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看向他的眼神,似乎都變得不善起來。
那模樣彷彿不是在看一個大活人,而是在看一座金山。
“王爺,小……不,正是因爲如此,臣才覺得不能繼續拖延下去了,我們最好能夠快刀斬亂麻,在事情變得不可收拾之前,儘快解決朱翰那個狗東西,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夠真正的高枕無憂啊,王爺。”
壇主之所以如此切,倒不是因爲他對陳學英有多麼忠心。
如果不是陳學英身邊的那些部下戰鬥劇實在驚人,就連教主身邊的那些高手都不是對手,他根本就不會搭理陳學英。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還真以爲自己有多了不起嗎?
之所以專程提醒,只是因爲最近幾天他都部下,也是人心惶惶,幾乎都有點兒壓不住了。
如果不是他臨機決斷,直接當着所有人的面殺了幾個動搖的人,震懾了那些懷有一心的傢伙。
現在說不定早就已經有人,去狗朝廷那裏舉報他們了。
那個該死的孔老頭兒,竟然在這種時候提議他們靜待時機。
這他媽不是近代時機啊,這他媽是自己把脖子伸直了洗乾淨,等着別人過來砍自己啊。
他就覺得奇怪,之前怎麼就覺得自己腦抽了,覺得這個孔老頭是個什麼不得了的高人。
結果呢?
就這?
有句老話怎麼說來着,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是吧?
以前她還不太理解,這都造反了,怎麼還三年呢?
現在一看好像還真差不多,明明都已經緊迫到這個份兒上了,這個孔老頭竟然還想要,等着對方做出什麼狗屁破綻。
之前這孔老頭兒越過他擅自做主,通知陳學英趕來大同府,他就已經看孔老頭兒很不順眼了。
現在越發覺得這個老頭兒面目可憎,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他這個念頭還沒有落下,突然就聽到一聲爆吼:“住口!”
“你這個奸伲岢鋈绱私ㄗh,莫不是想要趾ν鯛敚俊�
“啥?”譚主整個人都直接懵逼了,他明明是出於好意,才向陳雪英提出儘快行動的想法,怎麼突然之間就變成趾α恕�
“孔老頭兒,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對王爺忠心耿耿,從來沒有想過要趾ν鯛敚 眽髁⒖探辜钡霓q解道。
孔老頭兒確實嘿嘿冷笑兩聲:“如果你沒有這個心思,爲什麼如此着急的辯駁?”
“是不是被我拆穿了你的想法,所以狗急跳牆了。”
壇主肺都快要氣炸了,這個孔老頭簡直是個顛倒黑白的好手啊。
有心想要反駁,可他的口才哪裏是孔老頭的對手?
往往纔剛剛想開口,就被孔老頭給打斷了。
“我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現在大同府正在遭遇百年難得一遇的旱災,百姓們對於朝廷的怨氣極重,正是我們擴大人手的好時機。”
“你卻要在這個時候提議我們儘快行動,是想讓我們就用現在的力量跟狗朝廷對抗嗎?”
“我不是……”壇主還想開口。
“我看你就是!”孔老頭的鬍子一翹一翹的。
“狗朝廷雖然暴虐無度,可他們手中所掌握的軍隊卻不是我們能夠相比的。”
“況且我們聖教的大軍纔剛剛抵達大同府,正是人困馬乏的時候。”
“人員不如狗朝廷,裝備不如狗朝廷,還是疲憊之師。現在這個時候起兵,你是覺得我們死的不夠快嗎?”
“我從來沒那麼想過,只是現在的情況……”
壇主的話纔開了個頭兒,又一次被孔老頭兒無情的打斷:“你要是不懂就不要瞎開口,人無知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明明無知還自以爲自己什麼都知道。”
“我聖教現在是順天而行,討伐逆佟!�
“英王朱翰那狗東西,雖然給了那些百姓一點點好處,讓那些百姓以爲,這傢伙是真的對他們好。”
“但是這傢伙也不過是表面裝裝樣子罷了,只要假以時日,必然會有越來越多的百姓看清楚狗朝廷的真實面目。”
“到時候我聖教只要登高一呼,必然是一呼百應,到了那個時候甚至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大同府。”
恐怕孔老頭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究竟有多麼離譜。
可問題是這傢伙說的極其自信,就彷彿只要是從自己口中說出來的,全都是不可辯駁的真理意外。
可能是因爲他實在太過自信,原本有些忐忑的陳學英,竟然漸漸的冷靜了下來,感覺沒有之前那麼慌張了。
最開始的時候,壇主還不停的想要反駁。
可被孔老頭一頓知乎者也,懟的腦袋都是暈乎乎的,已經不知道要說點兒什麼了。
最後乾脆放棄掙扎,任由孔老頭兒在那裏滔滔不絕。
最後就連陳學英都有點兒看不下去了,開口打斷了孔老頭兒:“孔少保,您消消氣。”
“齊國公是粗人,不懂得那些致韵嚓P的東西,他的提議其實也是爲了我們聖教好。”
“哼,孔老頭不屑的撇了撇嘴。”
“不懂的話就不要瞎說,如果耽誤了我們聖教的大事,你就是我們大漢的千古罪人。”
壇主表面圓圓點頭:“夫子您教訓的是,我以後絕對不敢隨便亂開口了。”
當然,他的心又一次把孔老頭的祖宗十八代又罵了一個遍。
這個沒良心的狗東西,當初要不是自己收拾他,他早就被人給打死了。
現在抱上了大腿,非但不顧念之前相救的情誼,竟然拿他的立威。
別以爲他是個粗人,就真的什麼都不懂,孔老頭之所以處處針對他。
還不就是爲了,還不就是爲了鞏固自己在陳學英面前的地位。
同時跟他劃清界限,表示跟他沒有什麼親密的關係。
所以說,讀書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對於壇主的話,陳旭英也不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在勸阻的孔老頭之後,她還是有些擔心的問道:“夫子,齊國公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朱瀚這個奸伲懦鋈绱司薮蟮纳べp銀,肯定也會引得一些貪財之人動心。”
“萬一這些人的舉報引起了朝廷注意,導致我們聖教起義出現問題,那可如何是好?”
孔老頭兒自信滿滿的拍着自己的胸口:“王爺請儘管放心。”
“朱瀚逆偎龅氖拢贿^是卑劣的雕蟲小技而已。”
“我們既然想要推翻暴明,自然是要用堂堂正正之師去面對。”
“王爺可以儘管放心,用銀錢能夠收買的終究只不過是少部分貪婪的人。”
“臣相信,大部分百姓還是能夠看得出那逆俚募樵p用心。”
“只不過因爲,還沒有人敢於站出來反抗暴明的統治。”
“所以那些普通百姓也只能逆來順受,所以只要我們能夠站出來,必然會受到百姓們的擁戴。”
“是這樣嗎?孔先生大才,小王受教了。”陳學英雖然也覺得,似乎哪裏有些不對的樣子。
可是看到孔老頭兒那無比自信的表情,又情不自禁的覺得應該是自己的問題。
眼前的孔老頭兒,可是當代孔聖一脈的領頭人啊。
這樣的人必然會如同諸葛孔明一樣,有着常人難以理解的韜略跟才華。
是他們自己笨,看不懂孔老夫子的深意。
知道也不能怪他們,儒家作爲千年封建統治階級的工具。
早已經把自己包裝成了無所不能,如同聖人一般的存在。
可以說這個時代的孔家,就彷彿是後世的那些明星一般。
不管他們的行爲有多麼離譜,他們的粉絲也會自帶濾鏡,將他們的行爲給合理化。
而陳學英,作爲陳友諒最不重視的兒子之一,以往還真接觸不到太多這種層次的人。
現在突然之間有孔家最大的大佬過來投城,一時間太過激動,已經幾乎失去了判斷能力。
如果是別的首領,哪怕是白蓮教原本的首領,也不至於被忽悠的這麼徹底。
他們的身邊,多多少少還會有點兒自己人來提醒。
可惜陳學英的情況確實不同,他身邊的自己人全都是那些兵痞將領,基本上都是隻知道打仗的粗人。
讓他們上陣殺敵什麼的沒有問題,可是論起嘴皮子,這些人加在一塊兒,恐怕也比不上陳老頭兒一個。
各種各樣的巧合碰到一起,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對孔老頭的話提出質疑。
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盯着他,孔老頭兒得意洋洋的摸了摸鬍子。
“漢王殿下,暴明看似強盛,實際上卻是危機重重。”
“只不過是因爲朱元璋跟朱瀚這兩個惡龠�在,所以還勉強談壓得住,這纔沒有爆發出來。”
“一旦我們能夠幹掉這二人之中的一人,證明他們兩個並非傳說中的那樣百戰百勝。”
“必然會有更多的正義之事,願意加入我們的隊伍之中,跟我們一起推翻這個殘暴的大明。”
“所以在起事之前,我們一定要籌秩f全,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的紕漏。”
越說孔老頭臉上的殺氣就越重:“務求一擊必殺,重創狗朝廷的軍隊。”
“只有這樣,才能讓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已經有人開始對狗朝廷不滿了。”
又是小半個時辰的滔滔不絕,包括陳學英在內的所有人,全都老老實實的聽着。
第561章 圓潤的離開
大同府外,接待部的衙門。
朱元璋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手邊還放着一壺熱騰騰的茶。
時不時的喝上一口,看起來那叫一個逍遙自在。
而在朱元璋身邊,馬皇后則低頭縫着衣服。
此時的他們,看起來就彷彿是一對極其普通的鄉下夫婦。
只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談話,確實相當的不得了。
“七五這小子,竟然直接給白蓮教的那些人開出的懸賞。”
“他也不怕直接把白蓮教的那些人給逼反了。”
馬皇后笑着道:“他們如果現在造反,那豈不是正中七五的下懷了?”
“白蓮教現在人數並不算太多,而且他們的武器裝備肯定也不足,哪怕你現在的病句應付起來應該也不是很困難吧。”
朱元璋搖晃的動作停止了,端起茶喝了一口:“你不懂……打仗看的可不僅僅是兵力,以及裝備。”
“這些白蓮教的傢伙既然打算趁着這個機會起兵址矗瑧撘呀涀龊昧顺渥愕臏蕚洹!�
“整個大同府,恐怕已經不知道被他們安插了多少人。”
“如果在關鍵的時刻,有比較重要的人物突然之間反水,那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馬皇后還是一點都不在意,手上的動作半分都沒有停止的意思:“重八,你這也太小看七五了。”
“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七五什麼時候喫過虧?”
“如果那些白蓮教的人,想要堂堂正正的動手的話,說不定還能讓七五手忙腳亂一番。”
“打仗這個東西我是不懂。”馬皇后笑盈盈的說道:“可是我知道,如果有人想要跟七五玩兒心眼兒的話,肯定是玩兒不過七五。”
馬皇后越是誇朱瀚,朱元璋就越是覺得酸:“這小子也不過就是有點兒小聰明。”
“這是打仗光靠小聰明是不行的,只有真正的實力纔是制勝戰場的法寶。”
“這小子再聰明,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萬一要是被敵人抓住一個破綻……”
說着說着,朱院長都有點兒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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