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韓世昌冷笑一聲,說道:“這裏是官道,誰先動手,誰就有罪。”
腥寺牭剿脑挘D時恍然大悟。
若瀚王府先撞船,那就是朝廷船隻強撞商船,事情一旦傳出去,麻煩肯定不小。
想到這裏,腥祟D時放鬆了一些,有人甚至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帶着一絲僥倖和得意。
有人問道:“那就耗着?”
韓世昌點了點頭,說道:“耗,看誰先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黠和自信。
另一邊,瀚王府船隊中央,一艘三層大船穩穩地停在江心。
朱瀚坐在窗前,他的面前擺着一張江圖,那江圖上詳細地標註着江面的地形和船隻的位置。
朱標站在旁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和期待,不時地看向窗外,觀察着外面的動靜。
外面不斷傳來水聲和櫓聲,那是船隻在江面上移動的聲音,彷彿是這場對峙的背景音樂。
“皇叔,他們停下來了。”
朱標說道,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興奮。
朱瀚輕輕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會停。”
朱標皺了皺眉,問道:“那他們是在等?”
朱瀚說道:“等我們動。”
朱標忍不住笑了一聲,說道:“他們以爲我們不敢?”
朱瀚淡淡地說道:“確實不適合先動。”
朱標一愣,問道:“那怎麼辦?”
朱瀚沒有回答,只是專注地看着地圖,彷彿在地圖上尋找着破解這場對峙的方法。
片刻之後,朱瀚忽然抬起頭,說道:“陸沉舟。”
門外立刻有人應聲,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推門進來,他便是陸沉舟。
陸沉舟單膝跪地,說道:“王爺。”
朱瀚問道:“鹽幫船隊有多少?”
陸沉舟答道:“估計一百四十到一百五十之間。”
朱瀚點了點頭,又問道:“船型呢?”
陸沉舟說道:“多數是啕}的平底船,還有十幾艘大船。”
朱瀚沉思片刻,隨後說道:“把前排船往前移。”
朱標一愣,問道:“靠近他們?”
朱瀚點了點頭,說道:“慢慢移,不要碰。”
陸沉舟立刻明白,說道:“是。”
說完,他便轉身出去傳達命令。
很快,瀚王府船陣開始動了。
最前排的小船緩緩向前,船槳輕輕划水,那動作輕盈而緩慢,彷彿生怕驚擾了這緊張的氣氛。
江面泛起一圈圈波紋,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不斷擴散。
距離一點一點縮短,鹽幫船隊上,有人立刻發現,驚呼道:“堂主,他們動了!”
韓世昌眯起眼睛,問道:“多少?”
“十幾條。”
韓世昌冷笑一聲,說道:“試探。”
他揮揮手,說道:“不要動。”
鹽幫船隻繼續停在原地,彷彿在等待着瀚王府船隊的下一步動作。
江面距離越來越近,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瀚王府的小船終於停下。
雙方船隻之間,只剩下一段不長不短的水面,那緊張的氣氛幾乎凝固,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止了。
鹽幫船隊上,不少人已經握住兵器,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緊張,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衝突。
過了一會兒,瀚王府船陣再次動了。
幾十艘大船緩緩橫移,那龐大的身軀在江面上移動,發出沉悶的聲響,彷彿是巨獸在行走。
它們像一道移動的牆,慢慢封住江面兩側。
鹽幫船隊有人忽然意識到什麼,臉色一變,驚呼道:“堂主,他們在封路!”
韓世昌猛地轉頭,果然,瀚王府的大船正在兩側展開,像一張巨大的網,慢慢合攏。
如果完全合上,鹽幫船隊就會被圍在江中間,進退不得。
副手忍不住說道:“堂主,我們要不要撤?”
韓世昌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聲,說道:“撤。”
副手愣了一下,問道:“現在?”
韓世昌說道:“再晚就走不了了,調頭。”
命令很快傳下去,鹽幫船隊開始緩緩轉向。
船隻一艘接一艘掉頭,江面頓時亂了一些,船隻之間相互碰撞,發出“砰砰”的聲響。
瀚王府船樓上,朱標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笑了,說道:“他們要跑。”
朱瀚淡淡地說道:“意料之中。”
朱標說道:“那要不要追?”
朱瀚搖頭,說道:“不追。”
朱標一愣,問道:“不追?”
朱瀚說道:“今天只是讓他們知道一件事。”
朱標問:“什麼?”
朱瀚看向江面,語氣平靜地說道:“江南的水路,不是他們能封的。”
朱標沉默了一下,忽然說道:“可他們不會甘心。”
朱瀚點頭,說道:“當然不會。”
他看向遠處漸漸離開的鹽幫船隊,說道:“下一次,他們會換辦法。”
朱標問:“那我們呢?”朱瀚淡淡說道:“我們也換。”
與此同時,在揚州城的鹽倉裏,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韓世昌一夜沒睡,他的雙眼佈滿血絲,眼神中透露出疲憊與憂慮。
他剛剛回到鹽倉,就看到蓄^目已經聚在大廳裏,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
一名頭目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他猛地一拍桌子,氣憤地說道:“瀚王府太狠了,他們船太多,把江面封得死死的,咱們的船根本出不去,這生意還怎麼做啊!”
另一人皺着眉頭,無奈地問道:“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幹等着吧,再這樣下去,咱們鹽幫可就完了。”
韓世昌慢慢坐下,他的動作有些遲緩,彷彿每一下都帶着沉重的負擔。
他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茶水的苦澀在口中散開,卻無法驅散他心中的陰霾。
然後,他緩緩說道:“封江不行。”
腥顺聊徽Z,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那計劃就算了?咱們這麼多天的準備,難道就這麼白費了?”
韓世昌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那冷光如同寒夜中的閃電,讓人不寒而慄。“當然不算。”
他說道,聲音低沉而堅定。“江封不了,那就封港。”
腥艘汇叮腥艘苫蟮貑柕溃骸胺飧郏窟@怎麼封?”
韓世昌站起身,腳步有些沉重地走到地圖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然後指向幾個地方,說道:“鎮江碼頭、蘇州平碼頭、太倉港。”
“船可以在江上走,但總要靠岸。只要咱們控制了這些碼頭,糧船一樣沒法卸貨,到時候,他們瀚王府又能怎麼辦?”
腥祟D時明白過來,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有人忍不住笑了,說道:“還是韓堂主高明,這一招釜底抽薪,瀚王府肯定想不到。”
第1407章 鹽幫鬧事
韓世昌卻沒有笑,他盯着地圖,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決絕與狠厲,低聲說道:“瀚王府既然下場,那就看看——”
他語氣緩慢而陰冷,彷彿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誰撐得更久。”
而在鎮江瀚王府的書房裏,陸沉舟匆匆走進來,他的腳步急促而有力,臉上帶着一絲緊張。
“王爺。”聲音中帶着一絲急切。
朱瀚抬起頭,他的眼神平靜而深邃,彷彿能看穿一切。“說。”
陸沉舟說道:“鹽幫船隊已經退回揚州。”
朱瀚點了點頭,說道:“正常,他們見勢不妙,自然會退回去。”
陸沉舟卻繼續說道:“不過我們的人打聽到一件事。”朱
瀚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好奇,問道:“什麼事?”
陸沉舟說道:“鹽幫在召人。”
朱標眉頭一皺,疑惑地問道:“召人?”
陸沉舟點了點頭,說道:“很多,而且都往碼頭去。”
朱標立刻反應過來,說道:“他們要搶碼頭。”
朱瀚輕輕點頭,屋內一時間安靜下來,只有窗外江水流動的聲音,彷彿在訴說着即將到來的風暴。
片刻之後,朱瀚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忽然說道:“陸沉舟。”“在。”
陸沉舟抱拳,大聲應道。
朱瀚淡淡說道:“把影衛全部撒出去。”
陸沉舟抱拳,說道:“是。”
朱瀚繼續說道:“另外,通知鎮江守備,今晚開始,碼頭不許關燈。”
朱標眼睛一亮,彷彿明白了朱瀚的用意,說道:“皇叔是要——”
朱瀚語氣平靜,說道:“他們既然要來,那就讓他們來。”
夜晚降臨,碼頭上卻比白天還要熱鬧。
有人忍不住嘀咕道:“今晚怎麼這麼亮?”
旁邊一人低聲說:“聽說鹽幫要鬧事,瀚王府都出船了,你說呢。”
那人頓時一驚,說道:“真的假的?這鹽幫也太大膽了吧,敢在瀚王府的地盤上鬧事。”
說話間,一隊兵丁從碼頭上走過,他們的步伐整齊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警惕與堅定。
書房中燈光柔和,朱瀚坐在桌前,面前擺着鎮江港口圖。
朱標站在一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問道:“皇叔,他們會今晚動手嗎?”
朱瀚沒有立刻回答,他伸手在地圖上點了幾個地方,說道:“碼頭一共六處,最重要的是這三處。”
他點向三個位置,分別是東平碼頭、南平碼頭以及最靠近糧倉的大平碼頭。
朱標看了一眼,說道:“糧船都在大平碼頭。”
朱瀚點頭,說道:“所以鹽幫如果動,一定先搶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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