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朱瀚瞪了他一眼:“這不是明擺着的嗎?如果這個傢伙真的有這種能掐會算的本事,還用得着問別人叫什麼名字嗎?他自己算不就好了。”
“這……”劉申宏恍然大悟。
高臺之上的重雲子嘴角微微上翹:“施主,你再仔細想一想。”
見到重雲子這副篤定的模樣,他面的人也有點兒懵逼了。
畢竟眼前這個人可是出了名的老神仙,對方既然說自己的名字有火,難道是真的自己沒有注意到?
可是絞盡腦汁的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自己的名字裏究竟有哪個字是跟火有關係的。
別說是直接有關係的了,就算是名字之中帶偏旁部首的字兒都沒有半個火。
“大師,您是不是算錯了呀?我的名字裏真的沒有火字,別人名叫趙森,名字裏非但沒有火,反而還有三個木字,而且我也沒有改過名字,從小就叫這個。”
聽他這麼說,周圍的喧譁生更大了。
就連劉申宏也是忍不住嘖嘖道:“真沒想到這個傢伙都不用王爺出手,他自己就暴露了自己是個騙子的事實。”
誰知朱瀚卻是神祕一笑:“這可未必,這個傢伙既然敢召集這麼多人在一起,必然有着不同凡響的本事。”
“你就耐心繼續看着好了,本王可以跟你打個賭,這傢伙肯定能忽悠過去。”
劉申宏這次是真的不相信了,哪怕是自家王爺也不可能如此顛倒黑白呀,更何況眼前這個江湖騙子了。
不止他這麼想,在場的很多人都是這麼想的。
“難道說我們這是真的被騙了?這個重雲子道長真的就是個江湖騙子?”
“連名字都算錯了,恐怕真的是沒有這個本事啊。”
“你們居然敢懷疑道長,知不知道這幾天道長給多少人算過命啊,可從來沒有一個是失誤的。”
“那你怎麼解釋他這次錯的這麼離譜?連名字都算錯了。”
“這……我怎麼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可能是道長一時失誤吧。”
“究竟是一不小心失誤了,還是根本就沒有這個本事啊?”
就在腥说泥须s聲中,重雲子再一次緩緩的開口了。
他剛開口說話,出汗就忍不住驚咦了一聲:“有意思,看來這老道還是有點兒本事的。”
劉申宏聽的是莫名其妙:“王爺,你不也說這個傢伙就是個江湖騙子嗎?現在怎麼又說他有本事了?”
朱瀚笑眯眯的揮着手:“你仔細想想,現在這裏這麼嘈雜,那老騙子說話的聲音看似也不怎麼大。”
“可爲什麼?你卻能如此清楚的聽到這老道的聲音呢。”
“按理說咱們離得這麼遠,就算是仔細聽,也不太容易能夠聽出這道道說的什麼纔對。”
張豐年聞言精神頓時就是一陣:“王爺,您說的對,這位重雲子道長是個高人,否則也根本就做不到這種事兒。”
劉申宏也是眼神一肅,朱瀚沒有提醒他的時候,他還真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眼前這個老道士看似就在正常說話,可這聲音卻能夠壓制住院子裏的所有人,這就讓人覺得很是神奇了。
雖然這院子裏一共也就二十幾個人,數量並不是特別的多。
可問題是,當這些人安安靜靜的時候,他們能聽到重雲子說的話還很正常。
可現在這些人也都在小聲議論着,這種情況下想要聽到距離他們本就有些遠的重雲子的聲音,應該沒有那麼大才對。
可是他們聽起來確實毫不費力。
這下他可就真搞不懂了,這個重雲子究竟是有本事還是沒本事啊?
他也更搞不懂自家王爺究竟是什麼意思,您到底是覺得這個重雲字有本事是個高人吶,還是覺得這個重雲子是個江湖騙子呀。
還不等劉申宏把這些問題想清楚,重雲子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聽到對方的話,劉申宏頓時也沒有心思再想別的了。
“施主,貧道已經提示的如此明顯了,您竟然還沒有想明白。”
不得不說,重雲子這幅世外高人的模樣,的確是給他增加了不少的形象分。
同樣的話放到別人嘴裏說出來,從他嘴裏說出來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明明大部分人都認爲,重雲子做一次錯的離譜,畢竟連人家的名字都猜錯了。
可是見他認真的開始訴說自己想法的時候,這人還是全都安靜了下來,豎起耳朵想要聽聽重雲子究竟是怎麼說。
重雲子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說道:“貧道想問施主一句,大同府現在的天氣如何?”
“啊?”趙森被重雲子問蒙了,一時之間有點兒不太理解,自己的名字跟現在的天氣有什麼關係?
“天……天氣?”
別說趙森了,其他人也同樣摸不着頭腦。
“道長問天氣幹什麼?這人的名字跟天氣還有關係嗎?”
“今天就是個大晴天呀?跟平日也沒有什麼不同的。”
也有人彷彿想到了什麼,臉色突然就是一變,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見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周圍幾個人頓時好奇起來。
“兄臺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還請賜教。”
“快點兒跟我們說說吧,都快急死人了。”
可那人卻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只是笑着搖了搖頭,一臉讚歎的模樣:“不愧是重雲道長,果然是個厲害的人吶!”
這就讓周圍的人更加抓心撓肝兒了,越是不知道他們的心裏就越發的好奇。
劉申宏跟張豐年也是一樣,無比焦急的想要知道答案。
兩道熱切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朱瀚的身上,想要聽到他的解釋。
對此朱瀚確實完全無視,只是笑盈盈的看着重雲子的表演。
第599章 鬼火騙局
重雲子這個傢伙並不着急,耐心的等待所有人全都質疑完了。
而他眼前這個人也搜腸刮肚和許久之後,也沒明白自己的名字跟大同府的天氣有什麼區別。
只能苦笑着一抱拳道:“還請道長給在下解惑。”
重雲子不急不躁的甩着拂塵:“施主人的命格與所處的環境,是有着相當重要的關係的。”
“而一個人的名字跟生辰八字,也跟天地有着冥冥之中的聯繫。”
“所以當您所處的環境發生變化的時候,您的命格自然也會因此而受到一定的影響。”
“施主,您命中本就多火。爲了改變您的命格,您的長輩在給您起名字的時候,顯然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就比如他們再給你起名字的時候,刻意規避了帶火的字,說不定還專門請了人給您算過。”
說着重雲子還遺憾的搖了搖頭道:“可惜呀,給施主您算命的這個人,明顯應該是個半吊子。”
“他只是考慮到了要幫您規避火這個字,卻沒有想到隨着周圍環境的變化,您的名字在有些時候並不是特別合適。”
“就比如現在,大同府發生了百年難得一遇的旱災。”
說到這裏重雲子猶豫了一下:“貧道就說的簡單一點兒吧。”
“不知道施主你有沒有聽說過,天乾物燥小心火燭這句話。”
不只是坐在重雲子對面的人點頭,其他人也都彷彿明白了什麼似的,重重的開始點頭了。
“原來是這樣啊。”
“道長不愧是神仙一般的人物,竟然連這種事情都考慮到了。”
“我就說嘛到賬肯定是不會出錯的。”
這次重君子卻並沒有,給腥肆粝伦銐虻目紤]時間。
反而很痛快的就說到:“看來施主你也應該明白了。”
“您的名字之中帶着一個森字,放在平時這也沒有什麼,可現在大同府大旱,您這種火命格的人,名字之中卻偏偏又帶着三個木字。”
“這就彷彿是乾柴烈火一般,稍微有一點火星直接就能點燃。”
“你說這種時候,你的命格能夠不受到影響嗎?”
哪怕是之前就大概能猜明出,重雲子有可能會怎麼說的朱瀚,也忍不住吐槽道:“真他媽能瞎扯淡。”
有些東西明白歸明白,可是真能說出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更重要的是,明明是瞎扯淡的東西。
說出來卻能夠給人一種信服感,那就更加不容易了。
從某種方面說,這個重雲子也絕對是個人才呀,忽悠死人不償命的那一種。
劉申宏在朱瀚的影響之下,本就不覺得重雲子真的是什麼世外高人。
所以在聽到重雲子這離譜的分析之後,直接就無語了:“這樣說也可以啊?”
雖然重雲子這番話,看起來好像是還有幾分道理的模樣。
可是隻要仔細想想就知道了,這簡直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呀。
可在場的人之中,除了朱瀚跟張豐年兩個人之外,其他人似乎完全沒有覺得不妥的樣子。
甚至許多人都恍然大悟的拍手稱讚。
“不愧是重雲子道長,我這次還真的是沒有白來這一趟呀。”
“希望重雲子道長能夠快一點兒看,早點兒輪到我呀。”
就連張豐年,也覺得心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果然重雲子道長並沒有欺騙他,這是一個真正有本事的世外高人。
看來這一次,是英王殿下錯了。
“王爺……”見在場的這麼多人都被重雲子忽悠的找不着北了。
劉申宏頓時焦急了起來,想要詢問朱瀚是不是要動手?
“先看看再說。”朱瀚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似乎是半點兒也不着急。
他當然不着急了,區區一個江湖騙子而已,他想要動手的話隨時可以將對方拿下。
但是穿越這麼久了,他可從來沒有看過這麼有意思的事情。
在朱瀚的眼裏,眼前這個重雲子道長,就是個說相聲的。
不過考慮到之前逡滦l打探的情況,說不定還可以兼職一下魔術師。
他倒想看一看,這個傢伙後面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在被重雲子道長,算出了自己的命格之後,趙森急切的詢問道:“既然如此,到賬可有解救再下的辦法?”
“只要道長肯出手救在下,在下定有厚報。”
重雲子淡淡一笑:“施主不必着急,就是扶傷本就是我等的分內之事。”
“如果貧道不知道施主現在的情況,那還罷了。”
“這既然頻道已經知道了,必然就沒有視而不見的道理。”
“只是……”重雲子忽然遲疑着說道:“失主的情況比較特殊,想要改變施主現在的命格,雖然不能說是逆天改命,卻也差不了多少……”
趙森聞絃歌而知雅意,很是痛快的掏出了一張大明皇家銀行的銀票,放在了桌子之上。
這讓朱瀚都有些意外了,沒想到竟然還能在這裏看到大明皇家銀行的銀票。
畢竟大同府的地勢比較偏僻,雖然大明皇家銀行已經在這裏開了分行,不過這裏的業務展開的並不是特別順利。
雖然說是銀票,不過其實就是後市的支票。
只不過考慮到時代的因素,所以說朱瀚也就順其自然,還是管這東西叫銀票了。
畢竟只要推廣順利,名字什麼的其實並不怎麼重要。
畢竟銀票這個東西,對於這個時代的絕大部分普通百姓來說,還是比支票要更容易理解的。
重雲子看似沒有任何變化,實際上在對方掏出銀票的時候,就已經掃了一眼上面的面額。
上面的面額是三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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