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暫且讓炮手休兵,你們幾個去周圍設置崗哨,不準一個明軍逃走!”
帖木兒說道。
“遵命,大人!”
西察合臺的火炮終於是啞火了。
經過一番折騰,天色已經是逐漸暗淡下來。
西察合臺開始派騎兵在周圍搜掠維吾兒百姓和他們的存糧牲畜。
一時之間,伊利城外一片慘呼連連,還有四處燒起的黑煙。
看到城外的敵人準備長期圍城,明軍將士紛紛向徐達請戰。
“大人,末將願意率領三百精兵,出城逆襲敵營,製造一批混亂。”戚祥主動請戰到。
“區區三百人,會不會太冒險。”徐達大喫一驚。
“大人,屬下的三百人都是精銳,已經是足夠了,保證夜襲之後可以安全回來。”戚祥說道。
在徐達的軍中,三千兵馬基本都是使用新式火槍和長矛的步兵,只有三百人的精銳刀盾兵,由伊利衛指揮使戚祥親自率領,算是一支可以近戰搏殺的精銳。
“三百人夠嗎?”徐達有些還是不太放心。
“大人放心,只要能夠趁着夜色出城,敵人沒法發現我們,在製造混亂之後可以安全撤回!”戚祥大聲說道。
“好,那我就多給你一些猛火油瓶,可以用來多多放火!”徐達點頭說道。
所謂的猛火油,基本就以西疆本地產的一種黑油,混合部分硫磺等的粘稠物,用來進行火攻最爲適合。
“屬下遵命!”戚祥抱拳說道。
......
黑夜中,戚祥率領三百精銳悄悄潛出城外。
不久之後。
徐達看到城外的西察合臺大營中亮起了一個個火光。
一個,兩個。
一直到了幾十處之多。
很顯然,戚祥率領的精銳明軍已經摸到了西察合臺營地附近。
“開炮,使勁往遠了轟!”徐達立刻說道。
“遵命,大人!”
馬子祿立刻跑去準備。
黑沉沉的夜色中,伊利城頭響起了一聲聲的炮響。
明軍火炮的射程,遠遠超出了西察合臺的想象。
一個個炮彈砸入了西察合臺大營附近,讓原本慌亂的大軍立刻就是更加混亂。
“大人,敵軍偷襲!”
“敵人偷襲啊!”
幾個西察合臺將領衝到了帖木兒的營帳外面,大聲的嚷嚷道。
“慌什麼!”
帖木兒穿着甲冑衝了出來,大聲的吼道。
黑夜之中,西察合臺並不知道伊利明軍派了多少人偷襲。
根本就不敢出營追趕,再加上遭到火炮轟擊,帖木兒也是害怕大軍炸營。
“傳我命令,後退兩百步紮營!”帖木兒無奈說道。
幾個將領連忙去約束部校瑴蕚溥B夜拔營。
隨着一處處的火光亮起,偷襲得手的戚祥等人,也急匆匆的返回了伊利城下。
西察合臺在營寨上打起了連綿不斷的火把,整個營前一片明亮,數萬大軍開始連夜後退。
“這些可惡的異教徒!”
帖木兒看到跑回伊利城下的明軍精銳,氣的破口大罵。
早知道是這麼點敵人,帖木兒早就派騎兵去追趕了。
戚祥等人回到城頭上後,守軍發出了一陣歡呼。
戚祥也是一臉高興。
“大人,末將斬殺了一些敵人的騎兵!”戚祥說道。
隨後,一堆人頭就是堆在了徐達面前。
一個個首級散發出血腥的惡臭。
徐達十分開心,“哈哈,好了,這樣的便宜,多來上幾次,西倬退闶侨藬翟俣啵彩琼敳蛔〉摹!�
這種夜襲戰果雖然看起來不大,但是卻是能夠極大的破壞敵軍的士氣。
帖木爾的軍隊遭受了連番打擊,明軍守衛城池的勝率就更高了的。
馬拉迪港口。
只見五隻大船前二後三,緩緩的駛入港口
港口岸上,此刻已然是人聲鼎沸,無數皮膚黝黑的土著,或貴或賤,都擠在一起看熱鬧,臉上無不露出驚歎的神情。
“哦!真主在上,這就是來自東方天朝上國的商船嗎?”
“真是難以置信,整個南洋都沒有一艘,有這商船一半大小的船!”
“不愧是天朝上國啊,區區幾隻商船,居然造的比我們的戰船還要威武,真是了不起啊!”
“嘿嘿,再大的船有什麼用?上個月他們的商船還不是……”
“嘶!閉嘴吧你,少給自己找麻煩!”
就在這議論紛紛中,五隻大船緩緩停在了岸口。
爲首的一艘大船船艙之內,周步莘身穿皇帝特賜鬥牛服,頭罩短翅烏紗。
所謂鬥牛服,即是在緋袍之上,以金線繡蟒首牛角之星宿神獸,此等袍服本是非正一品文官不得穿,但朱元璋念及其乃是代表大明出使南洋外邦,才特賜此服。
旁邊的張定邊則是簡單了不少,頭戴金鱗盔,身披山文甲,腳蹬虎頭靴。
外罩緋色繡金炮,雖然簡單,但張定邊本就是武將,反倒是把他一身威武之氣,襯托的淋漓盡致。
兩人身後則是站了五百名,人人披甲帶弩的士卒,更重要的是,這些士卒人人帶着火器!
張定邊有些感慨:“也就是如今我大明的造船技業無比發達了,要不然,在以前,誰能想到,這世上還有能裝下五百人的船艙啊!”
周步莘淡然一笑:“我大明天朝上國,天下無雙,造出什麼船來,也不讓人意外!”
說到這裏,周步莘忽然話鋒一轉,說起正事兒來:“張將軍,這五百士卒你是想全帶上岸去?”
張定邊有些疑惑:“先生此言何意?這五百人當然是要全部帶上岸去,不然的話如何彰顯我大明武威,如何讓那馬拉迪邦的主君畏懼我等?”
不料,周步莘聽了卻是連連搖頭:“若當真如此,咱們可就釣不上來大魚了啊,南洋諸國雖然國力甚若,但是咱們的士卒可都寶貴的很,能不折在這裏,那就儘量不折在這裏!”
張定邊緩緩點頭:“周先生說的有理,既然周先生既然說了此話,想來必定是有了主意的,就別賣關子了!”
周步莘毫不猶豫的道:“簡單!這五百士卒不能都帶去,咱們只帶一百,其餘四百人都留在這船艙裏,從此刻起不得露面,而且也不能在船上生活,即日起,每日只能喫乾糧!”
張定邊心下一陣盤算,才點頭:“一百的話……也差不多夠了的。”
誰料周步莘又是微微一笑:“這一百人,再分五十人扮作隨船商人,跟我們上岸之後,便留在這馬拉迪邦之內,咱們只帶其餘五十士卒去見馬拉迪邦的君主!”
說到此處,張定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周先生的意思是……以那五十名扮作商人的士卒做內應!”
周步莘滿臉得意的捋了捋山羊鬍:“然也!”
“此番進馬拉迪邦,咱們的任務只有三樣,一是露富,二是示弱,三是打草驚蛇!”
“這三樣做齊全了,這釣大魚的餌纔算是徹底的散了下去!”
張定邊聽得喜不自勝,不由得一拍大腿:“好,就照周先生的法子辦!”
兩人計議已定,立刻傳下令去,就見那五百士卒中,立刻有四百人散了去,藏在了這大船的各個角落裏,好在這船夠大,也足夠這四百人藏得嚴嚴實實。
接着,剩下的那一百人,又有五十人換上了商人行頭,從船上取出了些奇珍異寶來,當做此次通商貿易的上等上品。
所有相關人員都準備齊全了,張定邊才氣沉丹田的吼了一嗓子:“打出儀仗來,下船!”
於是,就在所有馬拉迪港口居民的注視之下,一直龐大的隊伍,衣着光鮮的下了船。
打頭的,是一文一武兩名大明官員,一邊打着旌節,一邊撐着傘蓋。
後面則是五十名全副武裝的精銳士卒,再往後便是五十名身着華美絲綢的商人,最後面則是打着各類旗幡的隨從。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這不像是普通商船上的人啊。
負責管理馬拉迪港口的官員本來也在外面看熱鬧,但望着這一副威嚴的依仗,還有那兩個穿着天朝上國官服的兩個人,頓時傻了眼。
這是什麼情況?
他記得尚在十餘年前,那會兒的天朝上國還是蒙古人當權,當時的蒙古大汗也曾派遣過手下的官員來此宣揚蒙古帝國的權威。
這名馬拉迪港口的官員記得很清楚,當時自自己的前輩,也就是馬拉迪港口的上一任負責官員,拿出了港口五年的收入,才把那位蒙古人的使者賄賂的心滿意足。
此番來的這兩位,雖然身上的袍服制式與蒙古人那會兒不大一樣,但這儀杖派頭可錯不了,八成就是大明拍過來的天使上官!
這麼一想,這港口官員可就七上八下了,之前大明的商隊,可是在這馬拉迪的海域連續被劫掠了三次,這會兒不是上門找場子來了吧!
就在這港口官員七上八下的時候,周步莘也看見了他。
沒辦法,這麼多當地土著中,就這以爲傳的最爲華貴,身後還跟着一大批僕從,這人想來非富即貴,就是他了!
想到此處,周步莘也不再猶豫,反正找他肯定錯不了!
就見周步莘看着這港口官員便是一聲大喝:“大明正四品南洋招撫使並正四品徵南將軍,奉大明皇帝聖旨出使南洋諸國,馬拉迪邦有司官員何在!”
周步莘說的是大明官話,這港口官員可聽不得。
第284章 價值一千萬兩白銀
好在這次下南洋,周步莘也帶了南洋土語的翻譯,那翻譯走上前去,把周步莘的話一句句的翻譯過去。
這土著官員聽說過天朝官制,本以爲來的是個微末的小吏,不曾想居然是正兒八經的大官!
此刻一聽,頓時嚇了一跳,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跪倒了周步莘的面前,不停的磕頭,嘴裏滴里嘟嚕的說了一大串。
翻譯適時的在周步莘面前道:“此人說,他喚做尼查爾,是馬拉迪港口的管理官員,叩見天朝上官!”
周步莘也懶得管這人的基本信息,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等儀杖在此,你速速去稟報你家主君,出城迎接大明皇帝的國書!”
聽了翻譯的話之後,這尼查爾結結實實的磕了幾個頭,二話不說扭頭就跑,倒是看的周步莘一陣愕然。
馬拉迪港口,建在馬拉迪城之外。
與南洋其他的各國的城池不同,馬拉迪的城牆頗爲高大厚重,竟是有了幾分大明省城城牆的影子,當然也只是有了影子而已。
尼查爾一溜小跑進了馬拉迪城內,並沒有朝着王宮而去,而是先奔着哈米德王子的府邸去了。
他本就是哈米德王子安插入馬拉迪港口的人,再加上如今老國王不大管事兒,這等大事先找王子回稟,定然是沒錯的。
“什麼!”哈米德驚得渾身一個哆嗦。
“南洋招撫使……徵南將軍……正四品的大官,大明皇帝的使者……”哈米德嘴中喃喃自語,身子都軟了,全靠扶着桌案纔沒有倒下去。
怎麼……怎麼事情竟鬧的如此之大?
搶劫幾艘商船而已,大明皇帝就派使者登門問罪了?
而且最說不通的地方是,天朝上國素來以禮儀之邦自居,大明皇帝的使者怎麼會坐着一條普普通通的商船就來了呢?
……
一時間,無數的疑問,都在哈米德的腦子裏爆發了出來。
尼查爾瞧出了自己的主子不對勁,頓時心下愈發的惶然起來,忍不住問道:“王子殿下,現在該……”
“沒出息的東西,慌什麼!”
雖然哈米德心中也慌得不行,但這並不耽誤他以此呵斥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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