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馬拉迪邦的君主換了一代又一代,而“鯊魚齒”的海盜也是同樣不停的更新換代。
到了如今這一代,當今的馬拉迪君主西塔拉瑪已經六十有餘,開始嘗試着將自己手中的權力慢慢過渡給自己的長子哈米德,其中就包括“鯊魚齒”這支海盜勢力。
但沒想到,上個月,哈密德居然揹着自己,命令“鯊魚齒”暗中劫掠了大明的商船,還連續劫掠了三次!
這個混蛋,根本不知道大明的可怕,只被眼前的利益迷花了眼睛!
想到這裏,西塔拉瑪就是一陣憤怒,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該考慮,重新換一個繼承人!
就在西塔拉瑪心中亂糟糟的時候,忽然一個年輕魁梧,身穿着華麗衣袍的男子,大踏步的走進了他的宮殿,正是他的長子,也是劫掠大明商船的幕後黑手,哈米德。
“我尊敬的父王,您的兒子哈米德,向您致以最論吹膯柊玻 惫椎鹿ЧЬ淳吹南蜃盼魉斝卸Y。
西塔拉瑪臉上露出諷刺的笑容:“最論吹膯柊玻磕闩虏皇窍胛以琰c兒死,好方便給你挪地兒吧!”
哈米德臉上露出了無奈之色,低聲道:“那事兒,他們乾的很乾淨,除了內部的人,沒有其他人知道,您就不要在老糾結這個事情了,一定會沒事兒的!”
哈米德嘴上說的諔闹袇s對自己的父王不屑一顧。
父王是真的老了,不過是搶了區區幾隻商船而已,大明就是再強大,也不能憑空找我們馬拉迪人的麻煩,父王何以如此恐懼呢?
一念至此,他不禁又迴響起祖上當年做海盜時的風光!
是的,在哈米德的心中,當海盜可比現在最什麼馬拉迪邦的君主風光多了的。
他自小就看過,王室祕密流傳下來的,初代馬拉迪君主的日記。
在那本日記裏,初代馬拉迪君主詳細的記錄了他當海盜時的驕傲戰績,也就是每年的收入,這些每年的收入,居然超過了馬拉迪邦,三四年的賦稅!
而且當年,初代馬拉迪君主和他的手下,更是讓整個南洋諸國聞風喪膽,他想去哪個邦國君主的王宮裏過夜,就去哪個君主的王宮,堪稱是整個南洋諸國的無冕之王!
第277章 向馬拉迪進軍
每每看到這裏,哈米德就扼腕嘆息,他實在是想不通,爲什麼初代馬拉迪君主,願意拋棄海盜這份很有“錢途”的職業,巴巴的上岸,當一個小小土邦的君主。
這很不划得來嘛!
就在哈米德滿腦子遐想的時候,西塔拉瑪那蒼老的聲音響起:“哈米德,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想着祖上那所謂的榮光是嗎?”
哈米德頓時臉上訕訕,自家這老爹還真是瞭解自家啊。
望着自己兒子臉上那有些尷尬的表情,西塔拉瑪不由得心中一聲暗歎。
早知道,就該把那本日記給燒了,搞得留到今天,冒出來禍害自己的長子。
西塔拉瑪撇開心中的雜念,面上冷笑連連:“哈米德,你要記住,哪怕是最囂張、最狂傲的海盜,也是永遠上不了檯面的,這是整個南洋諸國的共識!”
“他們可能會懼怕海盜,但是心裏卻是永遠瞧不起海盜的,要不然,現在的南洋諸國,早就變成了海盜諸國,可惜這個場面不並沒有出現,這就是明證!”
望着長子臉上那一副不以爲然的表情,西塔拉瑪只能無力的一聲嘆息……
他做出了最後的勸戒:“哈米德,你要珍惜馬拉迪邦,珍惜你馬拉迪邦繼承人的身份,馬拉迪邦,永遠要比一幫海盜要珍貴的多的多,你一定要記住這一點!”
哈米德溫順的低下了腦袋:“是,尊敬的父王,哈米德會將您的教誨,像刻在石壁上一樣,牢牢的記在心裏的!”
西塔拉瑪搖了搖頭,也懶得去分辨這話裏的真假。
開始問起了他現在每天都關心的正事:“那隻大明的船隊,還在海上亂竄嗎?”
說起正事,哈米德立刻聚精會神起來:“是的,他們還在!”
自從大明的艦隊來到這馬拉迪海域的第一天,西塔拉瑪便坐立不安。
他每天都要哈米德親自派出探子去探查這支艦隊的動向,而後再由哈米德來親自向自己稟報探查的結果。
可這艦隊都在海上轉悠十幾天了,也不上岸,也不走人,這到底要幹嘛啊?
此刻聽得哈米德稟告,這支艦隊還在轉悠,西塔拉瑪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憂慮之色。
未知的,纔是最讓人恐懼的!
西塔拉瑪終極海上忍不住,向引起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也就是自己的長子哈米德商討了起來:“哈米德,你覺得大明的艦隊到底是想做什麼呢?難道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又來了!
哈米德心中一陣無力,自己的父王幾乎是每天都要向自己請教這個問題。
之前,每次自己都是糊弄過去,但他今天決定不再糊弄,而是好好的給他分析一下。
哈米德定了定神,沉聲道:“絕不可能!”
“如果他們真的是興師問罪來的話,那麼他們早就登岸了,又何必在海上呆這麼多天?”
“所以我認爲,他們很大可能,是護航而來!”
西塔拉瑪一愣:“護航而來?”
哈米德篤定的點了點頭:“不錯,這支艦隊裏很明顯是有商船的,而之前大明的商船在這裏被我們連續劫掠兩次了,想來大明的商人們也害怕了,故而才僱傭了這麼大一支艦隊爲他們護航!”
“他們這幾日在海上來來回回的轉悠,很大可能是在防備我們的鯊魚齒,生怕再次遭到我們的劫掠,如果確定安全之後,想來,這支隊伍裏的商船就會上岸交易!”
不得不說,哈米德說的還真像那麼回事兒,至少跟以前的情況是對的上的。
西塔拉瑪也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隨即又嚴厲的看向哈米德:“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了,但我要你向鯊魚齒傳達一個命令,那就是,無論如何,這次大明的商船,他們不能再動手了!”
哈米德亦是肅然道:“遵從您的意志,我的父王!”
這次哈米德說的倒是真心話了,畢竟這次“護航”的艦隊,也把他給嚇着了的!
哈米德也不傻,這時候再節外生枝,那就真的是找死了的!
……
艦隊上。
周步莘和張定邊也是坐不住了。
在海上晃盪了十多天之後,張定邊終於忍不了了。
這一日,張定邊把周步莘請到自己的座艙裏,愁眉苦臉的道:“周先生,咱們老這麼晃盪着不是個辦法啊,這都十幾天了,連個海盜毛也沒看見,在這麼耗下去得耗到啥時候?”
周步莘也是皺起了眉頭:“是不能老這麼晃盪下去了,這太耽誤事情了,而且長期不作戰,士卒們的士氣也會低落下去,整個人也會懶撒了,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就是這個道理……”
張定邊打斷他說道:“周先生,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這麼晃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想過了,還是讓部隊做好作戰準備吧,我們要儘快結束航行,然後回到陸地上去。”
明軍艦隊雖然強大,但是海上生活十分艱苦,士兵和水手們不能總是在海上漂着。
周步莘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我想到了,既然我們在大海上遇不到海盜,那麼我們乾脆就去海盜老窩吧!”
張定邊一愣:“老窩?”
“是啊!”周步莘點點頭:“這些海盜都是當地馬拉迪等城邦的土著人,在海上找不到他們,那他們必然是隱藏到了陸地上,我們上岸去攻打這些馬拉迪土著人,逼迫
張定邊立刻吩咐艦隊上的水兵們集合起來,並且發佈命令,全體艦隊做好登陸準備。
隨即,張定邊又對周步莘說道:“周先生,您的建議很好,我們怎麼去找海盜窩呢?”
周步莘笑眯眯的說道:“我們可以直搗黃龍啊。”
“直搗黃龍?”張定邊一愣,有些驚訝:“周先生,你說的是......”
周步莘微微一笑:“實不相瞞,在應天府離開的時候,我去向英王殿下辭別,英王殿下給了我一份天竺本地的地圖,裏面正好有馬拉迪人這裏的地形圖,我稍加琢磨,覺得應該去向馬拉迪人興師問罪,率領大軍給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當地海盜的主要來源,便是這個阿三的馬拉迪區域。
周步莘覺得,只要擊敗了當地的馬拉迪阿三們,那就可以一勞永逸解決海盜的禍患。
根本不用再費勁尋找海盜蹤跡。
張定邊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周先生高明,我這就通知所有艦艇,全體做好準備。”
周步莘點點頭。
張定邊立刻叫人去傳達消息。
這一夜星光燦爛,海風徐徐。
在一艘艘的戰艦上,每個艦長都在緊鑼密鼓的安排着,士兵們也做好了上岸血戰的準備。
十四世紀的印度南部,擁有大大小小上百個城邦,各個城邦之間沒有什麼協同防禦,明軍在海上出現後,臨近的城邦之間根本就不會相互預警和幫助。
所以張定邊率領的明軍,很快抵達了馬拉迪城外搶灘登陸。
當地馬拉迪城邦的士兵,還沒有意識到這是一次進攻,還以爲是東方商船隊前來做生意了,幾十個印度馬拉迪人大搖大擺的來到了明軍面前,趾高氣昂的宣佈要檢查船隻貨物。
張定邊見狀,立刻就被這些愚蠢的阿三氣笑了。
“來人,把他們都抓起來!”
張定邊一聲令下,頓時就有二十多名明軍士兵圍了上來,將這些阿三統統拿下。
這些馬拉迪阿三全都嚇得屁滾尿流,一個個跪在地上求饒。
通過軍隊中的翻譯,張定邊很快就知道了馬拉迪人在此地的軍事部署。
馬拉迪人在附近有一個城池,叫做馬哈麻城,當地的土王領主叫做巴布爾。
“馬哈麻城,有多少兵馬?”張定邊對俘虜問道。
“不大兩萬人!”俘虜說道。
張定邊一聽,立刻就是驚訝了。
明軍的全部兵力,總共不過才兩萬人,除了留守船隻的人,張定邊這一次帶上岸的兵力不過才三千人而已。
兩萬人守衛的城池,真的不是那麼好攻打的。
“再問問,周圍有什麼馬拉迪人的其他軍隊嗎?”張定邊又下令問道。
隨後,張定邊和周步莘又得知,除了馬哈麻城的阿三軍隊之外,還有另外的幾個城池,也都是差不多的兵力。
整個馬拉迪人所有的兵力加起來,差不多有十多萬人!
“十多萬人?”張定邊立刻驚訝了。
一旁的周步莘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地圖上的馬拉迪人地盤可不大!”周步莘說道。
根據他們一路航行的經驗,整個南洋一帶的所有地區,按照中原的標準來說,基本都是地廣人稀的水平。
如今馬拉迪人的地盤不大,竟然有這麼多的兵力。
那就說明當地的人口密度很大,幾乎跟大明不相上下。
“看來是一個大肥羊啊!”張定邊笑了一下道。
“肥羊太大了,有些難以下嘴!”周步莘說道。
隨後,他們對俘虜又進行了審訊,把所有的一切都給套了出來。
當地的海盜,果然就是這些馬拉迪人充當的。
這些馬拉迪人平常時候在打漁種地,一旦有商船出現的時候,他們就去搶劫當海盜。
如果遇到打不過的商船隊,那他們就變成了友好的商人,跟抵達的船隊進行貿易。
反正就是一羣見風使舵的傢伙。
“這馬拉迪人實力真雄厚啊!”張定邊說道。
朱瀚交給他的任務,就是來剿滅海盜,至於怎麼剿滅海盜,朱瀚可根本不在乎。
如果在海上找出海盜,把他們殺光也行。
要是上岸,把所有潛在的海盜,也就這些馬拉迪人打服,那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現在馬拉迪人的兵力太多了,已經是大明陸戰兵力的數十倍。
張定邊不想冒着險,於是再次與軍師參种懿捷飞塘苛似饋怼�
周步莘想了一下,也覺得敵人數量太多,還是不要過於冒險爲好。
“將軍,我們不如來個引蛇出洞,把所有戰艦隱藏,只留下那五條商船。”
“哦,對了,那五條商船上的武裝也得撤下去!”
張定邊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張先生,這是何意啊?那些個戰艦、炮船,乃是在這南洋諸國,宣揚國威武功之用,不能輕易撤了啊。”
周步莘苦笑着道:“現如今,這壞就壞在這些宣揚國威武功的戰艦、炮船之上啊。”
“張將軍試想,我等這般聲勢浩大的在海上巡遊,那海盜自然也在暗中探查,見我等如此威勢,只怕跑都來不及,焉敢露面?”
“故而,我的計劃,便是示之以弱。”
“這幾天,我派了人駕小舟四處探查,此片海域野島無人港口甚多,我等可以先將所有的武裝戰船尋一無人小島的港口暫藏,只留下那五支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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