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儘管,朱瀚直接一錘子,把孔聖一脈全都盯在了恥辱柱上。
全天下的讀書人,似乎都恨不得把朱瀚生吞活剝了。
可他們這些人,最多也就私下裏喊幾句口號罷了。
真到了關係到自己切身利益的時候,什麼孔聖人什都要靠邊站。
是個讀書人之中,起碼有八個,絕對不會真的把什麼仁義禮智信奉爲圭臬。
這東西可是用來要求別人的,我輩讀書人當然不需要遵守了。
所以就算朝廷,對孔家這一脈做了那種事。
那些真正讀書讀得好的人,依舊會趨之若鶩的,去朝廷那邊當官。
只有現在變成了過街老鼠的孔家,以及少部分不如意的,再加上那些極其稀少,是真的覺得自己是爲了天下黎民蒼生的讀書人。
纔會腦子進水了,加入白蓮教這樣一個組織,冒着掉腦袋的危險,去跟他們玩什麼造反。
而已經成爲了白蓮教領袖,不得不一條道走到黑的陳學英。
也只能相近一切辦法,拉攏孔家的人了。
對大明心懷怨恨的孔家人絕對不少,而這個孔老頭絕對是輩分最大的一個。
只要能夠將他收服,幾乎就已經相當於收服了現在的大半個孔家。
儘管現在的孔家早已經風光不再,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對於陳學英來說,依舊是一股不可多得的力量。
孔老頭對於陳學英的態度十分滿意,這讓他又一次找到了,曾經他們孔家還是至聖先師後代,衍聖公族人的風光回憶。
孔老頭摸着鬍子,一臉正氣凜然的模樣。
“漢王纔剛剛抵達大同府,不知道也是正常。”說着孔老頭神色一變,語氣之中充滿了憤怒,彷彿只要隨便有一個小火苗,他現在就能直接炸了似的。
“漢王,大同府現在一石已經達到了六兩銀子啊。”
“什麼?”哪怕陳學英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就已經有所準備。
可是當他聽到從孔老頭口中突出的那個數字之後,依舊震驚的嘴巴都要合不攏了。
這個價格,他是真的想都不敢想啊。
孔老頭似乎很滿意陳學英的態度,重重的點頭道:“王爺您沒聽錯,的確就是六兩銀子。”
“而且,這個價格還不是黑市的價格。而是朝廷個任何,制定的價格。”
“哪怕就是暴元統治時期,如果哪裏出現了什麼災荒,朝廷也是想盡辦法的抑制糧價,免得普通百姓們喫不起飯。”
“可是現在……”孔老頭不屑的冷哼兩聲:“朱瀚這個傢伙,天天只想着自己賺錢,根本就不管普通百姓的死活。”
陳學英也立刻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太過分了,這根本就是向活活把百姓們餓死。”
這兩個人在義憤填膺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其它白蓮教腥说谋砬椋加行┕殴帧�
不管是趙明德也好,還是周通也罷,以及跟着孔老頭,一起過來的徐世恆,全都皺起了眉頭。
他們這些人,以前對孔老頭都是很尊敬的。
畢竟,就算朱瀚把當代的衍聖公,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可儒家傳承數千年,對於絕大多數普通百姓來說,孔家人的後裔,還是相當受人尊敬的。
但是就在今天,孔老頭卻自己將他們這些人,對於孔家一脈僅剩下的一點尊敬徹底的敲碎了。
他們這些人,固然不能算是什麼好人,可也不是那些徹底喪心病狂的混賬。
這裏面好幾個,之所以加入白蓮教,也都是有各種各樣的原因。
周同以前其實是某隻義軍的將領,在被朱元璋打敗之後逃走,無以爲繼之下加入了白蓮教。
算起來,跟大明多多少少也算是有一些仇怨。
趙明德則是因爲脾氣暴躁,一不小心殺了一個調戲自己妻子的惡霸。
殺人之後逃亡,機緣巧合之下加入了白蓮教。
不管他們現在的身份是什麼,以前多少也都算是普通百姓。
旱災之後,他們也是跟着逃荒到這裏的。
剛來的時候,聽說大同府這邊的糧價之後,他們也不是沒有破口大罵過。
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們也跟許多人一樣,漸漸明白了朱瀚的苦心。
當然,苦心不苦心的另說,能不能讓餓肚子的災民喫飽,纔是最重要的。
而現在,不管是大同府還是難民營,幾乎就沒有餓死的人。
只要能夠趕到難民營,都能勉強填飽自己的肚子。
偶爾有餓死的,也只是因爲趕來大同府的路上,完全沒有喫過什麼像樣的東西。
抵達之後,纔剛剛鬆了一口氣,人就已經徹底的沒了。
面對如此政績,就連他們這些白蓮教的人,也是敬佩不已。
可是在孔老頭的嘴裏,朱瀚卻成了十惡不赦的惡魔。
這讓他們這些人,第一次看到了所謂至聖先師的嘴臉。
趙明德跟周通互相對視了一眼,頭一次沒有吵起來,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鄙夷之色。
而且兩個人心裏都清楚,這些鄙夷不是衝着對方去的。
而是那位表面正氣凜然,肚子裏滿是骯髒齷齪的孔家後人了。
孔老頭是不知道他們心裏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話,說不定都能直接讓陳學英,把這兩個骯髒齷齪的傢伙,直接給拖出去砍了。
“漢王殿下,上天警告的天災乃是天時,百姓們對於朝廷的不滿,這是咱們聖教的任何。”
“而朱瀚那個逆伲ㄒ粊讚模仓徊贿^是地利而已。”
“只要我們能夠仔細籌郑胍鉀Q朱瀚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殺了朱瀚,就相當於打斷了朱元璋這隻猛虎的一顆牙齒,能夠極大的削弱朱元璋這個逆俚牧α俊!�
說道最後,孔老頭又補充了一句:“況且,朱瀚這段時間,在大同府不知道颳了不知道多少地皮。”
“邭夂玫脑挘覀兩踔聊苤苯釉谥戾母。瑴惣銐蛭覀兤鸨馁Y金。”
提起這個,不僅僅是陳學英,就連壇主還有周同趙明德等人的眼睛,也都在黑暗中發出一道道綠色的光明。
第559章 舉報有獎
所謂人性逐利,這些白蓮教的人可都不是什麼善茬。
他們這些人加入白蓮教的原因固然是各種各樣,但是目的幾乎沒有什麼差別。
無非就是爲了更大的權利以及更多的利益。
提起銀子,每個人的心頭都情不自禁的火熱起來。
白蓮教固然是一個龐大的組織,可越是這樣的組織也越是需要資金的支持。
在這個世界上,無論做什麼事就沒有不需要花銀子的。
像白蓮教這樣的組織,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資金來源就是普通較重,奉獻的香火錢。
以前白蓮教的教主還在的時候,各個地方的壇主還會按照之前的規矩,把教羞M線的香火前上交一部分。
而在陳學英幹掉之前任教主,把白羊教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下之後,他對於白蓮教的控制反而比之前降低了許多。
爲了收攏人心,陳學英可沒少往外面撒銀子。
正因爲如此,他現在手上的資金可是越來越緊張了。
朱瀚這個傢伙,竟然敢把大同府的糧價提高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那麼從災情發生之後到現在,這傢伙的手上一共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只要稍微想一想,陳學英的心頭就開始火熱了起來。
要是一切順利的話,別說是起兵初期的銀子了,說不定都能夠支持整個大軍使用許久。
如果說原本,陳學英對於起兵的事情還有些患得患失的話,
現在聽到孔老頭兒所說的消息,他已經徹底堅定了起兵的決心。
如果能一次性解決地盤兒跟銀子的問題的話,那後面的事情可就好辦多了。
“好!”陳學英猛的一拍桌子。
因爲太過興奮,桌子上的茶壺茶碗,都被震的嘩嘩作響。
“孔先生不愧是孔聖後人,衍聖公一脈。”說着說着陳學英竟然站了起來,緩步走到孔老頭的面前。
“得孔老夫子相助,本王如得百萬大軍。”
“如若夫子不棄,本王願拜夫子爲軍師,兼任太子少保,還請夫子助我,推翻暴明,匡復天下!”
孔夫子也立馬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王爺萬萬不可如此。”
“老夫一介山野村夫,無德無才,願意爲王爺獻犬馬之勞。”
太子少保按照明朝的官職來算的話,可是堂堂二品大員。
多少官員奮鬥一輩子,都夠不到個腳後跟兒的級別。
但是陳學英可不在乎,他現在基本上可以算是什麼都沒有。
空口許諾的官職就跟不要錢一樣,只要願意幫他的人完全不吝嗇封賞。
孔老頭兒當然也沒把這個所謂的太子少保看在眼裏,他所需要的只不過是一個能夠幫助自己重振孔家榮光的人罷了。
之所以選擇陳學英,也不是因爲陳學英有多麼優秀。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也實在沒有別的選擇了。
兩人表演了一番君聖臣賢之後,陳學英終於進入了正題。
“孔少保還請教我,雖然暴明殘暴,可大同府畢竟是一座府城,城高堅固,兵強馬壯。”
“本王這次雖然帶來了兩千兵馬,但是這兩千兵馬裝備不足,恐怕很難正面抗衡朝廷的軍隊。”
孔夫子摸着鬍子,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模樣:“王爺無需擔心,我等現在佔據天時人和,並不需要跟狗朝廷的軍隊硬碰硬。”
“只需要近代時機,耐心的等待狗朝廷露出破綻即可。”
孔老頭的話纔剛剛說完,白蓮教大同府的壇主急切的道:“絕對不行。”
因爲太過着急,他的聲音未免大的一些,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見周圍的人都看向自己,原本十分着急的談主不免有些心虛。
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陳學英微微皺眉,顯然對他突然插嘴有些不滿。
在陳學英的眼裏,這些白蓮教的壇主,其實根本就算不上自己人。
他們這些傢伙,全都牢牢的把握着自己的地盤兒,雖然勉強聽從他的調動,但是每一次都要他再三催促。
現在有了起兵的機會,這傢伙竟然跳出來反對。
肯定是有着什麼自己的小心思。
只是,他如果想要起事成功的話,不免要藉助這位攤主的力量。
所以儘管心中非常不滿,陳學英還是壓下了一刀砍了這位壇主的想法。
耐着性子問道:“齊國公可是有什麼異議?”
儘管陳學英演示的很好,可這位白蓮教的壇主可是個老江湖。
敏銳的察覺到了,陳學英對他的不滿。
心中不屑的撇了撇嘴,暗暗咒罵道:“不過就是個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小崽子,你如果不是陳友亮的兒子,以爲能在老子面前耀武揚威。”
這些話,他也就只敢在心裏想一想罷了,絕對不敢說出來的。
讓他真正懼怕的,當然不是這個陳學英了。
雖然是陳友亮的兒子,不過陳學英並沒有繼承什麼陳友諒的天賦。
這傢伙如果真的那麼有才的話,陳友亮在世的時候,他也不會一直是個小透明瞭。
上一篇:耕战三国从收编百越开始
下一篇:大秦:我特么刚穿越,政哥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