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那些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應誓。
但是,武陽可是爲了給別人作證發的誓。
這種情況下,武陽的誓言,還是相當可信的。
雖然發了誓的證據,也不能作爲公堂上地證據。
但是,這多少也證明了。
武陽的確是真心實意的,想要站出來給高劉氏作證。
梁記坐不住了,咬牙切齒得道:“大人,這兩個傢伙很明顯就是串通好了,故意陷害下官的,還請大人爲我做主!”
劉崧微微皺眉,當下一拍驚堂木。
“武陽,本官現在問你一句話你要如實回答。如果讓本官知道呢說了慌,本官立刻就讓人把你趕出去。”
武陽趕緊連連點頭,臉上帶着一些拘謹而又緊張的笑容。
“大人您儘管問,只要小人知道的,小人什麼都說。”
劉崧微微頷首:“這老婦人跟你可有什麼親故?”
武陽趕緊連連點頭:“回大人,小人跟着老婦人雖然不是完全不相識,不過都是一條街上的鄰居。”
劉崧還沒說話呢,梁記已經戲謔的打量着武陽:“我看你的年紀,應該跟那老太太的女兒差不了多少吧?”
“難不成,你們之間有什麼……所以你才站出來,幫這個老太太做什麼鬼證?”
梁記這個混蛋,故意把話說一半留一半。
留給了不少人,無限的遐想。
“原來是這麼回事,怪不得這傢伙這麼着急的站出來作證。”
“什麼跟什麼,你怎麼突然之間又幫貪官污吏說話了?”
“我什麼時候幫助那些貪官污吏了,我只不過是實事求是而已。幫。”
“說的對,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這個屠夫爲什麼突然之間就要跑出來,幫助那個老太太作證。”
“難道就一定要有什麼關係纔行?說不定人家,就只是講義氣而已呢?”
“呵呵,如果換成你,這種情況你回去?”
“這個……”
高臺之上武陽的臉色連續變了好幾次。
只不過他滿臉的大鬍子,而且高臺之上距離地面也有一定的距離。
大部分人,連武陽連上的鬍子都看不清。
自然而然的,也就不知道,此時此刻武陽臉上的表情究竟有多麼豐富了。
心款ヮブ拢潢栆仓雷约翰荒艿⒄`太多時間。
可想到那個冤死地的女人,武陽一咬牙道:“既然大人問,小人也就不隱瞞了。”
“大人,小人以前曾經犯過錯,整日遊手好閒,自以爲自己有多了不起。”
“在跟人爭奪地盤地時候,一不小心傷了人。”
“後來人家告了官,小人也喫上了官司。”
“小人的父母,因爲缺少人的照顧全都去了。”
“小人出獄之後無家可歸,只能沿街討飯。”
“是高劉氏,賞給了小人一碗剩飯,小人才撐了過來。”
“如果沒有高劉氏的一飯之恩,小人說不定早就成了一堆白骨。”
“小人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可也知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道理。”
“以前小人不敢說,是因爲小人明白,如果我說了,除了把自己搭進去之外,沒有什麼用。”
“不過今天,青天大老爺在這裏審案,小人如果再不說的話,怕不是以後就永遠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了。”
聽武陽說完了自己的故事,劉崧對他稍微有了一些改觀。
原本以爲,這傢伙就是個騙子。
卻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一回事。
“好一個浪子回頭金不換。”刑部衙門之中,遠處觀察着現場的徐達,忍不住高聲喝彩。
徐達可是武將,這一嗓子簡直驚天地泣鬼神。
原本也正在皺眉看戲的朱瀚被嚇了一跳,差點沒從椅子上掉下去。
“徐大哥,您這是在幹什麼?”
徐達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不起了七五,這些年在軍隊之中不知不覺就養成了大嗓門的習慣。”
朱瀚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無妨無妨,只是徐大哥。下一次能不能麻煩您,稍微離我遠一點。”
好傢伙,光是這一嗓門,朱瀚就覺得耳朵裏嗡嗡的,腦袋裏面彷彿被人灌進了江湖。
“好好好,我下次一定離你遠一點。”
徐達果真搬着自己的凳子,準備去另一個地方觀看現場的情況。
“等一等。”朱瀚哭笑不得的叫住了徐達。
“徐大哥,我還有些事要麻煩你去做。”
徐達文言頓時就來了興致。
他這樣的人,不怕麻煩不怕累,反而最害怕的,就是閒在那裏什麼都不做。
如果朱瀚有事讓他去做,徐達反而高興的跟什麼似的。
“徐大哥一會麻煩你讓黑騎軍的將士們,在東南西北佈置四個地方。”
“受理所有狀告燕京官員的狀子。”
“有效時間三天,三天過後就不受理了。”
徐達咂咂嘴:“事是個好事,可是七五,爲什麼只有三天時間,難道就不能在延長了麼?”
“如果有的貪官污吏,機緣巧合之下躲過去了怎麼辦?”
朱瀚卻是冷冷一笑道:“徐大哥,我只是說我們這次公審收狀子只有三天時間,可沒說以後別的衙門不收啊。”
聽到朱瀚的解釋,徐達終於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小子還是跟以前一樣,蔫壞蔫壞的。”
“額……”朱瀚意識爲之語塞。
“徐大哥,這怎麼能叫蔫壞呢?我只不過是喜歡,在做事情之前考慮萬全而已,我覺得這是一個好習慣啊。”
對於朱瀚的話,徐達那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朱瀚雖然鬱悶,可也不能一直追着徐達解釋啊。
只能無奈的又吩咐道:“還有第二件事,告訴咱們黑騎軍的兄弟們。”
“公審大會雖然所有百姓都能看,但是不能讓有些百姓一直在這裏。”
“這樣,每一批百姓,可以觀看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就需要換其他百姓。”
徐達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個臭小子,把我們這些大頭兵當牲口啊?這麼多事,我們黑騎軍哪裏做的過來?”
徐達的抱怨纔剛剛結束,朱瀚就已經嘿嘿笑着道:“黑騎軍的兄弟們既然這麼辛苦,那就價錢吧。”
“好!”徐達生怕朱瀚反悔似的,迫不及待的就答應了下來。
朱瀚一條條命令吩咐下去地時候,劉崧那邊的俺案子,也有了新的進展。
武陽這傢伙浪子回頭,幫助曾經給過自己一飯之恩的恩人作證。
而且有了武陽大頭,原本幾個害怕梁記報復的百姓,也直接站出來,揭露梁記的罪行。
隨着站出來的人越來越多,梁記兒子地磊磊罪行,呈現在所有人地眼前。
直到這個時候,燕京的百姓們才發現,什麼叫做惡毒。
梁天所作地那些事,簡直就是人神共憤。
以前他們只是聽說一兩件而已,就已經覺得這個人該死。
可現在他們發現,那些他們已經覺得喪心病狂的事,跟今天所聽到的比起來,簡直就是冰山一角。
別說他們了,就連劉崧這個見多識廣的,以及徐達這個在戰場上,一個命令就能決定成千上萬士兵生死的大明軍神,都有點背震驚了。
“敗類!”
“人渣!”
這是徐達跟劉崧兩個人,想法第一次如此接近。
“來人。”劉崧咬着牙,一字一頓的道:“給我犯人梁天帶上來!”
衙役把梁天拖過來的時候,他還沒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
還憤怒的掙扎着,同時不停威脅着:“你們這些廢物,還不快點放開本少爺。”
“你們知道本少爺是什麼人麼?惹怒了我,我就讓我的父親把你們全部殺了。”
刑部地衙役,自然不會搭理梁天。
所有人都知道,這傢伙已經是個死人了。
就他犯那些事。
死一次都算是便宜他了。
咣噹!
兩天被重重的丟在高臺之上,摔了個七葷八素。
他艱難的爬了起來,一邊爬一遍罵:“混蛋,你們這些泥腿子反了,給本少爺等……”
他的話還沒說句,就看到了跟他一樣狼狽,穿着髒兮兮號服的梁記。
“爸?”
第448章 罪行累累,斬立決
原本無比囂張,誰都不放在眼裏的梁天,再看到自己的父親,也成了階下囚之後,他的氣焰頓時就沒了。
之前梁天被抓的時候,也不是沒想過有這種可能性。
只是,他打心底裏,不相信會發生這種事情罷了。
畢竟,他的父親可是燕京財部清吏司主事啊。
品級雖然不算特別高,但是手裏握着真正的實權。
絕大部分衙門的官員,哪怕品級比梁記高一些。
找梁記辦事的時候,也都要客客氣氣的。
梁天高官見得多了,自然而然就慢慢養成了,目中無人的性格。
而梁天之所以能夠目空一切,所依仗的自然全都是他父親的權勢。
當有一天,梁天發現,自己的父親再也不能庇護他之後,梁天頓時就什麼勇氣都沒有了。
“梁天!”劉崧一拍驚堂木,差點沒把梁天嚇出個好歹來:“你可認識這位老婦人?”
梁天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劉崧的話,而是小心翼翼的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顯然是想從自己的父親那裏,得到一點提示。
梁記太瞭解他這個兒子,是個什麼德行了。
在梁天被衙役壓上來的時候。
梁記就已經徹底清楚了,眼前這位劉崧劉大人,跟他們絕對不是一路人。
所以連連給梁天使眼色,告訴梁天什麼都不要說。
現在這種時候,他梁記絕對不是什麼主要目標。
不過是被摟草打兔子了而已,堅持下去未必會有什麼轉機,但是肯定不會比以前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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