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做百姓比做官幸福,這不是貶義,而是讚賞朱元璋對官場的治理決策英明果斷。
“哈哈哈,老孟你還真是個人才,豫南在你手裏準沒錯!”
朱瀚對孟端誇獎起來,“行了,我明天要繼續北上,這兩天辛苦你了,希望你再接再厲,讓豫南的百姓不僅能喫飽,而且要過上好日子,你能不能做到?”
孟端回答的也很乾脆:“臣定不辱命!”
……
殷州。
胡大海已經掌控了很大一片區域,他對投降的土著採用了軍事化管理的政策,所有人都必須按照軍中的規矩生活,這無疑讓他對殷州的治理變成非常簡單的事情。
如今,孔明德、嚴向東、周德明三人已經完成蛻變,胡大海直接讓三人爲先鋒,對掌控外的區域進行擴張。
這位南孔後裔,現在已經完成蛻變,從拿着紙筆的讀書人,進化成了提刀砍人的武將,隨着死在他刀下的人越來越多,他身上的氣勢也在逐漸發生變化。
這天,是孔明德前來向胡大海彙報進展的日子,順便向胡大海要一些物資,以滿足擴張的物資需求。
胡大海看着黢黑、健碩的孔明德,心中非常滿意……他這算是完成了朱瀚給他的任務了吧?
朱瀚讓孔明德流放到殷州,爲的就是促使他做出改變,大明需要的孔家,是能文能武的孔家,是能爲大明效力的孔家,而不是一心只想着家族利益的孔家。
孔明德爲了取暖,選擇燒燬帶來的書籍,從那一刻開始,孔明德就已經發生改變。
這種改變是巨大的……最起碼胡大海很滿意,爲此胡大海還專門請他喫了頓飯。
糙米飯,大肥肉……孔明德喫的狼吞虎嚥,一點都沒有讀書人應該有的儒雅。
“我聽說,你又找了三個土著女子?”
胡大海看着孔明德,開口說道:“節制些,色字頭上一把刀,你整天打打殺殺,再趴在娘們身上用力,身體受不了,回頭我給陛下和英王殿下寫信,請求他們在大明給你找兩個婆娘。”
“將軍,我還行,這女人……我也不想,還是大明的好,但是……我必須這麼做。”
孔明德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對胡大海解釋道:“越國公,殷州距離大明太遠,咚臀镔Y就已經非常艱難,咚团恕^浪費,越國公……英王殿下要控制殷州,讓其變成大明在海外的飛地,我們要能夠自給自足、長久發展,而不是一直靠國內咚臀镔Y,那麼物資、人口都需要自給自足,我手底下的那些人,不少是大明人,他們不希望和當地的女人發生什麼……呵呵,說句難聽點的話,老……我現在看身邊的男人都比看那些女人要好,但是……我作爲他們的頭領,您又對我那麼的信任,我不想辜負您的信任,所以……我必須以身作則。”
也就是說,孔明德睡了土著女人,他的手下纔會有學有樣的去做。
爲了大明血脈能夠在全世界開花結果,孔明德覺得自己的犧牲非常大。
“放屁!”
胡大海撇了撇嘴,對孔明德說道:“別以爲我不知道,這裏的土著雖然長得和咱大明女人不同,但她們的皮膚很滑……咳咳!”
“嗯?”
孔明德抬起頭,看着胡大海:“沒想到,越國公也是同道中人啊……”
“……滾蛋!”
胡大海罵了一句,隨後調侃着說道:“能和南孔孔家主在一張飯桌上討論女人,真是罕見。”
“以前是我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了,英王殿下和陛下……孔某從心底感到佩服。”
是真的佩服,孔明德萬萬沒想到,他被流放以後,生活竟然會如此出彩。
孔明德對胡大海說道:“越國公,他們這兒的土著爲我獻上了一種食物,是植物的根莖,呈紫色,喫下後對身體非常好,一夜七次不在話下……”
“嗯?給我……咳咳,那是什麼玩意?別有毒!”
胡大海來了興趣,但在孔明德面前不好失去他作爲將領的威嚴:“節制些,把殷州打下來,還要靠你們來治理呢,未來英王殿下來到殷州,我希望讓他看到富饒的殷州。”
“英王殿下要來?”
孔明德眼睛亮了起來,情不自禁的詢問道:“什麼時候?”
他是真希望見到朱瀚,畢竟當初被流放到殷州就是朱瀚的主意,如今孔明德在殷州得到重生,他自然希望能夠見到朱瀚當面感謝。
“不知道,他只是說他要來,具體什麼時候他沒有提。”
胡大海也不想再提,擺擺手對孔明德說道:“拿上物資走吧,另外你警告一下嚴向東,他最近做的有些過分,讓他老實點,別以爲這裏是殷州,他就能在這當土皇帝!這裏,依舊是大明的天下!明白嗎?”
“是!”
胡大海沒說什麼事,孔明德也不好再問,他轉過身後,不由得皺起眉頭,嚴向東又在搞什麼幺蛾子?
這纔剛過了一點好日子,他就想搞其他的了嗎?
離開的孔明德,拳頭不由得攥緊。
趁着這次去給嚴向東送物資,去嚴向東的營地去看一下,看看他在做什麼。
如果嚴向東做的過分,孔明德不介意讓他從殷州消失。
孔德明被流放到殷州,已經讓孔家遭受巨大災難,他不希望孔家最後的香火從他手中消失,孔家無法在大明生存,他想在殷州再造新孔氏,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干擾到他的計劃。
第291章 不一樣的逡滦l
應天府,皇宮中。
朱元璋正在和馬秀英一塊喫早飯,旁邊放着的是朱瀚送過來的書信。
越看朱元璋臉上的笑容越是燦爛。
“七五出去了一趟,倒是給咱找到不少人才。”
朱元璋拿着書信,“先是韋成波,現在是孟端……這個孟端我是知道的,一個老騙子,當初如果咱打豫南的時候再晚一步,他就把整個豫南的蒙元官吏一網打盡了,這傢伙……以前爲什麼沒有聽到過他的名字?”
馬秀英倒是很清楚:“你不知道他的名字,是因爲他不屬於哪個家族,而且做了行騙之事,朝堂上的官員都不喜歡他,所以他們不會讓你知道孟端的名字,倒是在後宮裏,不少公公知曉他的事蹟,畢竟行騙的事在哪都是一個樂子事,更何況他騙了整個豫南行省,這份傳奇故事,讓宮裏的公公們倒是很喜歡,經常講他的故事。”
朱元璋知道,朝堂中的大員們,背後都有或大或小的家族,他們想要把自己人安插到朝堂中,卻從來沒想過把外人拉進去,面對這種情況,朱元璋處理起來也是有心無力,他想找到自己的一條路。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辦法。
“妹子,咱想成立一個專門的部門,讓他們直屬咱,負責幫助朝堂選拔優秀的人才。”
朱元璋皺着眉頭,對馬秀英說道:“吏部負責考覈的官員,也的確足夠優秀,但卻不能爲咱所用,那些人背後,或多或少都有其他勢力的影子在,咱用起來也不是很放心,所以就想着成立一支隊伍到各個州府、甚至深入到縣城中,有優秀的人才就寫信推薦,不過……這樣的人要求比較高,做起來也非常困難。”
就一個字:難。
面對朱元璋遇到的困難,馬秀英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但是她卻說了一個很符合朱元璋想法的答案:“要不……去找七五問問?”
“咱也是這麼想的,有啥麻煩事找七五準沒錯,可是……以後怎麼辦?我現在遇到麻煩事就找他,遇到想不通的事情就找他,以後呢?”
朱元璋很是糾結,他看着馬秀英,很無奈的說道:“他是要離開的,去海洋的另一面當王爺去……以後他走了,我還怎麼聯繫他?”
朱瀚是不會一直呆在朝堂中的,朱元璋就有想過讓他在朝堂擔任要職,或者說在應天府旁邊給朱瀚找一個好地方當封地,可他什麼都不要,偏偏要跑到殷州去,朱元璋雖然不想讓他離開,可是卻毫無辦法。
朱瀚是個死犟的性子,他決定的事八頭牛也拉不回來,朱元璋無法勸說朱瀚改變主意,只能儘量延緩朱瀚離開的時間。
在朱元璋心中,朱瀚的地位是獨一檔的,每每見到朱瀚,他總能想到兄弟二人從小到大的事情,而且他認爲如果不是朱瀚的極力勸說,他現在還說不定在哪個寺廟裏乞討呢,根本不會有現在的皇帝。
馬秀英也知道朱瀚在朱元璋心中的地位,也知道朱元璋捨不得兄弟二人分開,提到朱瀚會走,朱元璋就非常的失落,她伸出手,和朱元璋握在一起:“當家的,車到山前必有路,七五現在想離開,以後……或許不會也說不定。”
“實在不行……咱就把標兒培養好,咱把咱的班子都留給他,以後這皇帝讓他去做算了。”
朱元璋反手和馬秀英的手握在一起,“咱們和七五一起,到海洋的那邊過神仙日子去。”
“想的真美!”
馬秀英白了眼朱元璋,“到時候,你捨得這偌大的大明?”
“咋不捨得?”
朱元璋回答的卻振振有詞,對馬秀英說道:“如果沒有七五,怎麼會有現在的朱元璋?咱的名字就是他幫忙取的,咱走的每一步都是他在旁邊幫助,如果不是咱拖累他,說不定現在的皇帝是誰呢。”
在朱元璋心中,朱瀚是更適合當這個皇帝的,可他偏不,什麼都不要。
朱元璋還想再說什麼,想了想卻沒有說出來:“算了,給你說這些幹啥?我先回去給七五寫信了。”
寫信的內容,也主要是他剛剛提出的幫助朱元璋選拔官員的辦法。
……
當朱瀚來到草原上的時候,朱元璋的信也就到了他手中,看完信的內容,朱瀚不由得笑了起來。
看來,逡滦l還是不可避免的要出現了啊。
不過,對現在的朱元璋來說,逡滦l成立的目的並不是監察百官,而是要幫助他挑選能夠被他掌控的官員,如今的大明朝堂上,官員派系林立,這不是朱元璋想看到的,所以他要爲朝堂建立一個新的派系,獨屬於朱元璋的派系,保證政令可以暢通無阻的下達和進行。
劉三娘在草原上騎馬,朱瀚則到一邊給朱元璋回信。
內容很簡單:既然是選拔官員,那爲什麼不監察百官?
朱元璋在信中提到,這支選拔官員的隊伍文化素質要高,得承擔起選拔官員的責任,這在朱瀚看來完全沒必要……朱元璋只要保證這支隊伍對他足夠忠心就夠了,只要這支隊伍不濫殺無辜,不搞株連和牽連,就不用太過擔心。
至於統帥這支隊伍的人選,朱瀚向朱元璋推薦了湯和。
湯和是朱元璋的同鄉,一起玩到大的,又是最早投靠朱元璋的人,湯和在封王以後,就回到了鳳陽老家,可以說他在朝堂上沒有任何派系,用他會非常放心。
至於朱元璋信裏面提到的,想讓朱瀚幫他組建一支選拔官員的隊伍……朱瀚直接了當的告訴朱元璋:不幹。
太累了,不想做。
同時朱瀚也說了,不管誰當這支隊伍的頭頭,他都會在旁邊提供幫助,但是他不會當這個頭領。
朱瀚在信的末尾,還幫着朱元璋把這支隊伍的名字取好了:逡滦l。
這支逡滦l成立的初衷和前世已經不一樣,朱瀚在取名字的時候,借用了另外一個典故:富貴不還鄉,如逡乱剐校识∶衣衛。
把信給朱元璋寫完,然後用蠟封好,交給身邊的人讓他把信送走,朱瀚就朝着正在草原上縱馬奔馳的劉三娘走過去。
劉三娘看到朝着她走過來的朱瀚,催馬朝着朱瀚走過去:“夫君,好不容易來了一趟草原,你不騎馬玩嗎?天蒼蒼野茫茫、天似穹廬簧w四野……這正是騎馬的好地方啊。”
“騎!當然騎!”
朱瀚走過去,握住繮繩翻身上馬,正好把劉三娘抱在懷裏,他在劉三娘耳邊小聲說道:“不過,一個人騎馬有什麼意思?兩個人一起纔好。”
在後世的時候,朱瀚就聽說過‘馬震’,他也想試試,這馬上舒服不舒服。
劉三娘察覺到朱瀚動了壞心思,不安的向四周看去:“殿下,別這樣……大白天的,周圍還有人呢。”
“沒事,我們跑遠一些。”
朱瀚纔不管那麼多,騎馬朝着草原深處的荒無人煙跑去,同時他也不着痕跡的提醒侍衛,讓他們不要跟過來。
朱瀚雖然喜歡玩,但也不希望被別人看到啊。
娜塔莉和索菲婭看到朱瀚和劉三娘跑遠,心中有些期待,想一起跟着跑過去,可旁邊的周芷若卻在看着兩人,絕不讓她們跟過去。
周芷若也想試試,但她臉皮薄,不好意思過去……如果這時候朱瀚跑過來把她拉上馬,她也會忸怩的跟上去的。
……
伊利城!
大明的援軍到來之前,帖木兒就帶着他的人跑回到了西察合臺汗國。
不跑不行啊,在伊利城外碰了一鼻子灰不說,連牙都被磕掉兩顆,愣是沒把伊利城打下來。
這讓帖木兒不得不抱頭鼠竄。
徐達憑藉手中少量的兵馬,愣是扛住了帖木兒的炮火攻擊。
帶領援軍前來的,是朱元璋的外甥李文忠,他見到徐達後,立刻單膝跪地:“大……”
話還沒說完,就被徐達一把拉起來:“保兒來了,不錯,越來越有當將軍的風範了。”
徐達治軍向來以嚴謹著稱,軍紀嚴明,在軍營裏就算是他兒子也得以職位相稱,而現在他面對李文忠,卻拋棄了自己的堅持,李文忠也沒有繼續喊徐達元帥,而是笑着喊了聲“徐叔”。
“來,咱們進帳再說。”
徐達拉着李文忠走進他的大帳,伊利城遭受了猛烈地炮火攻擊,房子倒塌不少,而且徐達爲了應對帖木兒攻城,拆了不少房屋,用房梁當滾木,如今明軍正在幫助城內百姓蓋房子,爲了避免其他人的非議,徐達把他的房子讓給百姓暫住,自己則挪到了帳篷裏。
把李文忠拉到帳篷裏,徐達沒有廢話,他直接對李文忠說道:“帖木兒趁伊利兵力少搞偷襲,讓我喫了次悶虧,不過這虧不能白喫,我們要報復回去。”
帖木兒退走不算,徐達要自己報復回去。
李文忠明白徐達的意思,他立刻對徐達說道:“大帥請吩咐,文忠定不辱命!”
“好。”
徐達指着地圖,對李文忠說道:“這裏是西察合臺的邊境城市利泰,帖木兒退回去以後,肯定要在這進行休整,我們要在這兒,給帖木兒來一次狠的,不過爲了防止被查探到,我們的行動必須要快,要趕在帖木兒反應過來之前,給他們予以痛擊,讓他們知道,找我們大明的麻煩,必須要付出血的代價。”
“保兒,你稍作休整,帶領精銳進攻,我帶領後續兵馬跟上,你要保證,在我到之前,攻破利泰的一面城門。”
李文忠明白了徐達的意思,雙手抱拳:“遵命!”
“嗯。”
徐達又忍不住提醒道,“寶兒,注意安全。”
李文忠咧開嘴一笑:“放心叔,我知道該怎麼辦。”
徐達看着李文忠的樣子,心稍稍的放下不少,李文忠也算是大明朝能征善戰的武將了,當初他在李貞的帶領下投靠朱元璋,被朱元璋收爲義子的同時,也派了文臣武將對他多有培養,他又經歷了很多次戰場的磨練,也已經變成沙場百戰老兵了,對他徐達多少還能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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