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如果王爺有難,我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那我也愧對您的栽培。”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王爺您不必放在心上。”
朱瀚哈哈一笑:“那可不行,功必賞,過必罰。”
“不管如何,你也算是救駕有功。放心,本王是不會虧待你的。”
“不過現在,你先把這些百姓帶回去。跟這些百姓說,他們今天能來,本王也是感激不盡。”
“是!”張豐年自然不敢怠慢,急忙回去招呼自己手下的工人離開,避免發生什麼誤會。
結果他們纔剛剛要走,遠處突然響起了震天地馬蹄聲。
緊接着,一道黑線,從街道盡頭緩緩湧來。
距離遠的時候,感覺拿黑線如同巨浪,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等距離近了,才見見看清楚。
那當然不是什麼海浪,而是一羣羣排列整齊,身穿黑甲地騎兵。
這些騎兵,全都散發着滔天的殺氣。
許多人光是看到他們,就已經覺得開始手軟腳軟了。
不過,朱瀚看到這些人之後,非但沒有擔憂,反而狂喜起來。
“總算是來了。”
這些騎兵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竟然連胯下戰馬的腳步,都出奇的一致。
千百匹戰馬,在青石地面上緩緩前進所產生的聲音,就彷彿是從九天之上直劈下來的怒雷,讓人感覺心肝都在跟着顫抖。
在距離朱瀚他們還有二十餘丈的時候,騎兵之中有人沉聲吼道:“架槍!”
刷刷刷!
最前排的黑甲騎士紛紛將長槍放平,似乎下一刻就要開始衝鋒似的。
同時也有人高聲下令:“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膽敢輕舉妄動格殺勿論!”
眼見那些重騎兵越來越近,朱瀚趕緊走上前,對那些黑甲騎兵大叫道:“我是英王朱瀚,你們將軍呢?”
“七五,真的是你?”朱瀚也沒想到,他的聲音剛落,就有一個驚喜的聲音,在軍陣之中響起。
緊接着,一個全身甲冑,跟其它黑甲騎兵一般無二的人,一揮手。
嘩啦一下。
纔剛剛提速準備開始衝鋒的黑甲騎兵猛的停了下來。
所有人的動作,整齊劃一的就好像是一個人。
緊接着,那個黑甲騎兵翻身下馬,大踏步走到朱瀚的面前。
他身上的甲冑,也在他的動作之下,嘩嘩作響。
看到這個人之後,朱瀚有點愣住了:“徐大哥,你怎麼來了?”
天可憐見,他是希望朱元璋,能夠派遣一個得力忠盏膶㈩I,來燕京坐鎮。
可朱瀚怎麼也沒想到,自家大哥竟然把徐達給派來了。
這可是徐達,大明驚軍神一樣的人物。
後世辮子國篡了江山之後,把大明的歷史各種魔改。
其中有一條就是,徐達在刀瘡的時候,朱元璋給徐達送鵝肉。
因爲鵝肉會讓累死刀瘡這種疾病加劇。
以此來證明,徐達就是被朱元璋給害死的。
然而實際上,只要稍微瞭解一下兩個人的關係,就知道這絕對不可能。
朱元璋跟徐達雖然不是親兄弟,但是比真正的親兄弟也差不了哪裏去。
哪怕在朱瀚的心目之中,徐達也是如同親大哥一般的存在。
老朱不是那種矯情的人。
哪怕真的殺徐達,也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陛下知道你可能有危險,所以讓我親自率領三千黑騎軍過來給你助陣。”
“剛纔我正皺着進城,就聽到了手雷爆炸的聲音。”
“知道是你出事,我也顧不得別的了,直接帶着黑騎軍闖了進來。”
“擔心騎兵衝鋒的時候傷了你,我乾脆就親自帶隊了。”
“如果出了什麼問題,我也好及時處理。”
徐達雖然說的輕描淡寫,朱瀚卻知道這裏面究竟有多麼兇險。
畢竟,戰陣之上誰也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麼事。
“徐大哥。”朱瀚心中感動,不過話說出口,卻變成了。
“您要是再晚來一點,說不定能正好趕上弟弟我的頭七。”
徐達沒好氣的,在朱瀚的胸口上錘了一下。
這一拳,差點沒把朱瀚錘的背過氣去。
徐達能夠成爲這個時代,數一數二的猛將。
除了指揮軍隊作戰之外,本人的武力也同樣不容小覷。
看到朱瀚一副便祕的模樣,徐達又笑道:“你小子幹得不錯啊,我的人還沒來,你竟然都把叛軍給解決了。”
朱瀚忍不住咋舌,徐達也是個蔫壞的。
直接把這些人的行爲給定性了。
這些普通的軍足,一般不會受到太大的懲罰。
不過,那些幕後指使他們的人,這次恐怕要倒黴了。
想了想,朱瀚搖頭道:“徐大哥,不要定性成反叛,就當成是一次普通的刺殺就行了。”
“惡首必須死,其他人能夠饒他們一命的,就儘量繞他們一命。”
徐達對朱瀚的做法,似乎有些不太理解。
皺着眉頭道:“七五,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不能震懾這些人,以後你要面對的刺殺,只會越來越多。”
徐達是根據自己多年征戰的經驗,得出地這個答案。
朱瀚想的卻跟他不一樣。
“徐大哥,你的想法我明白。不過,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咱們是打天下,對待敵人自然不可能有半點的手軟。”
“但是現在,我們卻是在治天下,就不能什麼事都靠打打殺殺的了。”
如果殺人真的有用,朱瀚絕對不介意,把這些冥頑不靈的傢伙,全都送去見閻羅王。
可問題是,這麼做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就算殺了他們,只要核心問題不改變,用不了多久,還是會恢復原狀的。
“行吧,你小子什麼時候說的都有道理。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在後面給你搖旗助威。”
朱瀚哈哈一笑:“有我們堂堂的大明軍神在身後,我看以後誰還敢不服氣。”
徐達也同樣笑了起來:“不服氣也沒有關係,我們可以打到他服氣。”
有徐達帶來的黑騎軍之後,朱瀚算是徹底的放了心。
銳騎營的人,被人鼓動參加址础�
大部分還活着的人,雖然沒有受到牽連,不過未來一段時間,他們的日子恐怕也不會太好過。
黑騎軍將他們收攏在一起,押回他們原本的營地,嚴家看管起來。
此時,燕京的六部尚書已經徹底慌了神。
他們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副穩坐釣魚臺地模樣。
也來不及,去之前,他們商量事情的小屋之中。
而是直接衝進了吏部衙門,找到了吏部尚書。
“尚書大人,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啊。”刑部尚書李懷仁的聲音之中,都已經帶上了哭腔。
其它幾個尚書,也好不到哪裏去。
除了工部尚書沒有參與這件事,安之若素的在自己的工部喝茶。
剩下的人,都已經徹底的慌了手腳。
“尚書大人,您拿個主意出來啊。”
“尚書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們,我們可沒想着址础!�
這種時候,就看出這位吏部尚書地厲害了。
雖然能力不怎麼樣,但是關鍵時刻,這位吏部尚書還真沉得的下心。
他平靜的看完手上的奏章,在所有人眼巴巴地的注視下。
緩緩拿起毛筆,在奏章上寫下以閱兩個字。
做完這一切,又不急不換地把奏章放好。
其它幾個燕京的六部大臣,都已經急得直跳腳了。
卻也不敢打斷吏部尚書的工作。
他們跟這位吏部尚書可是相當的熟悉。
很清楚的知道,如果在這個時候,打斷對方會有什麼後果。
所以,耐心的等着,纔是最好的選擇。
“怎麼了,一個個都跟火燒了眉毛似的?”吏部尚書啞着嗓子,不急不緩的說道。
雖然這位吏部尚書看起來,跟平時好像沒有什麼區別。
不過熟悉他的人,還是能聽得出來,他的聲音之中,也帶着一些顫聲。
有人忍不住在心中暗罵。
“老不死的,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還玩你那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德行呢?”
當然,腥诵难Y雖然不屑,可沒人敢當着面說出來。
刑部侍郎李懷仁急切的道:“大人,這次真的要麻煩了。就在剛纔,徐達的黑騎軍已經進了成。”
“我們刺……”
李懷仁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六部人員打斷了。
“尚書大人,我們這次來找您,主要就是想跟您商議一下,我們究竟應該怎麼迎接朝廷的大軍。”
雙方說的都是同一件事,心裏也跟明鏡似的。
只是有些事,做固然可以做,但是絕對不能說出來。
一旦落人口實,那可真的是要九族一起陪葬的。
吏部尚書抬起眼,輕輕瞄了李懷仁一眼:“進城就進城吧。既然是朝廷的軍隊,我等自然要按照朝廷的規矩來招待。”
“至於其它的,那不在我們的管轄範圍。”
吏部尚書這話明顯是話裏有話,慌亂的六部官員,心中頓時安穩了不少。
李懷仁最是着急:“尚書大人,您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啊?”
“現在這種時候,能不能不要玩什麼字謎了?”
吏部尚書不滿的瞪了李懷仁一眼。
“你們就把心放在肚子裏,我可以保證,朝廷不會大開殺戒的,至少現在不會。”
“可是……”李懷仁還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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