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國美利堅 第1625章

作者:墨色江南

  “糧食呢?”

  “牆裏,妥當着呢。等風頭過了,老規矩,三七分。”

  “你三我七?”

  “放屁!當然是我七你三!主意是我想的,牆是我補的,賬也是我做的。你不過出了點力氣搬糧食。”

  “可劉老頭是我逼死的!沒有我嚇他,他能乖乖上吊?”

  “嚇?你那叫嚇?你他娘差點把他兒子手指頭剁了!”

  聲音停了停,然後另一個聲音說:“行了行了,五五分。趕緊把錢結了,我今晚就出城。應天府不能待了,李善長那個老狐狸精着呢。”

  “錢在老地方。城南土地廟,香爐底下。”

  朱七五慢慢挪動腳步,從磚牆的縫隙裏看過去。月光下,兩個人影面對面站着。一個高瘦,穿着深色短打,手裏拎着個包袱。另一個矮胖,背對着朱七五這邊,看不清臉。

  高瘦的那個把包袱遞過去:“拿着,路上用。”

  矮胖的接過來掂了掂,揣進懷裏。然後轉身要走。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月光照亮了他的側臉——一張圓臉,下巴上有顆黑痣。朱七五不認識這張臉,但他看見了那人腰間掛的東西。

  一個銅環。和劉主簿身上那個一模一樣。

  “動手!”朱七五低喝一聲。

  湯和從左邊、周德興從右邊,同時撲了出來。高瘦那人反應極快,聽見聲音就往旁邊一滾,順手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矮胖的那個卻嚇傻了,站在原地沒動,被周德興一把按倒在地。

  “跑?!”湯和吼了一嗓子,整個人像座小山似的壓向那高瘦漢子。

  高瘦漢子刀法不錯,短刀在月光下劃出幾道冷光,逼得湯和不敢近身。但湯和的力氣實在太大,幾次撲空之後,乾脆抄起地上一根燒焦的木樑,掄起來就砸。

  木樑帶着風聲掃過去,高瘦漢子不敢硬接,往後急退。這一退,正好退到朱七五藏身的那堵磚牆邊。

  朱七五從牆後閃出來,手裏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根繩索——系統前兩天簽到送的“捆仙索”,說是能自動捆人。他朝着高瘦漢子一拋。

第1505章 神不知鬼不覺

  那繩索像活了一樣,在空中抖了一下,然後猛地躥過去,把高瘦漢子連人帶刀纏了個結結實實。高瘦漢子驚愕地掙扎,可繩索越掙越緊。

  湯和愣了一下:“七五,你這又是啥寶貝?”

  “先別管。”朱七五走過去,撿起掉在地上的短刀,又從那高瘦漢子懷裏摸出個錢袋,倒出來一看,裏頭是幾錠銀子,還有張疊起來的紙。

  他展開紙,就着月光看。上面寫着一行字——“事成之後,城西悅來客棧,天字三號房。”

  沒有落款,但字跡很熟悉。

  朱七五把紙摺好收起來,然後看向被周德興按在地上的矮胖漢子。

  “叫什麼名字?”

  矮胖漢子嚇得尿了褲子:“小的……小的叫王三,瓦窯的工頭……”

  “劉主簿是你逼死的?”

  “不……不是!是趙爺!趙爺讓我去的!”王三指向被捆成糉子的高瘦漢子,“他說劉主簿不肯做假賬,就嚇唬嚇唬他。誰知道……誰知道劉老頭自己就想不開……”

  被稱作“趙爺”的高瘦漢子狠狠瞪了王三一眼,但沒說話。

  朱七五蹲下來,看着趙爺:“趙爺?哪個趙爺?趙布蘭是你什麼人?”

  趙爺的臉色變了變,依舊緊閉着嘴。

  朱七五也不急,從懷裏掏出個小瓷瓶,拔開塞子,在趙爺鼻子下面晃了晃。

  一股刺鼻的氣味散開來。趙爺猛地一顫,眼神開始渙散。

  這是上次簽到得的“真言散”,效果比真言丹差些,但對付普通人夠了。

  “趙布蘭是你什麼人?”朱七五又問了一遍。

  “……堂弟。”趙爺的聲音變得呆板,“他……他讓我留在應天府,盯着糧倉……”

  “盯着糧倉幹什麼?”

  “等……等信號。信號一到,就燒倉。”

  朱七五的眼神冷了下來:“什麼信號?”

  “蘇州……蘇州兵到的信號。”

  湯和倒吸一口涼氣:“張士找蜻^來了?!”

  趙爺木然地點頭:“王三藏糧,是爲了燒倉的時候,把糧食咦咭徊糠荨到城外,有人接應……”

  “接應的人是誰?”

  “不……不知道。只說是城外土地廟,香爐底下有信……”

  朱七五站起來,對周德興說:“德興哥,你押着這倆回吳王府,交給四哥。湯和,跟我去土地廟。”

  “現在?”湯和看了看天色,“都快子時了!”

  “就現在。”朱七五說,“去晚了,信可能就沒了。”

  城南土地廟是座小廟,香火不旺,平時只有些乞丐和流浪漢在附近過夜。朱七五和湯和趕到的時候,廟裏黑漆漆的,連盞油燈都沒有。

  兩人摸進廟裏,月光從破敗的窗欞照進來,勉強能看清供桌上落着厚厚的灰,土地公公的泥像掉了半邊腦袋。

  湯和要去翻香爐,朱七五攔住他:“別動。先看看。”

  他蹲下來,仔細看香爐周圍的地面。灰塵上有新鮮的腳印,不止一個人的。腳印很亂,但大致能分辨出是兩種鞋印——一種是布鞋,一種是皮靴。

  “有人來過了。”朱七五低聲說。

  “信被拿走了?”

  “不一定。”朱七五走到香爐邊,伸手進去摸。香爐裏只有冰冷的香灰。他正要抽手,指尖忽然碰到個硬物。

  不是信。是個冰涼光滑的東西。

  他掏出來一看,是個玉扳指。成色極好,油潤潤的,在月光下泛着溫潤的光。

  “這……”湯和湊過來,“這玩意兒值不少錢吧?”

  朱七五把玉扳指舉到月光下看。扳指內側刻着兩個字,極小的篆文——“張氏”。

  張士盏臇|西。

  “信被拿走了,但留下了這個。”朱七五把扳指收好,“這是在告訴趙爺,東西我們拿到了,你的任務完成了。”

  湯和撓撓頭:“那接應的人……”

  “已經走了。”朱七五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不過他們走不遠。帶着三百石糧食,又是半夜出城,動靜小不了。”

  兩人出了土地廟,朱七五爬上廟旁的一棵老槐樹,站在樹杈上往城外望。月光下,官道像條灰白色的帶子,蜿蜒着伸向遠處。道上空蕩蕩的,沒有車馬痕跡。

  但官道旁邊,有一條不起眼的小路,通向一片黑黢黢的林子。

  “湯和,你看那條小路。”

  湯和眯着眼睛看了一會兒:“有車軲轆印!新鮮的很!”

  兩人順着小路追過去。林子很密,月光被樹冠擋了大半,只能勉強看清腳下的路。車軲轆印很清晰,壓得也深,說明車上載着重物。

  追了約莫二里地,前面出現了火光。不是火把,是篝火。

  朱七五和湯和放慢腳步,悄悄摸過去。林子深處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停着三輛驢車,車上堆着麻袋,正是糧倉丟的那些糧食。七八個人圍在篝火旁,正在喝酒喫肉。

  “他孃的,這趟活兒幹得漂亮!”一個粗嗓門說,“三百石糧食,叩胶䦶V,夠咱們喫三年!”

  另一個尖細的聲音笑道:“三年?你想得美!趙爺說了,這糧食是要送去鄱陽湖的。陳爺那邊缺糧缺得緊,正等着呢!”

  陳爺?陳友諒的舊部?

  朱七五和湯和對視一眼。事情比他們想的還複雜。原以爲是張士盏娜送导Z燒倉,現在又扯出陳友諒舊部。

  “管他送去哪兒,反正銀子到手了。”粗嗓門灌了口酒,“就是趙爺可惜了,留在城裏,怕是凶多吉少。”

  “那是他傻!事辦完了還不走,等着被姓朱的抓?”尖細聲音哼道,“咱們聰明,拿了信就走。你看,這不是妥了嗎?明天一早出江,順流而下,神不知鬼不覺……”

  話音未落,朱七五從樹後走了出來。

  “恐怕你們走不了了。”

  篝火旁的人全都跳了起來,刀出鞘,棍在手。粗嗓門是個絡腮鬍大漢,瞪着眼睛:“你誰啊?”

  “朱七五。”

  名字一報出來,那七八個人臉色都變了。絡腮鬍往後退了一步,手裏的大刀握緊了:“朱……朱七五?吳王的弟弟?”

  “認得我就好。”朱七五往前走了一步,“糧食留下,人跟我走。或者,我送你們去見趙爺。”

第1506章 民心

  絡腮鬍眼神閃爍,忽然大吼一聲:“弟兄們,他就兩個人!做了他!”

  七八個人同時撲了上來。湯和哈哈大笑,掄起路上撿的一根粗木棍就迎了上去。那木棍在他手裏跟燈草似的,舞得虎虎生風,一棍掃倒三個。

  朱七五沒動手,他往後退了幾步,從懷裏掏出個小竹筒——系統今天剛送的“迷煙筒”。拔開塞子,往地上一扔。

  嗤的一聲,一股淡黃色的煙霧瀰漫開來。煙霧裏帶着甜膩膩的氣味,吸入的人立刻手腳發軟,眼冒金星。

  撲到半路的幾個人像是喝醉了酒似的,晃了幾晃,噗通噗通全倒下了。連絡腮鬍也撐不住,大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人軟綿綿地癱倒。

  湯和正打得起勁,見狀一愣:“七五,你這又是什麼玩意兒?”

  “好東西。”朱七五走過去,用腳踢了踢絡腮鬍,“說吧,陳爺是誰?糧食要呷ツ膬海俊�

  絡腮鬍被迷煙燻得神志不清,含含糊糊地說:“陳……陳爺就是陳爺……鄱陽湖……鄒天佑鄒老大……”

  鄒天佑。

  又是這個名字。

  朱七五蹲下來,從絡腮鬍懷裏摸出一封信。信封上什麼都沒寫,拆開來,裏頭只有一張薄紙,紙上畫着一張簡陋的地圖——鄱陽湖周邊地形,幾個點被標了出來。

  其中一個點,畫了個圈,旁邊寫了個“陳”字。

  “陳爺在鄱陽湖有個據點。”朱七五把地圖收起來,“糧食是送去那兒的。張士蘸完愑颜徟f部……聯手了。”

  湯和臉色凝重起來:“張士赵谔K州,陳友諒舊部在鄱陽湖,兩邊隔着上千裏,怎麼聯手?”

  “信。”朱七五指指地圖,“趙爺是中間人。張士粘鲇嫴撸愑颜徟f部出人手。糧食偷出去,送到鄱陽湖,養兵。等養肥了,東西夾擊,打應天府。”

  湯和倒吸一口涼氣:“他孃的,這幫龜孫子!”

  “不止。”朱七五站起來,看着東邊的方向,“四哥說恩科之後打蘇州,看來是等不及了。張士找驳炔患傲恕K露骺瞥闪耍瑧旄诵哪郏驮僖矝]機會了。所以要先下手,燒糧倉,亂人心。”

  “那現在咋辦?”

  “糧食呋厝ィ搜夯厝ァ!敝炱呶逭f,“至於這張地圖……”

  他盯着地圖上那個畫圈的“陳”字,腦子裏飛快地轉。

  鄱陽湖。陳友諒敗亡的地方。他的舊部逃到那裏,像野草一樣潛伏了三年。現在,野草要冒頭了。

  而且,是跟張士章撌置邦^。

  “湯和,你帶人把這些糧食和這羣傢伙押回去。我去見個人。”

  “見誰?”

  “陸文昭。”

  湯和瞪大了眼:“那個張士盏闹士?七五,你別犯傻!他可是張士盏娜耍 �

  “現在可能不是了。”朱七五把地圖摺好,塞進懷裏,“至少,不完全是。”

  回到應天府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朱七五沒休息,直接去了陸文昭住的客棧。那是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陸文昭以“遊學士子”的身份住在那兒,包了個僻靜的單間。

  敲門時,裏頭傳來陸文昭平靜的聲音:“門沒栓,進來吧。”

  朱七五推門進去。陸文昭正坐在窗邊喝茶,面前擺着一本攤開的書。晨曦透過窗紙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層淡淡的金邊。

  “七五公子這麼早?”陸文昭頭也沒抬,“恩科放榜不是還有幾天嗎?”

  “不是爲放榜的事。”朱七五關上門,走到桌邊,從懷裏掏出那張地圖,放在陸文昭面前。

  陸文昭的目光落在圖紙上,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但他沒動,也沒說話,只是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