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532章

作者:墨色江南

  賬目裏面的這些問題,有一些就連他都不是很清楚。

  畢竟,作爲財部清吏司的主事,他不可能什麼事情都親自做。

  他喫肉,下面的人也要喝湯。

  別的梁記不清楚,但是他自己親自操作的那一部分,卻被李雲夕給清清楚楚的說了出來。

第451章 數學天才

  如果說,李雲夕是查了幾天幾十天之後,對於他們財部清吏司的賬目如此熟悉,梁記也許還不會這麼震驚。

  其實即便如此,也相當恐怖了。

  燕京的財部,雖然比不上應天朝廷真正的財部。

  可他們負責的,也是大明華夏本土以北的財政啊。

  牽扯到的各種賬目,就如同江河匯聚成的大海。

  別說外人過來查幾天賬,能不能把這些千絲萬縷的賬目問題高其實。

  就算是財部那些積年老吏,甚至那些算賬的賬房,都不一定能不搞清楚。

  現在,英王朱瀚隨便派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丫頭,而且就隨便翻了翻賬目,就差清楚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梁記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種事。

  最初的震驚過後,梁記立刻憤怒的反駁道:“你們不要以爲我傻,隨便任由你們說什麼就相信什麼?”

  “我們清吏司雖然只是財部的一個小部門,可來往賬目何其巨大,怎麼可能隨便翻翻就能夠記住?”

  其實,梁記還有另外一個猜測。

  英王朱瀚早就已經盯上他們了。

  提前派逡滦l,把他們調查的清清楚楚,今天只不過是藉着這個女娃娃的口,說出來而已。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位英王殿下的佈局也太可怕了。

  因爲如果真是提前佈置的話,那麼這位英王殿下搜針對的,可不只是他一個人,又或者只是財部的清吏司這麼簡單。

  而是要對付整個燕京六部。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問題又來了。

  逡滦l是厲害不假,可逡滦l也不是銅牆鐵壁啊。

  如果只是調查一兩個大臣,以逡滦l的能力,也許的確可以做到悄無聲息,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動了手。

  但是,如果他們把整個燕京六部所有的官員全都調查了一遍,結果他們燕京六部上上下下,竟然沒有一個人收到半點風聲。

  那他們這些人,還真就是活該該死。

  所以梁記覺得,這一定是假的,這裏面絕對有問題。

  李雲夕歪着頭,一臉不解的看着梁記,就彷彿他在說的話,很讓人難以理解一般。

  “這很難麼?”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彷彿會說話似的,就好像這件事真的這麼簡單。

  能做到很容易,做不到纔是讓人無法理解似的。

  見李雲夕這個反應,梁記越發確認,這絕對是英王朱瀚做的局。

  至於朱瀚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又爲什麼要這麼做,梁記不清楚也不關心。

  他甚至都忽略了一點。

  朱瀚可是當朝網王爺,就算想要對付誰,他的對手至少也要是六部尚書那個級別的。

  他這個財部清吏司的主事,對於普通人來說,固然是天大的人物。

  甚至在很多朝廷官員眼裏,梁記這個身份位置的人,也是十分讓人忌憚。

  可在朱瀚的眼裏,他也不過就是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

  真要想讓他消失,朱瀚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去做什麼。

  只要在適當的場合,在某些人提起梁記的時候,微微撇一下嘴。

  整個官場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爲了討好他這個英王殿下,把梁記這個財部清吏司地主事,往死裏收拾。

  還用得着他這個堂堂的王爺,來對付這種芝麻綠豆大小的小官?

  不過現在這種時候,梁記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思想陷阱之中。

  反正他就是已經認定了,朱瀚這個堂堂地王爺,就是死活要跟他這個小人物過不去。

  而眼前這個女人,就是朱瀚故意派出來羞辱他的。

  只要他能駁倒這個女人,今天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朱瀚是真不知道梁記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話,肯定會敬佩梁記的腦洞。

  甚至會跟梁記詳談一番,看看這傢伙究竟是怎麼得出這種結論的。

  不過現在這種時候,朱瀚註定是不可能知道,梁記的腦袋裏,究竟閃過着什麼樣的想法。

  梁記輕蔑的看着李雲夕:“容易?你這小娃娃,恐怕根本就連賬目都看不明白吧?”

  所有人都以爲,李雲夕肯定會立刻反駁梁記的話。

  畢竟,如果她連賬目都看不懂的話,又怎麼可能查賬?

  就算她真的是過目不忘,可看不懂的東西,記住的再多又有什麼用?

  結果,李雲夕卻一一臉坦然的點了點頭:“沒錯,今天之前我的確沒看過你們是怎麼記賬的?”

  “這上面的東西,還挺新奇的。”

  說着,李雲夕還饒有興致的翻了翻賬本。

  “我以前一直以爲,你們還用那種繁體字來記賬,原來你們也有其它的辦法。”

  “這個辦法也挺有……”

  李雲夕後面說了什麼,梁記已經完全聽不下去了。

  他哈哈狂笑起來,直接打斷了李雲夕的話。

  “好一個英王殿下,原來在你們眼裏,王法真的什麼都不是。”

  “別人要遵守王法,你們卻根本不需要遵守。”

  “如果想要定別人的罪,根本就不需要經過什麼審判,紅口白牙直接莫須有就行了。”

  這話可就有點毒了。

  莫須有。

  這三個字在這片土地上,那可絕對是禁忌中的禁忌啊。

  因爲在宋朝的時候,大名鼎鼎的岳飛,就是被奸相秦檜用這個罪名給害死的。

  “臥槽!”朱瀚也沒想到,這個梁記竟然這麼不要臉啊。

  有句俗話說得好,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可是,征戰天下這麼多年,朱瀚見過的厲害人物也算是不計其數。

  可能不要臉到梁記這個程度的,仔細想想似乎還真沒有幾個。

  區區一個貪官污吏,竟然敢自比岳飛?

  不過這一次,就連觀看公審的百姓們,也是姓f紛紜。

  “哎!英王殿下雖然是個好人,也讓我們這些人都過上了好日子。不過他老人家這審案子的手段,的確是不怎麼樣啊。”

  “如果真這麼審,就連我都有點覺得,這位大人的確是有點冤。”

  “這有什麼冤枉的?我雖然不知道,英王殿下派出來的賬房說的對不對,但是肯定不算冤枉這個梁記。”

  “沒錯,誰不知道他在那個位置上貪了多少錢?就說兩年前過年。梁記家裏一頓飯就喫了三十多頭豬。可他們家的人就那麼多,這麼多豬肉根本就喫不完,最後全都餿了,然後丟給乞丐。”

  旁邊另一個人頓時義憤填膺的道:“最無恥的事,梁家的人還擺出一副大善人的模樣,把那些壞了的飯菜發給乞丐,有好幾個乞丐喫了他們的餿飯,人都喫死了。”

  “兄臺,這好像有點不對吧,不管怎麼樣他們也是施捨給乞丐了啊,多少也算是做善事了吧?”

  這話頓時引起了許多人的不屑。

  “什麼狗屁做善事,如果真的有那個善心,爲什麼不在豬肉沒有餿的時候,施捨給乞丐?”

  “當時可是大冬天的,想要放壞了可不容易。”

  “這梁記,根本就是個僞善的僞君子。”

  人羣之中,有人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可是這麼做了,我們固然是解氣,但是朝廷的法度何在?”

  “如果每個人都這麼做,那大明律豈不是成了一紙空文?”

  有人立刻反對道:“那按照你的意思,朝廷就不應該管那些貪官污吏,就讓他們玩了命地禍害我們老百姓?”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極端呢?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想要處理這些貪官污吏,還是要按照大明律來纔對。”一個文士模樣的人,努力分辨着。

  不過這種時候,普通的老百姓纔不會管這些。

  對他們來說,誰幫他們幹掉這些貪官污吏,誰就是青天大老爺。

  至於幹掉這些貪官污吏用的是什麼手段,他們是根本不在乎的。

  “王爺萬歲!”

  “這傢伙貪污了這麼多銀子,早就應該千刀萬剮了。”

  這次,朱瀚可沒着急阻止那些百姓。

  聽着周圍百姓拿彷彿海嘯一般的喊殺聲,梁記的臉色,白的幾乎看不到一點血色。

  不過,自認爲抓住了朱瀚弱點的梁記,雖然被百姓們嚇得不輕。

  但是爲了能夠活命,他是完全不管這些了。

  毫不畏懼的跟朱瀚的視線對質:“王爺,如果您真想要用這種莫須有的罪名來處理微臣,那微臣無話可說,還請王爺動手吧。”

  朱瀚咂咂嘴,心說好傢伙,跟我玩這一手是吧?

  既然你想死,那本王自然不會不捨的埋。

  當下朱瀚故作憤怒的冷哼一聲:“怎麼,你覺得本王這是在陷害你?”

  “下官不敢。”梁記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朱瀚立刻明白了這傢伙的意思。

  對方說的是不敢,那意思就是說嘴上我不會說什麼,但是我心裏就是覺得不服氣。

  “好!”朱瀚孟的一拍驚堂木:“既然你梁大人想要當個明白貴,那本王就成全你!”

  “李雲夕!”

  “民女在。”李雲夕雙手放在腰側,恭恭敬敬的給朱瀚行了個禮。

  朱瀚不耐煩的指了指梁記:“給她解釋清楚,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李雲夕答應一聲,站起來轉頭看向梁記,脆生生得道:“我雖然沒見過,你們用來記賬所使用的文字。”

  “但是這些終究是用來記錄數字的。而用來記錄數字的文字,必然有符合它的數學邏輯。”

  “否則的話,這種文字是很難讓絕大多數人認同以及習慣的。”

  “知道了這些東西之後,後面的事就很容易了。”

  “現在,你明白了吧?”

  李雲夕解釋完,周圍再一次陷入一片安靜。

  不只是梁記,一些距離擂臺比較近的,能夠聽到公審臺上一些對話地百姓們,也全都無比懵逼。

  這些人之中,雖然有一些,的確是什麼都不懂的普通人。

  但是,也有不乏讀書破萬卷的有識之士。

  他們對於李雲夕的說法也是無比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