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90章

作者:墨色江南

  “敢問平章大人,這些鹽是揚州的淮東鹽,還是川鹽?”

  “揚州鹽官已經是廢了,我們賣的鹽,是不是私鹽,朝廷會不會追究啊?”

  對於這兩個問題,所有的大鹽商們都是非常關心。

  不僅僅是賺錢的問題,更是關係到他們性命的問題。

  伯魯微微一笑,淡定的說道。

  “揚州鹽官雖然沒有了,但是淮東還是有那麼多的鹽戶,他們除了煮鹽,也幹不了別的,只要有食鹽叱鰜恚俏覀兙涂梢再u了,反正不管是鹽官的官鹽,還是私鹽,從今往後,在江浙行省,只有朝廷大兵繳獲的私鹽,發賣繳獲的私鹽,就算是朝廷追究,也追究不到任何人的頭上!”

  所有鹽商一聽,全都是明白的八九不離十了。

  伯魯作爲江浙行省平章,上一次用一百萬銀錢贖城讓朱瀚退兵的時候,缺少的銀子大部分都是從這些大鹽商等豪商中籌集的。

  不少消息靈通的鹽商,已經是對於伯魯範遙等人暗中與紅巾俟催B略有耳聞。

  現在看來,這些私鹽多半就是紅巾軍轉邅淼摹�

  不過,對於大鹽商們來說,什麼官鹽,什麼私鹽,根本就不重要。

  反正只要能夠賺錢就行。

  “大人,那這些食鹽,貨量有多少?”一名鹽商問道。

  “要多少,有多少!可以說,比以前的時候只多不少!”伯魯笑着說道。

  “那鹽價定在多少?”另外一名鹽商又是問道。

  這個時候,範遙接過了話茬,對着一宣}商們說道:“鹽價的話,還沒有定下來,不過應該不會超過以前的官鹽價格。”

  鹽商們一聽,全都是高興了起來。

  只聽範遙繼續說道;“但是,就算是定了鹽價,結算的時候,可能不僅要銀子,還有可能要糧食和布匹等貨物結算,你們自己到時候找門路,結算的事情,官府一概不問,只要抽取利潤的一半!”

  聽到這話,鹽商們立刻低聲商量了起來。

  他們很快就是達成共識,雖然抽取一半的利潤着實不低,但是因爲沒有以前揚州鹽官的稅卡和大鹽商加價,就算是賣到以前的價格,江浙鹽商們依舊還能賺的更多。

  “大人,沒有問題!只要有食鹽邅恚卸嗌伲覀兲娲笕速u多少!”

  伯魯和範遙相視一笑,異口同聲的說道。

  “好!”

  搞定了食鹽分銷的最後一個環節,伯魯和範遙立刻讓劉伯溫去通知朱瀚,可以讓他派人來集慶府。

  不管是使者的行程安全,還是款待引領,伯魯和一宣}商都已經是安排的妥妥當當。

  接到劉伯溫派人送來的書信,朱瀚與朱元璋都是笑了起來。

  “想不到,伯魯他們的行動還真是快。”朱瀚笑道。

  “是啊,二姐夫這裏還沒有準備好呢,他們就已經是着急了,看來得讓二姐夫提前去集慶府了。”朱元璋也是笑着說道。

  二姐夫李重九長時間流民生活,渾身上下沒有二兩肉,還處於少油少鹽的補養階段。

  本來想着再養的白白胖胖,看起來富態一些出發,省的讓江浙大鹽商們給看輕了。

  現在只能是提前出發了。

  “不僅是伯魯他們着急,張士漳茄Y也是着急,等着咱們給他們咚歪崂m的糧食呢。”朱瀚說道。

  朱元璋點點頭,“嗯,既然這樣,那就讓二姐夫抓緊出發吧,反正集慶距離近,不會有什麼意外,讓他去哪裏好好摸清江浙鹽商的底,不能讓咱們的鹽賣便宜了。”

  淮東鹽原本經過鹽官、大鹽商、稅卡等層層抽水,在江浙鹽商手中,已經是高價,若是朱瀚他們能夠把淮東鹽直接賣給江浙鹽商,那中間利潤肯定會大大增加。

  二姐夫李重九在滁州休養的這些日子,心中已經是有些不安了。

  這個樸實的漢子,總覺得自己不能軍不能文,天天喫兩個兄弟的白飯,臉皮實在是掛不住。

  特別是兒子李保兒,被朱元璋收在身邊親自教導培養後,二姐夫李重九更是覺得自己要好好給兩個兄弟爭口氣。

  “沒問題,那俺明天就可以出發去集慶!”二姐夫李重九得到消息,立刻就是急切的表示。

  “二姐夫,你等到了集慶,不用害怕,也不用慌張,咱的底氣足得很,不管是什麼要求,儘管對那些韃子官吏和鹽商們提,他們保管沒有二話。”朱瀚笑着說道。

  現在淮東大亂,長江水道斷絕,自己肯往江浙咚褪雏},那就是給伯魯和鹽商們送銀子,自然是可以抖起來的。

  “幺弟,你儘管放心,我這一次去集慶府,保管把這差事兒辦的妥妥的!”李重九說道。

  “二姐夫,那你去集慶後,咱就帶着文忠先回定遠城,等你從集慶回來,再去看他。”朱元璋說道。

  所謂的文忠,就是大外甥李保兒,朱元璋給他取了一個正式的大名,叫做李文忠。

  “嗯,這樣最好,那我也能放心的去集慶!”二姐夫李重九點頭說道。

  滁州畢竟靠近江南的蒙元地盤,萬一有什麼戰事,也肯定是早於定遠城。

  朱元璋把李文忠帶回定遠城,不僅能夠照顧的更好一些,還能夠更安全一些。

  畢竟,朱瀚這個小舅舅,僅僅比李文忠大了兩歲,根本談不上照顧的。

  至少,在二姐夫李重九看來是如此。

  朱瀚派人去給劉伯溫送信,讓伯魯等人安排好接待自己使者的準備。

  得到消息的伯魯和範遙,頓時就是大喜。

  “太好了,我們準備好了一切,就等他們來定價了!”伯魯笑着說道。

  伯魯已經慢慢體驗到掌控江浙權柄的滋味,而且因爲淮東吆雍秃_的斷絕,北方大都的元朝皇帝根本無法指揮監視自己,更是讓伯魯心中大爲高興。

  江浙行省,他想怎麼來,那就怎麼來。

  “大人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由我親自帶領各家鹽商,招待這位江北來的使者!”江浙行省左丞範遙說道。

  這一次販咚禁}的事情,就是伯魯範遙他們與江浙本地士紳豪族徹底合作的開始。

  只要把販咚禁}這件事情做好了,那將來就算是剿滅了紅巾俚确促,他們也能建立起一套自己的私鹽販賣鏈條。

  哪怕朝廷的鹽官重新回到了淮東,也不會耽誤他們繼續掙銀子。

  “對了,伯溫,來的使者是什麼來歷,有什麼喜好,一定要安排好!”伯魯笑着說道。

  劉伯溫微微點頭,對伯魯說道:“平章放心,下官已經是命人去準備了。”

  兩天之後,作爲江北滁州的使者,二姐夫李重九乘船來到了集慶府。

  爲了避免節外生枝,所有一切進城都是低調進行。

  李重九也是做普通商人打扮,跟隨着進入了集慶府。

  一路舟車勞頓,化身豪商打扮的範遙便是提議,先去集慶府最好的酒樓給使者接風洗塵。

  至於探查定價的事情,完全可以到明天再說。

  “李掌櫃,你覺得這個安排如何?”範遙向李重九問道。

  雖然之前來過金陵集慶府,現在也是穿了一身高檔絲綢袍衫,李重九心中還是有些不自信。

  哪怕朱瀚提前給他打過氣了,看到範遙等一杏喝莞粦B的江浙豪商,依舊有些畏手畏腳。

  只不過,對於鹽價拿捏的底氣,讓李重九強撐着。

  “範掌櫃說的有道理,俺這肚子,還真是有些餓了。”李重九笑着說道。

  “哈哈,那好,咱們就先去用飯!”

  範遙笑着說道。

  在一羣大鹽商掌櫃的簇擁下,李重九坐着軟轎,被請到了集慶城最好的酒樓裏面。

  一進入酒樓,李重九看得是目瞪口呆。

  各種美輪美奐的裝修和配飾,還有往來穿梭熱鬧的景象,都是讓這個半個月前還是餓肚子流民的李重九感到手腳無處安放。

  等到落座在酒樓最上等的雅間內,坐在貴賓位上的李重九又是犯了難。

  因爲,他根本就不會點菜!

  偏偏範遙等人全都是等着他發話呢。

  “李掌櫃,你想喫什麼,儘管點!”範遙笑着提醒道。

  經過一番相處,範遙已經是摸清楚了,眼前這個叫李貞的滁州使者,多半就是個出身窮逼的泥腿子,應付這種人可不能過於炫富,省的被他認爲是瞧不起人。

  所以,範遙此時非常的有耐心。

  在來集慶之前,朱瀚讓二姐夫李重九改了一個名字,因爲重九、重八這種名字,一看就是窮苦出身,容易讓江浙豪商狗眼看人低,所以便請施耐庵給取了一個‘李貞’的新名字。

  “那就喫個雞吧!”二姐夫李貞憋了半天說道。

  範遙等人先是一愣,隨後又是一起笑呵呵的表示,他們也都是愛喫雞。

  “喫雞好啊!”

  “那就喫個雞吧!”

  “不知道李掌櫃,打算是喫什麼雞?”範遙問道。

  二姐夫李貞:“嗯,就是白水煮雞。”

  “好,那就就白水煮雞,立刻去安排!”範遙向在旁邊親自伺候的酒樓掌櫃說道。

  酒樓掌櫃臉都已經賠笑僵硬了,聽到這種喫法,連忙應了下來。

  隨後,範遙等人陪着李貞在雅間裏喝茶聽曲,等着過會兒喫雞。

  酒樓掌櫃來到了後廚,向着大廚說出了貴客的要求。

  “白水煮雞?”大廚一聽,頓時就是一愣。

  “沒錯,就是白水煮雞,今日範左丞,還有一泻郎淌考潕淼目腿耍艑嵱行┕殴郑颤N也不要,就要白水煮雞!”酒樓掌櫃想不明白這都是因爲什麼原因。

  其實,他哪裏知道,二姐夫李貞這輩子喫的最香的美味,就是小時候偷過鄰居家的一隻雞,白水煮熟後簡直是一輩子都忘不掉的滋味,幾十年也就那麼一回。

  “呵呵,掌櫃的,我可算是想明白了。”大廚忽然一笑,拍着手說道。

  酒樓掌櫃不明所以,“你想明白什麼了?”

  大廚微微一笑,露出看破一切的自信,然後說道:“範左丞大人,還有那些豪商,那是何等尊貴的大人物,他們請的貴客,也一定是來歷不凡,見多識廣,說什麼白水煮雞,其實是在考驗我們酒樓的廚藝呢!”

  “啊?真的是這樣?”酒樓掌櫃頓時緊張起來,行省左丞大人光臨酒樓,若是招待不好,恐怕不僅生意幹不下去,小命也得危險了。

  “肯定沒錯!從小人學徒開始,就已經知道,越是聽起來簡單的菜餚,就越是考驗功夫!”

  大廚說着,把自己的連個袖子往上一捋,向着旁邊的一袑W徒幫廚們說道。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今日這道菜,咱們要是出了岔子,全都得滾蛋!”

  隨後,醉仙樓的大廚便是忙碌了起來。

  整個醉仙樓的後廚整整忙活了半個多時辰,精心製作的一盆白水煮雞被呈現了出來。

  湯清明亮,香味醇厚,肉質滑嫩,絕對是醉仙樓大廚幾十年功力的大成之作。

  “沒問題了,端上去吧。”大廚又是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毛病,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說道。

  跑堂的活計連忙把這一道白水煮雞給端了上去。

  也就是過了不到一刻時間,醉仙樓掌櫃的又是親自跑到了後廚。

  只見掌櫃的滿臉笑容,對大廚吩咐道:“快!趕緊再做一份,貴客對這道白水煮雞,非常滿意!”

  大廚微微一笑,得意的說道:“哈哈,滿意就對了,掌櫃的,我這白水煮雞看着是白水,其實用了福建的香菇、長島的淡菜、北海的海蔘、南崖的鮑魚,二十多種名貴菜做得湯底,別說是煮這上等的宣州雞,就算是煮燴餅,都能香飄十里!”

  “你快別吹了,趕緊做吧,貴客等着呢!”酒樓掌櫃打斷道。

  “沒事,掌櫃的放心,我剛纔一口氣做了兩隻,再呈上去就好了。”醉仙樓大廚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

  “太好了!”掌櫃的也是更加高興了啊。

  很快,第二道白水煮雞又是被端了上去。

  又是過了一小會兒,醉仙樓的掌櫃的又是跑了過來。

  “快,趕緊再做一隻,不,再做一鍋!貴客喫不夠,點名還要!”

  這一下子,輪到酒樓大廚坐不住了啊。

  自己這一道白水煮雞,雖然屬於是絕佳美味!

  但是這種連喫兩隻還不夠的客人,大廚這輩子都沒有見過。

  “該不會是餓死鬼轉生吧?”

  大廚一邊趕緊開始忙活,一邊心中忍不住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