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486章

作者:墨色江南

  “就比如這個苗力夫吧,關他一個人沒什麼問題,可他的身後代表着的,卻是所有來咱們燕京找活幹的百姓。”

  “如果這件事情處理不好,幹了活的人連工錢都拿不到,百姓們還怎麼相信官府?”

  “那些商人如果知道,欠了百姓的工錢也沒有事,其它人馬上會有樣學樣,如此一來,咱們燕京可就真的完了。”

  劉基有些不太相信:“王爺,不至於如此吧?這個商人,就因爲欠了苗力夫的工錢,不是已經被苗力夫給殺了麼?”

  “他們至少應該引以爲戒,以後做的不要那麼過分纔對。”

  這一次,劉基還是站在上位者的角度,來考慮問題,在他看來,死亡已經是非常嚴重的懲罰。

  朱瀚緩緩搖頭:“恰恰相反,商人只會覺得,工人殺了人,跟他們拖欠工錢是兩碼事。拖欠工資的商人,只是因爲邭獠缓帽蝗藲⒘恕V灰麄円葬嶙⒁庖稽c,就不會有事發生。”

  “除了更加防備工人對他們的傷害之外,剩下的就是絞盡腦汁的,想辦法剋扣工人的工錢。”

  劉基本來想說,應該不會吧?可話到嘴邊,最後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因爲他突然之間發現,朱瀚說的很有可能是對的。他雖然不瞭解商人,但是他了解人性。

  貪婪的人,根本就不會去在乎這其中的風險,他們的目光短湹剑荒芸吹窖矍暗睦妗�

  劉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臣明白了,此事事關重大,還希望王爺提前做好準備,免得這些人狗急跳牆。”

  既然勸不了朱瀚,劉基只能希望,這件事情的影響越小越好。

  燕京能有今天的局面不容易,他是真不希望,這個關鍵時刻再弄出什麼幺蛾子。

  朱瀚嗤笑一聲:“你覺得,本王會打無把握的仗?”

  這件事,如果換到王朝中期,甚至是四五十年之後,恐怕都不太好辦。

  因爲那個時候,這些人之間的利益,已經完全糾纏在一起,牽一髮而動全身。

  如果真用強硬的手段,遷出蘿蔔帶出泥,恐怕整個燕京的衙門,都剩不下幾個能幹活的官。

  可現在大明纔剛開國沒幾年,這些人之間的利益牽扯,還沒有緊密到那種程度。

  最有可能的,是爲了保護自己的利益,跟那些倒黴的傢伙進行切割。

  而且,朱瀚既然出手,自然不可能毫無準備,否則的話又怎麼會選擇這個關鍵的時刻出手?

  “刑部尚書,李懷仁李大人到!”通報的聲音,打斷了朱瀚跟劉基的竊竊私語。

  很快,精神矍鑠的刑部尚書走了進來。

  此人的身上,帶着一股威嚴之氣,大部分人只要跟他的視線一接觸,就會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不只是刑部尚書,在他後面刑部的左右侍郎,刑部郎中足足來了十幾個人。

  周良心裏咚咚直跳:“果然來了,區區一個殺人案,能驚動英王,還能讓刑部如此大費周章。”如果要說這裏面沒有問題,他第一個就不相信。

  李懷仁凝目掃視一週,最後才落在朱瀚的身上,不卑不亢的帶着一羣刑部官員,來到朱瀚面前見禮。

  “臣等,見過王爺千歲!”

  現在不是大朝會,而且這些官員的品級也都不低,也不需要跪拜。

  “李大人來此,有何貴幹?”朱瀚的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完全不把這些刑部的官員放在眼裏。

  畢竟,就算在刑部做官,可不代表他們就是好人。

  至少朱瀚的手中,就掌握着不少他們勾結商人,給弄些商人充當保護傘的證據。

  李懷仁臉上充滿了正氣:“回王爺,下官聽說有刁民當街行行兇,公然殺害了我大明的守法良民。”

  “微臣認爲,此風萬不可長。否則的話,那些刁民有樣學樣,全都當街殺人,燕京城豈不是亂套了?”

  朱瀚知道這些傢伙屁股不正,到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只是沒想到,這個官聲還不錯的李懷仁,睜着眼睛說瞎話的本事一流啊。

  “那麼,李大人覺得這件事,應該如何處理呢?”他到要看看,這個刑部尚書,還能說出多麼無恥的話來。

  李懷仁也沒讓朱瀚失望,大手一揮一副鐵面無私的模樣:“回王爺,此次案件極爲惡劣,百姓之間傳的沸沸揚揚,承包了朝廷工程的商人們,也是人人自危。”

  “微臣認爲,這次的事,應該從嚴從重處理。”朝應天府的方向一抱拳:“現在應該立刻向朝廷上書,此等光天化日公然行兇的刁民,應當斬立決!”

  “以震懾那些,想要有樣學樣的宵小之輩。”

  原本見到刑部的大人,苗力夫還有點小激動。

  他不知道刑部尚書是多大的官,可以前也曾經聽人說過,這位刑部尚書鐵面無私,是個公正的青天大老爺。

  可這位青天大老爺剛來,就對他喊打喊殺的,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雖然憤怒,他畢竟只是個普通的老百姓,對於朝廷的官員,有着本能的畏懼,也不敢說什麼。

  察覺到苗力夫的視線,李懷仁只是冷冷瞪了他一眼,苗力夫頓時渾身一顫,慌忙低下頭。

  朱瀚捏着太師椅的手微微用力:“李李大人,這恐怕不太妥定吧?你還沒有看過案情卷宗,就已經把案子給斷了?”

  “王爺不比如此驚訝,微臣在刑部任職而二十餘年,經歷過的案件成千上萬。不論任何案件,微臣完全不需要到現場,只需要看一下卷宗,又或者有人向微臣複述一下案件過程,微臣就能判斷出案件的前因後果。”

  “因爲這個本領,微臣曾不止一次的昭雪冤案,這才坐到刑部尚書這個位置。”

  李懷仁帶來那些侍郎,員外郎之類的官員們,也紛紛附和。

  “王爺,李大人說的沒錯,他的這個本領,刑部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李尚書的能力,刑部就沒有人不服氣的。”

  “哪怕是傳說中的包拯,他的斷案能力,恐怕也在李尚書之下。”

第415章 這是正當防衛

  那些官員對李懷仁的吹捧,完全沒有下限。

  什麼斷案如神,什麼慧眼如炬的,就彷彿這個李懷仁,真是什麼了不得的斷案高手一般。

  朱瀚聽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別說現在這個時候,就算是後世,也沒幾個人敢說,光看卷宗就能夠立刻判斷出案情真相的。

  哪怕是那些偵探小說之中,破案率百分之百的神探,也需要去現場調查線索,才能找出案件的真相。

  如果這個李懷仁,真有這種本事,那他絕對會成爲古今第一神探。

  這樣的人,哪怕是煌煌史書上,也肯定會濃墨重彩的記上一筆。

  絕對是盡人皆知額人物。

  然而,朱瀚卻是從未聽說過,歷史上有這樣的人。

  就這還敢跟包拯比……

  不說別的,單是這臉皮的厚度,就絕對是朱瀚平生罕見。

  “哦,燕京刑部竟然還有李大人這種斷案高手?本王以前竟然從未聽說過,還真是失敬了。”朱瀚輕蔑的譏諷着。

  他最佩服李懷仁的是,明明是如此肉麻的吹捧,那李懷仁竟然還能保持衣服威嚴滿滿的模樣。

  就彷彿那些話並不是什麼吹捧,而是確有其事一般。

  “王爺謬讚,下官也不過是儘自己的本分而已。”

  ……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朱瀚都懷疑,把這貨的臉皮拔下來做成盾牌,怕不是連火槍的子彈都能擋住。

  不想跟這些腦子有病的傢伙扯淡,朱瀚沉着臉問道:“既然李大人斷案如神,那你可知道,這次案件的前因後果?”

  朱瀚環本以爲,李懷仁會用不知道來當做藉口。

  結果這傢伙竟然坦然的回答:“下官已經看過上一次審問的卷宗。”

  “這苗力夫因爲被害者欠了他些許的工錢,就公然在鬧市持刀行兇,此等刁民簡直是無法無天。”

  “下官知道王爺愛民如此,覺得這苗力夫可憐。可是王爺,這種刁民今天可以爲了銀子,做出殺人越貨的事,明天就能爲了銀子重敽γ!�

  “王爺您不能因爲看他們可憐,就枉顧國法替他開脫,把大明律當成兒戲。”

  “長此以往,我大明律豈不是成了一紙空文?”

  好傢伙,穿越了這麼久,敢如此指着他鼻子罵的人,屈指可數。

  如果這李懷仁,真的是一個爲國爲民的好官也就罷了。

  可偏偏這傢伙看似鐵面無私,實際上根本就是一肚子壞水。

  甚至都不需要逡滦l去調查此人,光是看他這一連串的做派,就知道他是個什麼德行了。

  反正朱瀚是沒見過,哪一個有能力的官員,會面無表情的,任由自己的屬下,如此吹捧自己。

  李懷仁的話剛說完,刑部的那些官員也開始隨聲附和。

  “李大人說的有道理啊,就爲了區區一些銀錢就敢當街行兇,這能是什麼好人?”

  “王爺,你可不要被這刁民騙了,他只不過是在裝可憐博取同情而已。這樣的人,我們刑部都不知道見過多少。每一個都說,自己只是迫不得已。”

  “無論如何,當街殺人就是不對。殺人償命,這本就是理所應當之事。”

  朱瀚冷眼旁觀,發現刑部的官員之中,幾乎就沒有不爲李懷仁說話的。

  不管他們是真的依附李懷仁也好,隨大流也罷,但凡開了口的,朱瀚全都記在心裏。

  回頭等這次的風波過去,就把這些人全都處理掉。

  這裏可是刑部。

  主管的就是刑名之事,這個部門如果都是一羣糊塗蛋,那影響可太大了。

  雖然朝廷的各種案件,最終還是會交給大理寺審覈。可如果刑部這邊,就已經出現問題,大理寺那邊自然也會受到影響。

  咳咳!

  朱瀚清了清嗓子,等刑部的官員們安靜下來,朱瀚沉聲問:“苗力夫,本王來問你,錢用一共欠你多少工錢?”

  錢用就是欠苗力夫工錢的商人,根據逡滦l的彙報,這錢用是河東錢家的一個旁系子弟,負責打理錢家的一些生意。

  錢用這種人,說好聽點是大家族出身的。實際上除了這個大家族的名頭之外,他們的地位也不比管家下人強多少。

  甚至,地位還不如那些僱傭來的人呢。這個念頭,一個合格的掌櫃可是很難得的,工錢絕對少不了。

  可錢用因爲是自家人,待遇反而比那些僱傭的掌櫃還低。

  苗力夫委屈的回答:“原本談好的一個月一兩二錢銀子,我在他那裏做了半個月,他應該給我六錢銀子。後來東家說,我第一天干活的時候還要人教,所以不能算銀子。最後一天,我只幹了半天活,所以不能算錢。”

  “他欠我的工錢應該是……”

  見苗力掰着指頭,努力的計算着。

  李懷仁不屑的冷哼一聲:“一共是四錢銀子,連這點賬都算不明白麼?”

  “就爲了這點銀子,你竟然就能傷害一條人命,你的心裏難道就沒有絲毫廉恥之心麼?”

  “住口!”朱瀚突然勃然大怒,四處尋找手邊有沒有什麼趁手的東西。

  可週良只給朱瀚準備了椅子,周圍並沒有其它東西了。

  到不是周良暗戳戳的,這給朱瀚使什麼絆子。

  這裏畢竟是公堂,而不是朱瀚王爺府得客廳。作爲一個旁聽的,也就只能給準備一把椅子。

  刑部的官員們一頭霧水,不明白朱瀚這位英王殿下,突然發的什麼神經。

  就在他們疑惑不解的時候,朱瀚突然之間站了起來。

  一把抓住太師椅的靠背,直接朝李懷仁所在地方向砸了過去。

  這個動作太過突然,等刑部的官員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那椅子已經到了他們的面前。

  李懷仁只是下意識的舉起手抵擋。

  下一刻,太師椅跟他的手臂,來了一個親密接觸,隨即歪向一邊。椅子腿,還好死不死的砸中了旁邊一個侍郎的頭,把他的官帽都給打掉了。

  刑部的官員們,就跟受驚鴨子似的亂作一團。

  李懷仁雖然擋住了椅子,避免自己被砸的頭破血流。

  但是太師椅落到地面之後,李懷仁的手也不自然的垂落下來,臉上冷汗岑岑似乎十分痛苦的樣子。

  另外一位倖免於難的刑部侍螂見狀,連忙關切的問道:“大人您沒事吧?”

  其它人見朱瀚沒有再丟東西過來,也趕緊去關心李懷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