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原來王爺往粥裏摻沙子,就是爲了不讓那些人跟我們搶糧食。可惜了,現在這粥可沒有以前那麼好喝了。但凡有點火爐,我也不想喝這玩意。”
“切,王爺都喝了,你算老幾能比王爺還金貴?”
朱瀚蹲在那裏喝完粥,把木碗往旁邊的桶裏一丟,拍拍屁股離開。
劉申弘看的是目瞪口呆。
“這就解決了?”
之前他可是都愁白了頭髮,也沒想到竟然可以這樣,阻止那些府城百姓去拿米粥。
大同府的百姓們,日子過的雖然不怎麼樣,可畢竟跟難民們比起來,還算是很不錯的。
帶了沙子的粥,他們這些人可喫不下去。
而對那些活不下去的難民來說,沙子只不過是小問題罷了,沙子多了用舌頭挑出來就行了。
再怎麼難喫,也比餓着肚子要強,不是麼?
“王爺,真是神機妙算。”劉申弘無比感慨的說道。
如此困難的事,他想破了頭都沒有想到辦法。
可朱瀚只是略一思索,竟然就已經有了答案,而且還親自去執行了。
“只是王爺。”劉申弘有些疑惑的道:“您的苦心我現在是忙白了,只是這件事您吩咐我去做不就行了,何必親自出馬,還親自去喝那些粥。”
朱瀚卻是嘿嘿一笑:“你小子,要學的東西還多着呢。””
“好端端的,我突然往百姓和的粥裏灑沙子。就算那些百姓嘴上不說,心裏肯定也會不舒服。”
“難民營本身就是個無比絕望的地方,我們的任何一個決策,都要小心萬分。”
“我之所以親自去喝,也是起到一個表率的作用。”
“我這個王爺都親自去做了,別人自然不會再有什麼意見。”
第493章 英王要翻臉
劉申弘卻是心有餘悸的道:“也幸虧王爺能鎮得住場面。”
“剛纔王爺往粥裏面撒沙子的時候,那些難民的眼睛都快紅了,我估計也就是王爺您。”
“但凡換成另外一個人,估計早就被他們撕成碎片了。”
聽到劉申弘的話,朱瀚也突然覺得後背涼嗖嗖的。
剛纔他也是沒想那麼多,只是記得後世電視劇中,還想出現過這樣的場景。
雖然電視劇中的東西,大半是不怎麼靠譜的。
但是朱瀚隱記得,這好像是真實事件改變來着?
現在回想起來,剛纔自己往煮粥的鍋裏面丟沙子的時候,現場的確陡然之間安靜了片刻。
只是當時他也沒想那麼多,就直接要了一碗粥喝了起來。
估計也是因爲這段時間,他在難民營所執行的策略,的確讓這些遭難的百姓看到了希望。
所以在面對如此異常情況,纔沒有直接引起民怨。
但凡換成另外一個人來做這件事,說不定都會被憤怒的百姓們當場打死。
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朱瀚暗自提醒自己,以後可千萬不能這麼大一了。
以前是打仗,對於敵人自然是百無禁忌,什麼手段都能夠儘管使用。
現在卻不同,雖然還有一些對外戰爭。
但是以大明現在都體諒,那些戰爭其實就跟角剿匪沒有什麼區別。
這個時期的歐羅巴大陸,對於大明來說還相當的原始。
所以,華夏本土還處在和平發展的時期。
治理民生跟打仗,那是完全不一樣的,絕對不能套用以前的經驗。
心中如此提醒自己。
表面上,朱瀚當然還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這是當然,本王的計策什麼時候出過錯?”
“王爺英明,我們就是學一輩子也學不完。”劉申弘趕緊送上生硬的馬屁。
朱瀚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學什麼不好學人家拍馬屁?”
“偏偏還學得這麼生硬?趕緊給本王滾幹活,再敢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信不信本王扒了你的皮?”
劉申弘也不害怕,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王爺,我說的可都是心裏話,可不是拍馬屁。”
“滾!”朱瀚作勢欲打,劉申弘假裝躲閃,飛速後退離開。
劉申弘離開之後,朱瀚開始處理起公文。
大同這邊的事火急火燎不敢耽擱,燕京那邊的事朱瀚也同樣不敢有伴點的大意。
畢竟,新國都的建設,也同樣關係到大明的未來。
這段時間朱瀚就發現,在劉崧給他的書信之中,對劉基有越來越多的溢美之詞。
這個變化,讓朱瀚的嘴角情不自禁的翹了起來。
應該說不愧是劉伯溫啊,在人情世故這方面,只要他想就沒有搞不定的人。
雖然朱瀚從來不擔心,劉崧會犯什麼原則性的錯誤。
不過對於一個人地態度,還是能很大程度上影響判斷力的。
在目前大明朝堂上的官員之中,朱瀚最看中的人,除了李善長胡惟庸以及劉基這種,能力特別突出的官員之外。
也就只有劉崧這種人,能夠入朱瀚的法眼了。
雖然劉崧也有這,這個時代讀書人特有的毛病。
但是這個人的心卻是正直的。
只要能夠符合他的政治理念,哪怕那些事情他十分討厭甚至是反感,他也會努力的去做,不會打任何折扣。
而不像某些人,表面一套背地裏一套。
朱瀚拿起筆,有心想要提點劉崧一番。
不過斟酌許久之後,最終還是把筆給放下了。
劉崧這種人的好處,就是不論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堅守自己的信念。
但是同樣的,這樣的人也只相信自己的信念,不會輕易因爲別人的話而改變自己的想法。
他如果寫信,讓劉崧注意一點劉基,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恐怕都會引起劉崧都不滿。
到時候,只會得不償失。
“算了,不管跟劉基的關係如何,相信劉崧絕不會因公廢私。”
有的時候朱瀚也感慨,皇帝這個職業還真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但凡能夠掌控朝堂的皇帝,不管歷史上的名聲如何,都絕對沒有一個簡單的角色。
就比如劉崧跟劉基這樣的人,如何用怎麼用,都是一門不小的學問。
劉崧固然剛直不阿,正直果斷,可有些位置還真就不能讓這些人上。
劉基也不是傳言之中,那個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的劉伯溫。
這樣的人如果一個弄不好,也未必不會成爲歷史上胡惟庸那樣的人。
也就是他這種先知先覺的人,纔有可能放心的把他們放在合適的位置上。
原本朱瀚還想着,把建造燕京這個頭功,直接放到劉崧的身上。
畢竟,這個功勞對他來說,也實在沒什麼用。
他現在都是英王了。
一字並肩王。
雖然不是說不能更進一步,還能弄個封號王爵。
比如齊王,韓王什麼的。
這些被冠以古代王朝名號的王爵,應該是這個時代除了皇帝之外,最爲尊貴的稱號。
但是,朱瀚並不想要那些封號。
對別人來說,華夏本土就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爲廣袤的土地了。
但是在朱瀚眼裏……
這特麼就是明升暗貶啊。
如果封個齊王,看起來他的地位是提高了。
可他的封地,就變成了華夏本土原本的齊國了啊。
那他現在的封地怎麼辦?
總不能王爵升了,封地卻拿雙份吧,別人看了怎麼想?
這種虧本的買賣,他朱瀚是絕對不要做的。
總而言之,現在的燕京。
除了朱瀚原本欽定的一把手,有可能漸漸淪爲二把手之外,其它的一切都在飛速向着最好的方向發展。
劉基本身的能力,雖然只是這個時期士大夫的頂尖水平,但是他有一個連李善長跟胡惟庸都比不了到優勢。
哪怕已經到了他現在這個年紀,這傢伙地學習能力,依舊相當恐怖。
朱瀚所說的很多東西,劉基只是在旁邊聽過幾遍,自己回去研究一下,就能夠想通。
這一點,卻不是劉崧能夠比的。
劉崧雖然正直古板不知變通,卻絕對不是一個愚蠢的人。
這個時代,一個真正的蠢人,是不可能通過科舉考試,入仕爲官的。
可即便如此,朱瀚所說的很多東西,連續講述即便,劉崧依舊有些似懂非懂。
又看了幾封劉基書寫的文書之後,朱瀚也漸漸明白了,爲什麼劉崧會漸漸聽從劉基了。
實在是劉基這傢伙,做的太過面面俱到了。
朱瀚自問,哪怕是他現在在燕京,做的也不會比劉基好太多。
甚至有一些朱瀚都沒有發現的小問題,也被劉基發現,並且及時查漏補缺了。
這種應變能力,恰恰是劉崧最爲欠缺的。
如果放在另一個是空的大明,劉崧這種缺點根本就不算是缺點。
風扇社會那緩慢發展的社會結構,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可以適應一切變局。
但是現在,他所面臨的,卻是一個快速發展的世界。
就比如在朱瀚離開之後沒過多久,劉基就直接提議,擴大鐵路建設的投入。
這在朱瀚原本的計劃之中,可是沒有的。
畢竟,任何加快工程進度的提議,都代表着預算的增加。
尤其是,燕京現在是利用僱傭,來代替以前的徭役。
就這個事,可是讓朱瀚在民間積累了不少的名望。
畢竟,以前的徭役,可不是人乾的。
工錢少不說,百姓們還得自掏來回路費。
仁慈一點的,有可能負責一日三餐,狠一點的話一天說不定就給一碗米粥。
而且一次徭役少說一兩個月,多的話有可能大半年。
那是真的有人家,因爲這個徭役而搞得家破人亡。
現在改成僱制,雖然是一個仁政。
但是對於朝廷來說,僱傭工人就要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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