,壞了啊!”範遙頓時臉色蒼白。
伯魯、範遙等人在大都等地都有收買的眼線,既然他們能夠有眼線,那朝廷其它官員在江浙也肯定有眼線。
他們乾的事情,被人察覺到蛛絲馬跡,也不是沒有可能。
伯魯的臉上也是寫滿了慌張,“湖廣的星吉,江西的慶同,都是出身怯薛歹的人物,若是他們率軍前來,不管能不能剿滅朱瀚兄弟,我們集慶可都是危險了。”
江浙行省現在水陸兵馬損失殆盡,一旦湖廣江西兵馬前來駐紮,只要朝廷一紙詔令下來,伯魯等人就毫無反抗能力。
伯魯和範遙思量半天,都是拿不出個主意來,簡直是欲哭無淚,只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二位大人不必驚慌,劉基有一計策,或許可以一試!”劉伯溫忽然開口說道。
伯魯與範遙聞言,頓時露出驚喜神情,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
“伯溫老弟,快說是什麼計策?”
“對啊,什麼計策?”
劉伯溫微微一笑,用手虛指向北面。
“若是湖廣江西的兵馬,被截殺在半途,到不了集慶,豈不就是可以高枕無憂?”
滁州城外。
經過小半年的‘打土豪分田地’,滁州有半數的土地都是被朱瀚重新分配了一遍。
不僅紅巾軍的士兵們分到了土地,許多的百姓也是分到了土地。
如今秋收剛過,每家每戶都是一片歡聲笑語,家家戶戶也是飄起了炊煙,飯食的香氣飄散開來,讓人有一種幸福的感覺。
朱瀚聞到這一片香氣,不禁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副帥,爲何發笑?”
施耐庵在旁邊問道。
“炊煙裊裊,大家都安居樂業,所以高興。”朱瀚笑道。
施耐庵聞言,也是笑了起來,“此事副帥乃是首功啊!”
朱瀚微微搖頭,“順勢而爲罷了,若不是民心可用,我也沒有辦法。”
“副帥謙虛了。”施耐庵說道。
“哈哈,耐庵先生,我還真不是謙虛,而是真心實意的話,若是不能順應民心,再好的政策都是行不通的!”朱瀚說道。
他們一路邊走邊說,很快就是來到了一處新建起來的軍屯村寨。
一面鮮豔的軍旗飄揚在軍屯寨子的崗哨木樓上,上面寫着‘龍興逡掠H軍’六個大字。
此處正是朱瀚剛剛設立的‘逡掠H軍’的軍屯。
在外面哨兵的通報下,逡掠H軍指揮使常遇春急急忙忙從營寨裏跑出來迎接。
“末將常遇春,拜見副帥!”
“免禮,都起來吧!”朱瀚點頭說道。
他看到在常遇春的身後,還跟着幾個矯健的漢子,全都是穿着逡掠H軍的新軍服,應該就是逡掠H軍裏的幾個軍官。
“謝副帥!”常遇春說道。
隨後,常遇春給朱瀚引見了身後的幾個部將。
朱瀚對於其中最年輕的一個部將最爲感興趣。
他點點頭,對這個部將說道:“你叫做藍五三?”
“嗯,俺叫藍五三!”
如今的藍玉不過是十六七歲,看起來有些瘦弱。
“哈哈,以後當了大將軍,這種名字可不好聽啊!”朱瀚笑道。
“副帥,這是末將的小舅子,窮人家沒有好名字。”常遇春在旁邊解釋道。
朱瀚立刻就是明白,眼前這個叫藍五三的年輕人,肯定就是歷史上捕魚兒海大勝的藍玉了。
大明王朝開國的兩員猛將,如今都是在自己麾下了。
“我也是窮人出身,出身不好,可以逆天改命,更何況是一個名字,藍五三,我替你改個名字,如何?”朱瀚笑着說道。
藍五三還有些不知所措,茫然的看向了姐夫常遇春。
常遇春卻是大喜,故意黑着臉踢了藍五三一腳。
“臭小子,還愣着幹啥,快謝過副帥!”
藍五三連忙行禮,“謝過副帥!”
朱瀚裝模作樣的思考一番,然後說道:“這樣吧,你以後就叫做藍玉吧!玉有君子之德,也象徵氣節!”
“多謝副帥!”藍玉大聲的說道。
常遇春面露喜悅,感覺副帥朱瀚果然慧眼識英才,他自己也是覺得自己小舅子藍玉膽氣勇武過人,是一個可造之材。
其餘的幾個部將,朱瀚也是勉勵了他們一番。
常遇春此前去了一趟北面的山野林間,招攬回來了三千多丁口,其中一千人編爲了新軍,訓練極爲刻苦認真。
朱瀚今日前來,正是要檢閱一下的。
不得不說,常遇春這種青史留名的猛將,不單單是作戰勇猛,基本的操練治軍也是遠勝普通人,彷彿天生就是爲了這一行而生的一般。
一千人的逡滦萝姡粌H行進列陣得法,就連使用火銃等新式兵器也是有模有樣,絲毫沒有新兵的慌亂。
朱瀚看得非常滿意,對常遇春誇讚道。
“做的非常不錯!”
常遇春趕緊拱手說道:“末將的本事,全都是副帥給的那本《練兵實紀》的功勞,末將粗人一個,不敢貪圖功勞!”
練兵實紀,基本就是朱瀚複製了一遍戚繼光的戰術記載。
大明王朝最有名的軍事著作家,戚繼光的著作當然是非常厲害,特別是到了常遇春這種行家手中,那更是效果直接起飛。
“練兵練的不錯,再過一個月,就可以再實戰試試了!”朱瀚說道。
常遇春一聽,頓時大爲高興。
義軍中的各種封賞,可都是跟軍功掛鉤的。
要是可能在戰場上殺敵立功,那可比練兵有意思多了。
“副帥,真的嗎?讓末將去哪裏實戰?”常遇春問道。
“徐州的脫脫,已經號稱百萬大軍南下,憑藉張士盏男「觳残⊥龋蹅円遣蝗退慌滤鸵粶缌恕!敝戾f道。
“太好了,殺韃子,我可最願意了!”常遇春激動的說道。
朱瀚微微一笑,“韃子可有百萬大軍,難道你不害怕嗎?”
常遇春搖搖頭,“殺韃子,沒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就是賠上一條命,我爹孃可都是被狗韃子逼的餓死病死的,血海深仇豈能怕死!”
朱瀚點點頭,非常認真的勉勵了常遇春幾句。
義軍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是出身窮苦的老百姓,他們的家人被蒙元朝廷殘酷壓榨欺凌,哪一個人不是有血海深仇。
怕死這種事情,根本輪不到他們去想。
“好,那我等到戰事開始,我就帶你們去淮東殺韃子!”朱瀚說道。
歷史上的元軍大舉進攻張士眨墒遣钜稽c把張士找诲伓肆耍缃駨埵空不僅是朱元璋朱瀚的名義部屬,更是重要的第一大財源,自然不能讓張士毡辉娤麥纭�
只不過,朱瀚與朱元璋商議過後,也不打算在第一時間就衝進戰場。
那樣的話,不僅有可能陷入被動,也不利於打壓張士盏膶嵙Α�
他們最理想的時機,就是元軍和張士諆上嗥v的時候,紅巾軍再以勝負手的姿態殺進淮東。
這樣更加有利於以後控制張士铡�
又是視察了一番常遇春的軍營後,朱瀚率領腥吮惴祷亓顺莩恰�
剛一回到府衙中,都事胡惟庸就是迎了上來。
“大人,南邊兒來人了!”胡惟庸小心的說道。
南邊兒,自然指的就是江浙行省的伯魯劉伯溫等人。
“是誰的人?”朱瀚問道。
“劉伯溫親自來了。”胡惟庸說道。
朱瀚一聽,頓時有些緊張起來。
劉伯溫作爲傾向義軍的重要一員,給滁州和集慶做好溝通後,一般很少親自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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