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431章

作者:墨色江南

  “明白!”

  湯和現在知道朱瀚找他的意思了,查出來的大明開國第一大案,功勞是朱標的,黑鍋卻要他和朱瀚一起背,這種喫力不討好,而且還得罪人的活……湯和做最合適。

  畢竟他幫着朱元璋管理的那些人,那支隊伍,就是背黑鍋的。

  親軍都尉府校尉:湯和!

  在後世,這哥親軍都尉府的另外一個身份,更讓人膽顫:逡滦l!

  朱瀚見湯和答應下來,繼續說道:“你來幫標兒,其他的人,我來處理。”

  湯和點點頭,故作輕鬆的說道:“有七五你出馬,其他人就都不是問題了,就是不知道,會有多少老弟兄們參與其中啊。”

  “希望這次的教訓,能夠讓他們畏懼!”

  朱瀚語氣冰冷,“我也不想把刀對準老弟兄們,希望他們和這件事沒關係。”

  “希望如此吧。”

  湯和也有些痛心疾首,無奈的說道:“這才過了多久,人的心咋就變了呢?”

  雖然現在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表明這件事和開國勳貴們有關係,可不管是朱瀚還是湯和,他們都明白,這件事如果沒有大靠山在後面做支撐,其他小角色萬萬不敢這麼做。

  ……

  朱元璋從玉門關離開後,便一直向西走,東察合臺汗國,算是大明的邊界線,因爲其他地方大明只是打下來了,但地圖上還沒有將其囊括到。

  來到這裏後,朱元璋看到了一個很讓他意外的人:藍玉。

  看到藍宇,朱元璋臉色猛地一沉,喝問道:

  “你小子不在羅馬待著,跑到這裏幹什麼?”

  “陛下恕罪。”

  藍玉趕緊道歉,隨後解釋道:“羅馬的事,周步莘一人就能辦完,我和張定邊整天沒事幹,所以聽說陛下您和皇后娘娘來巡視,我就跑過來了,還請陛下恕罪。”

  藍玉表現出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大不了就是一頓板子的事,藍玉已經習慣了……再不行用打下羅馬和收服奧斯曼、匈牙利這些國家的功勞功過相抵唄,反正他想見到朱元璋。

  “你這混小子,兩年不見還是像毛猴子似得。”

  朱元璋用馬鞭在藍玉腦袋上敲了一下,也沒再追究他來的事情:“走吧,跟咱一塊轉轉,剛剛我獵了頭鹿,晚上的時候燉了喫。”

  聽到朱元璋非但不怪罪自己,反而要獎勵自己一頓鹿肉,藍玉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好嘞,謝謝陛下。”

  朱元璋獎勵了藍玉一頓酒,晚上也昏昏沉沉的去睡了,可還沒睡好,就聽到外面的元奇突然喊醒他,稟報道:“陛下,英王殿下八百里加急送來奏摺,奴才不敢怠慢,趕緊給您送了過來。”

  朱瀚送來了奏摺?

  這倒是讓朱元璋沒想到,平日裏朱瀚都是給他或者馬秀英寫信,這上奏摺……開國以來他還沒上過奏摺吧?

  應天府出了什麼大事?

  有人要造反?

  那不應該。

  如果有人造反,朱瀚自己就把事情平了,根本不需要寫奏摺。

  旁邊睡覺的馬秀英也被驚醒,對朱元璋說道:“七五送來了奏摺,應該是大事,你趕緊去看一下。”

  “咱曉得。”

  朱元璋穿上鞋,走到門口把奏摺接過來,回到房間裏就着旁邊的燭光看起了奏摺,越看朱元璋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隨後猛地把奏摺合起來,開口怒罵道:“混賬東西!”

  馬秀英也披着衣服走了過來,看到朱元璋如此惱怒,不由好奇詢問道:“怎麼了嗎?”

  朱元璋把奏摺遞給馬秀英,依舊很憤怒:“你看看,咱大明開國十年,養了一羣什麼東西!狗孃養的混賬,咱要把他們凌遲!扒開他們的心看看到底是什麼色!”

第356章 胡惟庸:完了,我成同至耍�

  馬秀英看完朱瀚給朱元璋寫的奏摺後,心裏同樣非常的慌亂,但她更擔心朱元璋,以朱元璋的性格,他能忍得了這個?

  “你先彆着急,七五這不是剛查出來嗎?”

  馬秀英拉着朱元璋,安慰道:“現在只是七五給你請示怎麼做,告訴你一下,等查個水落石出也不遲啊。”

  “妹子,你認識七五多長時間了?他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瞭解?”

  朱元璋無奈的嘆了口氣,指着奏摺說道:“如果他心裏沒有七分把握,他會給我寫奏摺嗎?就算咱不在應天,看完七五給咱的奏摺,咱也能猜得到後面一定有大人物在搞鬼。”

  馬秀英見朱元璋說的如此篤定,知道再怎麼勸他也沒用,而是對朱元璋詢問:“你想怎麼辦?回去嗎?”

  已經出來了大半年的時間,現在回去馬秀英也能接受,況且應天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不僅有朱瀚,還有監國的朱標,馬秀英也着實有些放心不下。

  馬秀英不想看到暴怒的朱元璋,所以把決定權甩給了朱元璋,看他的決定。

  果然,接過馬秀英丟給自己的問題,朱元璋迅速冷靜下來,沉思一番後說道:“咱不回去,繼續在外面轉,看完咱大明的天下再說。”

  馬秀英點點頭:“也是,應天有七五坐鎮,那幫宵小翻不起什麼風浪,標兒經過這件事,也會成長不少。”

  “標兒何止是成長啊,簡直是一座肉山砸在標兒身上,通過這件事,他的太子之位會更穩。”

  朱元璋把奏摺從馬秀英手中拿過來,打開後指着其中的一段話說道:“七五準備穿着咱給他的五爪袞龍服上朝,胡惟庸和湯和輔佐朱標,這是說七五要把得罪人的事都做了,把功勞留給標兒!讓標兒在朝堂上立威!”

  “啊?”

  馬秀英還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回事,她聽到後也跟着沉默下來,行宮裏罕見的沉默不少,過了許久後,馬秀英才說道:“這樣一來,我們虧欠七五的更多了啊。”

  “誰說不是呢,都怪咱這個當哥的沒能力,反而處處都要讓七五保護着咱。”

  朱元璋有些懊惱,甚至說……有些後悔,他對馬秀英道:“咱怎麼都覺得,七五更適合當皇帝,可他偏不,非得讓咱這個沒用的哥哥來,唉……”

  馬秀英點點頭,誰說不是呢。

  她認同朱元璋的話,但現在更重要的是是安撫朱元璋:“別這麼說,你已經做的足夠好了,而且……現在七五想過他閒雲野鶴的生活,不就是因爲有你這個當哥哥的在庇護他嗎?你們倆兄弟,是相互成就的,誰都離不開誰。”

  朱元璋聞言,抓住了馬秀英的手,把她攬進懷裏:“是啊,咱們是一家人,咱們誰都離不開誰。”

  ……

  應天和東察合臺汗國……啊不,是大明西部邊界。

  應天和西部邊界的距離太遠了,當朱元璋知道消息的時候,朱標和胡惟庸已經通過三個月的審查,把問題基本上都審查了出來。

  拿着厚厚的一摞賬單,再看看滿屋子的賬冊,胡惟庸不由得感嘆道:“殿下,咱英王殿下提供的這種表格計數實在是太方便了,滿滿一屋子的賬冊,只用了這麼一摞表格,就把江浙和湖廣十年的賬目全都拉出來了,有了這種利器,咱再進行審查的時候,就簡單太多了啊。”

  “是啊。”

  朱標只是簡單的感嘆了一句,並沒有多說太多,他看着最後的彙總賬單,心在滴血,朱標痛心疾苦的說道:“沒想到,這些人貪墨的錢,價值在千萬金幣以上,他們要這麼多錢幹什麼?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有什麼用?我叔說過,這錢只有花出去才有價值,否則就是一堆金屬,這麼多錢,他們敢花嗎?”

  “誰知道呢,他們拿着這些錢,恐怕心裏也很害怕。”

  胡惟庸的志向不在金錢之上,他同樣不理解別人爲什麼想要那麼多錢,在他看來這些錢根本沒啥用:“不管如何,先抓人吧,信國公不是已經把這些地方的人都控制起來了嗎?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在審計江浙和湖廣兩地案件的時候,發現問題就立刻派人把牽扯到的人控制起來,只要有就一定被控制。

  趙庸,朱標的老師,也是朱元璋委派到朱標身邊的第一位重臣。

  他在湖廣牽扯的很深,朱標就算有心保他,也不可能保得住。

  之前在查土地兼併案的時候,就牽扯到了趙庸,但這只是小事,趙庸把土地退還,然後拿出相應的補償後,朱標也就沒有再繼續追究他的責任,可沒想到……他竟然又牽扯到了湖廣大案中。

  “查,必須一查到底。”

  朱標也狠下心來,現在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無論是誰,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要將其拿下!”

  放過一個人,就會有無數人來求情,朱標深知不能開這個口子,所以他選擇硬剛到底。

  這也是朱標和大明建國勳貴們第一次正式交鋒。

  胡惟庸看着朱標,心中讚歎朱標的氣魄,但同樣的他也提醒朱標:“殿下,我們把事情查完,去找一下英王麼?”

  “去。”

  朱標說到朱瀚,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不過,這次又要讓我叔背黑鍋了啊。”

  “殿下,萬萬不可如此想。”

  胡惟庸難得的正色起來,對朱標說道:“背黑鍋之事絕不存在,我們只是依照大明律法,對作惡之人實施懲戒,沒有因私廢公、挾私報復之說,我們之所以讓英王殿下參與其中,是因爲英王殿下在朝堂威望甚高,能夠壓制住朝臣,要知道此次的戶部尚書,絕逃脫不掉干係。”

  朱標嘆了口氣。

  何止是戶部尚書逃脫不掉干係。

  江浙布政使司和湖廣布政使司,也逃脫不掉干係啊!

  一下拿掉數位朝堂重臣,必然會讓朝堂譁然。

  捫心自問,朱標無法做到絕對的壓制。

  有朱瀚坐鎮,讓湯和來處理,這是最好選擇,朱標站起來:“走吧,我們去英王府。”

  ……

  來到英王府,湯和也在。

  兩人沒有喫燒烤,而是在院子的亭子裏燉了一鍋冰煮羊,此時香味撲鼻,讓朱標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以前的朱標每天上班,按時喫飯,並沒有對食物有特別的偏好,但現在鍛鍊身體過後,朱標胃口比以前大了不少,尤其對肉類特別有興趣。

  在朱元璋的一幫老兄弟中,湯和是老大哥,雖然這一世有了朱瀚的亂入,但朱元璋和湯和的關係一直沒有變,否則朱元璋也不會把逡滦l這種隊伍交給湯和來做。

  可以這麼說,在原來的歷史中,如果不是因爲朱標的早逝,朱元璋不會濫殺,他會是史上對待功臣最好的皇帝。

  如今有了朱瀚,朱元璋和曾經與他一起打天下的老弟兄們,關係更好了,如果不是觸犯律法,朱元璋不會對他們動手。

  湯和深諳自保之道,如果不是朱元璋強加給他任務,這位老大哥也會急流勇退,保持和朱元璋曾經的兄弟情義,看到朱標和胡惟庸來,湯和像大伯似得對朱標招招手:“太子殿下來了?來坐下先喫飯,你七五叔做的冰煮羊一起嚐嚐。”

  現在,湯和是老大哥的身份,七五在他面前就是個小兄弟。

  朱標帶着胡惟庸走過來,笑着應道:“好的湯伯。”

  湯和沒個正形,在朱標坐下後,他拿着個黑陶酒碗放在朱標面前的桌子上,拿起桌上的黃酒遞給他:“要不要來點?英王夫人釀的梅子酒,很好喝。”

  酒香撲鼻,朱標也想嚐嚐,卻被朱瀚制止了:“大哥,你別鬧標兒,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喝什麼酒啊?來標兒……叔給你拿幾罐啤酒過來,你嚐嚐味。”

  啤酒就是小麥飲料,算不得酒。

  這是朱瀚從系統中得來的獎勵之一,爲了照顧朱標,他沒拿多少,就讓他喝着玩。

  朱瀚回屋去拿啤酒,朱標看着湯和淡定的等着喫羊肉的模樣,感慨着說道:“湯伯,還是您們心態好,發生這麼大的事讓我心力交瘁,你們卻能表現的雲淡風輕。”

  “這算什麼,你還沒見過重……沒見過陛下呢。”

  湯和差點把小時候對朱元璋的稱呼喊了出來,幸好及時剎住車,隨後說道:“遇到大事時,陛下越是淡定,你也要清楚,遇到大事要有一顆冷靜的頭腦,否則你在盛怒時做出的決定,會抱憾終生。”

  朱瀚拿着啤酒走了出來,接着湯和的話繼續道:“標兒,現在只是一個開始,後面你會遇到更多的事情,你不僅要制衡朝堂,也要自己立得住、站得穩,這次的事情只是對你的磨練,你要在這種磨練中汲取經驗,才能成爲一名合格的天子。”

  這不是對朱標的說教,而是用自己過往的經驗告訴朱標,他可以聽,也可以不理會,但一定要記住,後面終歸是可以用到。

  至於胡惟庸……在三個大佬面前也只有倒茶倒酒的份,然後坐在板凳上像小學生一樣好好聽課。

  至於野心……他有,但不敢表露出來,他害怕自己的野心被朱瀚察覺,然後把自己打入十八層地獄。

  朱瀚在胡惟庸心中,是大魔王級別的存在。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滿滿一盆的冰煮羊,讓朱瀚四人喫的酣暢淋漓,朱標喫着羊肉,喝着小麥果汁,他突然也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小麥果汁挺不錯,不醉人,不過,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快樂的日子是非常短暫的,而且他們現在還有更大的事要做,短暫的快樂已經非常的來之不易。

  讓人把桌子上的殘羹剩飯端走,換上新茶,四人開始聊正事。

  朱標和胡惟庸負責查賬,湯和負責到各地探查,查賬得到的結果湯和知曉,江浙和湖廣本地的情況,湯和是最清楚的。

  “江浙和湖廣兩地,皆有貪墨的事情發生,江浙地區最主要的是空印案,而湖廣之地則更嚴重一些,牽扯卸啵铌P鍵的是戶部侍郎郭桓!所涉及的地方,不僅僅是湖廣,牽連更多。”

  雖然查戶部賬冊是朱標在主導,但湯和卻清楚,這件事最後還是要交給朱瀚來解決,朱瀚雖然在大力發展商業,但歸根結底卻是爲百姓指@运谥v這件事的時候,先說的是湖廣案。

  朱標隨即說道:“對,我在查戶部賬冊時發現,燕京的糧稅增長出現偏差,然後發現湖廣之地的差距更大,所以我便進行了更深一步的審查。”

  首先是朱標,他在檢查戶部賬冊時發現,各地糧稅增長概率不一,有些富庶的地方增長還不如土地貧瘠地區的增長,這才告知朱瀚此事,然後由三人共同協查。

  隨即,湯和便說道:“我發現,戶部侍郎郭桓和禮部尚書趙瑁、刑部尚書王慧迪、兵部侍郎王志、工部侍郎麥至德等人,私吞太平府、鎮江府等府的賦稅,洪武四年,湖廣之地的秋糧本應該上繳四百五十萬石,郭桓只上繳兩百多萬石,而且在徵收賦稅時,巧立名目,徵收多種水腳錢、口食錢、庫子錢、神佛錢等的賦稅,中飽私囊……”

  樁樁件件,湯和都記在腦子裏,朱瀚神色倒是平常,朱標和胡惟庸兩人則是神色怪異。

  朱標很是憤怒,洪武四年時郭桓就貪墨了二百多萬石糧食。

  現在是洪武十年……六年的時間,他們貪了多少?

  胡惟庸在聽到後,卻是神色怪異,恐懼和憤怒交織。

  湯和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以後,說出了最後的彙總數:“郭桓等人總共貪污四千四百多萬石糧食,再加上他們巧立名目收取的賦稅,金額在兩千萬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