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484章

作者:墨色江南

  東景大街,原本只是一條普通的馬路。

  不過因爲這裏比較寬敞,而且也不是什麼主要的道路,漸漸的就形成了熱鬧的小集市。

  此時,喧鬧的東景大街,陷入了一片騷亂之中。

  有人拼命的向外面跑去,也有膽子大的,想要硬擠進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也有人趁火打劫,見拿小攤上的老闆沒有注意自己,悄悄拿了攤位上的貨物就跑。

  “站住,你還沒給錢呢!”攤主連忙想要追上去。

  可纔剛剛衝出攤位,就被人羣裹挾着,身不由己的朝另一個方向湧去。

  眼見自己的攤子越來越遠,只能朝在他旁邊擺攤的人大喊:“楊老弟,麻煩你幫我看着點……”

  聲音越來越小,很快就消失不見。

  東景大街西邊兒,這裏人山人海,把幾個人圍在了正中間。

  這裏有一輛馬車,車伕早已經跑沒了影,只剩下兩匹馬在那裏不安的刨着蹄子。

  馬車邊兒上,就在一匹馬的腳下,躺着一具滿身鮮血的屍體。

  我在屍體旁邊,站着一個皮膚有些黑,看起來老實巴交,大概也就二十出頭的青年人。

  可能是因爲剛剛殺了人,這年輕人還微微有些顫抖。

  不過,他手上提着的那把,沾滿了鮮血的殺豬刀,還是挺讓人忌憚的。

  到沒有什麼見義勇爲的俠客,出來主持公道。

  畢竟,這小夥子身上的衣服破舊,到處都是補丁,看模樣就是個普通的鄉下孩子。

  誰也不覺得,這樣的人是個什麼惡人。

  再看被殺的傢伙,身體肥胖穿金戴銀,根本就是爲富不仁的標配。

  有喜歡湊熱鬧的就問:“小夥子,這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

  這裏可是命案現場,能在這裏看熱鬧的。不說膽大包天,也肯定是特別喜歡湊熱鬧的。

  那小夥子聽有人問話,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哽咽着向周圍的人訴苦。

  “父老鄉親們,不是俺想殺人,都是這個王八蛋逼俺的,俺母親病的厲害,再不用藥恐怕就挺不過去了。”

  “可俺都給他跪下了,他就是不答應俺啊!”

  這年輕人說話磕磕絆絆,而且還有點前言不搭後語的。

  絕大部分人,都沒聽明白他說的究竟是什麼。

  只是看一個堂堂男子漢哭的這麼悽慘,心中不免泛起了一絲同情。

  “小夥子,要不趁着官差還沒來,你先跑吧。”

  “這小夥子一看就不是壞人,肯定是那個富人做了惡事。”

  那青年卻緩緩搖頭:“俺不能走,如果俺走了,俺的老孃就活不成嘞。”

  正說着,一堆耀武揚威的官差,用哨棒趕走人羣充了進來。

  爲首一個身穿捕頭服飾的人,只是看了一眼現場,頓時就勃然大怒:“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敢在燕京城公然殺人,你眼裏還有王法麼?”

  “來人啊,給我抓起來,送京兆府嚴辦!”

  旁邊幾個捕快答應一聲,手腳麻利的衝過來,直接就把殺人的青年,給捆了個嚴嚴實實。

  這個時代,也就別指望捕快們能講什麼人權了。

  綁人得過程中,那青年還捱了不少的拳腳,被打的是鼻青臉腫。

  抓了人長輩,那鋪頭又問周圍的人:“剛剛有誰看見發生了什麼沒?跟我們去一趟衙門,當個人證。”

  百姓們躲衙門的人還來不及呢,自然不肯主動湊上去。嘩啦一下四散而去,幾乎是眨眼之間就走了個精光。

  不過,終究有好事的,非但不躲,反而主動湊了上去:“林頭,我……我剛纔看到是怎麼回事了。”

  “伍老三,你來瞎湊什麼熱鬧,滾一邊去。我告訴你,這可是人命案,敢胡說八道,你喫不了兜着走。”林捕頭厭惡的趕人。

  這伍老三,是東景大街上有名的潑皮無賴,那捕頭知根知底的,只把他當成是瞎胡鬧的。

  伍老三頓時就急了:“我知道這是人命案啊,哪裏敢胡鬧嘛。林捕頭您放心,我是真的看到了全程,您要不信的話,我可以對天發誓。”

  見這傢伙連發誓都敢,林捕頭還真有點相信伍老三得話了。

  “行,既然你真看見了,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不過你給我記住了,等會到了公堂上,給我有點眼力見,別什麼都往外說。”

  “否則的話真倒了黴,可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見這林鋪頭說的嚴厲,伍老三有些懼怕的縮了縮脖子。

  不過還是很快笑着道:“林大鋪頭您放心,我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咱這不是還沒去過京兆府得大堂嘛,所以想去見識見識。”

  林捕頭都拿這潑皮無語了,要不是還用得到這種人,高低打他一頓。

  又叫了兩個目睹兇案現場的人,林捕頭把他們幾個,以及行兇用的殺豬刀,殺人的青年,一起帶到了京兆府。

  這青年行兇的地點就是東景大街,人證物證齊全。

  再加上殺人者本人也供認不諱。

  前後不到小半個時辰,就已經審理的清清楚楚。

  京兆府尹周良一拍驚堂木,當場宣判秋後問斬,隨後直接退堂。

  對周良來說,這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得案件罷。

  卻沒想到,就因爲一個小小的殺人案,引起了軒然大波。

第413章 主持公道

  周良把案子審完之後,就沒在關注這事。

  當街殺人,雖然也不算什麼小案子,可不要忘了,這裏可是燕京。

  當年蒙古人統治這裏的時候,當街殺人也不是什麼太稀奇的事。

  後來天下大亂,人命就更不怎麼值錢。街上死個把人,那就跟喫飯睡覺一樣稀鬆平常。

  尤其是冬天,官府還要專門僱傭收屍人,把那些凍死的乞丐流民的屍體叱鋈ィ悦猱a生瘟疫。

  那個時候,可是一整車一整車的往外拉屍體。

  也就大明立國之後,這種情況纔得到了有效的改善。跟以前比起來,現在當街死個人,真就只是小場面。

  對周良來說,殺人償命,直接按照大明律秋後問斬,是理所當然的事。

  後續的工作,自然有衙門裏的其它官員去做。

  還用不着他這個京兆府的府尹,親自操心一個死刑犯的事。

  結果還不到小半個時辰,就有一個衙役手忙腳亂的跑了進來:“大人……不……不好了。”

  周良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冷靜點慢慢說,看你這副樣子,成何體統?”

  那衙役趕緊儘量平復下心情:“大人事情不妙了,剛纔英王殿下帶人過來,直接衝入了我們京兆府的大牢。”

  “什麼?”剛纔還勸衙役要冷靜的周良猛的站了起來,臉色大變:“英王殿下爲什硬闖京兆府的大牢?”

  “難不成,是咱們一不小心,抓錯了英王的人?該死,這下麻煩可大了。”

  這個時候,周良就完全忘記了,他剛剛還在教訓衙役要冷靜從容的事。

  衙役卻一臉迷茫的搖了搖頭:“大人,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英王殿下帶着人,直接往裏闖。”

  略一遲疑,周良連忙撩起官袍的衣襬,快步向監牢的方向走去:“我等快快去迎接英王殿下。”

  周良小跑着,往京兆府監牢的方向去的時候。

  朱瀚也已經見到了,自己此行想要見的人。

  “你叫什麼名字?”朱瀚饒有深意的,打量着監牢中的犯人。

  這個犯人,赫然是剛剛在東景大道當街殺人,被京兆府尹周良判了個秋後問斬的那個人。

  已經換上了號服,腳上帶着腳鐐的青年人,木然的抬頭看了一眼。重新低下頭,對於朱瀚的話充耳不聞。

  “大膽……”見這傢伙竟然連王爺的話都不回答,旁邊的侍衛怒聲呵斥。

  不等他的話說完,朱瀚一抬手打斷侍衛。

  上前一步走到牢房大門前:“我是英王朱瀚,這次本王來這裏,是爲了給你主持公道,如果你什麼都不說,本王就是想幫你也無從幫起。”

  聽到朱瀚的名頭,那小混子渾身一震,連忙拖着嘩嘩作響的腳鐐,衝到朱瀚的面前跪下。

  嚎啕大哭的道:“王爺,您給俺做主啊王爺。俺本來不想殺他,就是想嚇唬嚇唬他,想讓他把俺的工錢給俺,俺好用這些錢去救老孃。可他非說,俺根本就沒跟他籤什麼契約,也從來沒給他幹過活,不可能給俺錢。”

  “俺知道俺笨,可俺真的給他幹活了啊,足足幹了大半個月呢。當時都說好了的,他半個月就給俺結錢,所以俺纔給他幹。”

  “王爺,俺不怕死,殺人償命俺知道。可俺要是死了,俺的老孃怎麼辦。”

  這傢伙一口方言,而且說話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朱瀚費了不少事,才完全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

  說起來,這麼事其實真不算是複雜。

  這個年輕人名字叫做苗力夫,家就住在燕京城郊,這次是因爲母親病重無錢醫治,正好聽到有人招工,而且工錢還挺豐厚。

  現在燕京周圍到處都是招工的,他也沒覺得這些人是騙子。

  考慮到自己家裏的情況,苗力夫本來是希望,對方能夠每日結算工錢的,又或者十天結算工錢也行。

  畢竟,他母親的身體不好,需要儘早用藥。

  最後雙方商議,半個月結算一次工錢。他把母親留下給妹妹照顧,孤身一人來到燕京做活。

  結果辛辛苦苦幹了半個月之後,他的東家竟然絕口不提工錢的事。

  他找東家理論,可人家東家根本就不搭理他。

  眼看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家裏的人也捎來消息,她母親的病越來越嚴重,如果再不及時醫治的話,人恐怕真的就不行了。

  苗力夫從旁人那裏打聽到,自家東家今天會東景大街,所以偷偷揣着一把殺豬刀就去堵人。

  原本只是想着嚇唬嚇唬東家,沒打算真的殺人。

  可那東家非但不給工錢,反而還辱罵他以及他的母親。

  最後苗力夫脾氣也上來了,一時激憤就捅了欠他工錢的商人兩刀。

  “王爺,俺真沒想殺人。實在要不回來,俺都打算走了,可他卻說俺是有娘生沒娘養的野種,我一生氣就……”

  把自己心裏的話一股腦說完,苗力夫就老老實實的低頭跪着。

  朱瀚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這件事本王知道了。你放心,本王一定會替你主持公道。”

  說完之後,朱瀚就轉身離開了刑部大佬。

  劉申弘咬牙切齒的大罵:“這幫奸商,實在是太不是東西了。”

  “王爺您三令五申,嚴禁他們拖欠工人們的工錢,我當時還覺得您是杞人憂天。真沒想到,竟然還有然如此膽大包天。”

  朱瀚沉着臉:“你不會以爲,他只是個例吧?我可以告訴你,這種事最近絕對發生了不少。只不過因爲種種原因,沒有鬧的這麼大罷了。”

  “畢竟,跟那些商人比起來,他們這些普通百姓的勢力太過渺小,被威脅一下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吞。”

  “他們敢,我撕碎了他們!”劉申弘第一次,在朱瀚面前發這麼大的脾氣。

  意識到自己失態,慌忙向朱瀚道歉:“對不起王爺。”

  兩人一前一後跨出刑部大牢,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卻驅散不掉朱瀚臉上的寒冰。

  京兆府尹周良,提着官袍姍姍來遲。慌忙見禮請罪:“下官見過王爺千歲,不知王爺駕到有失遠迎,還請王爺恕罪。”

  “起來吧。”

  周良悄悄抬起頭,看了看朱瀚的臉色。黑黑的,很明顯心情不怎麼好的樣子。

  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惹到這位王爺了。

  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不知英王殿下,駕臨京兆府所爲何事,下官一定儘量幫王爺辦好。”

  他已經絞盡腦汁的想了半天,也沒想通,自己究竟有什麼地方,得罪了這位王爺。

  “剛纔的鬧事殺人案,是你親自審理的?”朱瀚冷冷的問道。

  “回王爺,是下官審理的。”周良越發覺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