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更何況,這位大人之前還在暗示他什麼。
可這大庭廣兄虏橘~?
如果沒查出什麼還好說,要是真查出問題來。
他連抵賴都沒有辦法抵賴啊。
“這個……”梁記遲疑着道:“大人,沒有這個必要吧?下官可以對天發誓,我們財部清吏司的賬目,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但凡有任何出入對不上的地方,我梁記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劉崧地嘴角上翹,露出了一個不屑的表情。
梁記這話裏的意思,他可是明鏡似的。
清吏司的賬目,出入對得上。
這說的就是一句廢話,他們財部的人專門做的賬,只要按照他們的賬本一筆一筆的算,那就肯定沒有任何問題的。
“梁大人無需擔心,本官自然會秉公執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話是好話,可梁記就是覺得渾身涼嗖嗖地。
最關鍵的是,他常年在燕京爲官,對於應天那邊的情況,並不是特別瞭解。
眼前這位大人,更是從來都沒有見過。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人。
雖然看着好像是,可爲什麼心裏總是莫名驚恐呢?
“徐大哥,麻煩黑騎軍的將士們,去財部清吏司衙門,取一下他們的賬冊。”
徐達帶來的軍隊,自然不只有黑騎軍,四千多的左右金吾衛。
他們來這裏的目的,當然就是組建燕京首都最初的守衛力量。
現在,則是被朱瀚派去看守六部衙門。
畢竟現在這個時候,想要毀滅證據只需要放一把火罷了。
這些人連他都敢刺殺,放個活什麼的,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派黑騎軍的人看着,也不是朱瀚不相信金吾衛,只是不希望節外生枝。
第446章 有人喊冤
黑騎軍的將士,帶着幾個刑部的衙役,用盡了九牛二虎地力氣,才終於擠出了人羣。
就這,還是因爲他們出去的時候努力大吼着。
“鄉親們讓一讓,我們是去拿證據的,你們要是不讓開,我們沒法拿證據,就不能審那些貪官污吏了。”
幾乎每走幾步,他們就要這麼喊上一遍。
這些話,還是朱瀚交給他們的。否則的話,哪怕有黑騎軍的將士們幫忙,想要出去恐怕都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即便現在,有許多百姓爲了讓他們儘快拿到證據,主動給他們讓開路。
這一路走的也是相當艱難。
“讓一讓,快點讓這些軍爺出去拿證據啊。”
“不是我不想讓,我這邊已經沒有路了,後面的人再擠一擠啊。”
“我看也別百分心思了,那些官老爺怎麼可能去處理官老爺呢?”
各種聲音夾雜在一起,黑騎軍得的將士們,也聽不太清楚旁人在說什麼。
只是儘可能的,分開人人羣向外面擠。
用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終於擠出人羣。
黑騎軍地將士們只覺得眼前一亮,周圍頓時豁然開朗。
只是,再回頭去看那人山人海的刑部方向,他們忽然有一種不想回來的衝動。
在黑騎軍的人去拿證據的時候。
劉崧冷冷的看着梁記道:“梁大人,本官來之前,陛下曾經親自交代過。”
“對於燕京這邊地官員,但凡有貪污受賄的一律罪加一等。”
這些話,如果放在原本大明時空說出來。
說不定,能直接這位燕京財部清吏司主事嚇出個好帶來。
朱元璋可跟別的皇帝不同。
換成其它皇帝,哪怕是唐宗宋祖,在處理人員的時候,也都有着這樣那樣的問題。
畢竟,作爲開國皇帝,他們手下的很多大臣,可都是跟着他們一起出生入死打過天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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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留下一個忘恩負義的名聲,那可就有點太難聽了。
宋朝自不必說,文官哪怕犯了很嚴重的罪,最多也就是流放發配,很少有直接因罪殺人的。
唐朝雖然好一點,但是爲了制衡朝廷,聖明天子陛下,可沒少在這方面妥協。
唯獨朱元璋,他是真把貪官污吏恨到骨子裏的。
而且老朱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務實,從來不在乎什麼所謂聖明君主的虛名。
所以,但凡朝廷官員,膽敢貪污受賄。
朱元璋處理起來可是從來都不會手軟的。
什麼扒皮充草,手段越血腥越好。
放眼上下五千年,那個皇帝最英明,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像朱元璋這樣,對貪官毫不留情,整治起來沒有半點手軟地皇帝,卻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畢竟,能殺得做官打的人都不夠,考滿朱元璋的手段,究竟有多麼很辣。
可以說,那些貪官污吏,光是聽到朱元璋的名字,說不定都能嚇死幾個。
可惜,這個時空的大明,存在着朱瀚這樣一個異數。
在朱元璋亂殺的時候,朱瀚不止一次的勸解過他。
所以朱元璋,也沒有真正的在朝堂上大開殺戒。
這麼做的好處,是的確少殺了不少人。
壞處就是,某些貪官污吏,沒有感受到這種震懾,也不怎麼把朝廷放在眼裏。
梁記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多謝大人指點。”
“下官問心無愧,我財部清吏司的賬目,絕對只有任何問題。”
“我們清吏司上下官員,每日兢兢業業爲朝廷覈算賬目。”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原本這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畢竟這也是我們應該做的。”
“可是,在我們如此辛苦做事的時候,朝廷卻來質疑我們,這也未免讓人覺得心寒了吧?”
劉崧還是那副平靜的模樣:“這麼說,你還是覺得自己無罪?”
“這是自然。”看梁記那副委屈憤怒的模樣,就彷彿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劉崧點點頭道:“梁記……本官跟你說這些,是希望你能夠迷途知返。”
“你自己承認罪行,本官可以上書陛下,減輕……”
劉崧的話了沒說完,忽然一聲悲泣的呼喊聲,打斷了他的話。
“青天大老爺,請給民婦做主啊!”
那聲音之中,彷彿帶着無盡的委屈跟悲痛。
許多人光是聽到這個聲音,都忍不住有種想要落淚的感覺。
劉崧微微皺眉,一拍驚堂木:“將喧譁之人帶上來。”
刑部的衙役,很快就扶着一個老太太走上了高臺。
這老太太脊背佝僂頭髮花白,臉上全是溝壑,一副飽經風霜的樣子。
那老太太上高臺的時候,每跨過一階樓梯似乎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看她那搖搖晃晃的模樣,劉崧都擔心一陣大點的風,都能把這老太太直接送走。
要是沒有刑部的衙役扶着,這老太太恐怕連臺階都上不來。
劉崧向老太太身後看了一眼,發現除了衙役之外,老太太身邊竟然沒有人了。
這件事,就顯得很奇怪。
要知道,在大明這個時代,老人那可是相當重要的。
這個歲數的老人,哪怕是上街逛一圈,身邊也肯定有親人跟着。
如偶沒有,那隻能說明……
劉崧沒敢繼續往下想,而是順勢大量起這老太太的穿着來。
這一看,就更是讓人心酸。
這老太太的衣服上,亂七八糟地什麼顏色都有。
這可不是什麼追求新潮。
而是她所穿的衣服上,打了好幾層的補丁。
這些補丁一層層的摞在一起,遠遠看去就彷彿這老太太得身上,披着一大堆破布條。
那老太太好不容易走上高臺,第一時間就想要給劉崧跪下。
嚇的劉崧趕緊站了起來:“老人家萬萬不可,您的大禮,我劉崧可承受不起。”
“老人家您也不希望,讓我折壽吧?”
“都愣着幹什麼,還不趕緊給這位大娘搬一把椅過來?”
很快,就有刑部的衙役,蹦偶來一個小馬紮,給那老太太坐下。
到不是衙役小氣,這麼大年紀了,還不給人家準備椅子。
之所以如此,最重要的還是因爲,大明畢竟不是後世。
朱瀚的出現,雖然給大明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朱瀚畢竟不是神仙,也不是什麼事都能改變的。
這老太太年紀雖然大,可他畢竟就只是個普通的老百姓。
按照大明的規矩,沒有功名的百姓,在公堂之上,其實就只有跪着的份。
當然了,如果有什麼特殊貢獻,又或者是一些比較有名望地鄉紳,也不是完全不能坐的。
而他們上了公堂之後,所坐的凳子,就是這老太太現在坐的這種。
好不容易安排着老太太坐下。
劉崧耐着性子問道:“這位大娘呢爲何喊冤啊?”
“你可知道,咱們這裏現在審的,都是朝廷上的貪官污吏。”
“如果你想狀告的人不在這裏,本官提議呢去京兆府告狀。”
遠處的京兆府尹周良聽到劉崧的話,臉都快綠了。
心說不帶這樣的啊,劉大人您說話就好好說話,爲什麼要捎帶上他們京兆伊。
那老太太卻是連連搖頭:“青天大老爺,民婦不是沒去京兆伊。”
“只不過每一次去,京兆伊的官員,都要小婦人等着。”
“一年拖一年,民婦早已經不指望他們了。“
“今天民婦聽說有青天大老爺,專門要把咱們燕京所有的貪官污吏全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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