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色江南
朱標忍不住笑了,他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絲敬佩和讚賞,說道:“皇叔果然高明。”
朱瀚淡淡說道:“先睡覺。”
朱標愣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問道:“現在?”
朱瀚已經往外走,他的腳步沉穩而有力,說道:“天亮再說。”
城中商鋪剛剛開門,街市逐漸熱鬧起來。
小販們的叫賣聲、行人的談笑聲、馬車的軲轆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熱鬧的市井交響曲。
然而,一個消息已經悄悄傳開,如同平靜湖面上投入的一顆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聽說了嗎?城外莊園昨夜被人襲擊了。”
一個路人神祕兮兮地對旁邊的人說道。
旁邊的人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說道:“怎麼可能?”
“昨晚一點風聲都沒有。”
另一個人低聲說道:“聽說是官府的人。”
這個消息越傳越廣,如同野火一般,迅速蔓延到整個鎮江城。
不少糧商開始變得緊張起來,他們的臉上露出了擔憂和不安的神情。
而城南的一座宅院中,幾名商人正聚在廳堂。
廳堂裏氣氛壓抑而緊張,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一名商人焦急地來回踱步,他的腳步急促而沉重,彷彿每一步都踩在人們的心上。
他說道:“莊園被查了。”
另一名商人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說道:“怎麼可能?”
又一名商人低聲說道:“昨晚一點風聲都沒有。”
這時,一名中年商人臉色陰沉地站了起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憤怒和擔憂。
他說道:“賬本呢?”
另一人說道:“可能被拿走了。”
中年商人猛然站起,他的動作太大,帶動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哐當”一聲響。
他大聲說道:“壞了。”
他的聲音在廳堂裏迴盪,“必須馬上轉移糧倉。”
腥四樕笞儯麄兊难凵裰型嘎冻鲆唤z恐懼和慌亂。
有人問道:“現在?”中年商人冷聲說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他們立刻開始安排人手,有的去準備馬車,有的去聯繫船隻,有的去通知糧倉的人準備轉移。
整個宅院裏一片忙碌而混亂的景象。
書房內,朱瀚正在喝茶。
他的手指輕輕握着茶杯,那動作優雅而從容。
茶杯裏冒着嫋嫋熱氣,那熱氣模糊了他的面容,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粗布衣人匆匆進來,他的腳步急促而有力,說道:“王爺。”
他的聲音低沉而急切,“他們動了。”
朱瀚放下茶杯,他的動作沉穩而優雅,茶杯與桌案碰撞,發出“咚”的一聲響。
他問道:“在哪。”
粗布衣人說道:“城南吳宅。”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興奮和期待,“正在準備呒Z。”
朱標立刻站起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興奮和急切,說道:“果然上鉤了。”
朱瀚笑了,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絲自信和睿智,說道:“走。”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去看看。”
朱標問:“帶多少人?”
朱瀚說道:“二十個。”
朱標有些驚訝,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說道:“夠嗎?”
朱瀚站起身,他的身姿挺拔而威嚴,說道:“夠。”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銳利和冷酷,“他們現在最怕的就是見官。”
與此同時,鎮江城南的吳宅,大門緊閉,宛如一座神祕的堡壘,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然而,院內卻是一片忙碌的景象,馬車輪子在青石板上滾動,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彷彿是這場陰值墓狞c。
糧袋被一個個粗壯的手臂搬上馬車,那沉重的撞擊聲,如同敲響的警鐘,卻無人察覺。
朱瀚與朱標來到街角,這裏位置隱蔽,卻能將吳宅的情況盡收眼底。
朱瀚靜靜地站在那裏,目光如炬,緊緊盯着吳宅的大門,觀察着院內的一舉一動。
過了一會兒,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輕聲說道:“時機到了。”
朱標微微點頭,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果決,應道:“進去。”
朱瀚邁開大步,朝着吳宅走去,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彷彿帶着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
來到吳宅大門前,他抬手輕輕敲門,“咚咚咚”的敲門聲,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門很快打開一條縫,一個家丁探出頭來,警惕地打量着朱瀚,眼中充滿了戒備,問道:“找誰?”
朱瀚微微一笑,那笑容看似溫和,卻暗藏鋒芒,他輕聲說道:“找糧。”
話音剛落,彷彿是發出了某種信號,大門被猛地推開,二十名手下如猛虎下山一般,迅速衝入院中。
他看着滿院的糧袋,那些堆積如山的糧食,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峻,淡淡說道:“看來,這裏也藏了不少。”
朱標則迅速拔出長劍,劍身閃爍着寒光,他冷冷地掃視着腥耍舐暫鹊溃骸罢l敢動?”
那威嚴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院子裏迴盪,讓所有人都瞬間安靜下來,不敢再輕舉妄動。
幾名商人臉色慘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他們的身體微微顫抖着,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朱瀚目光如炬,在人羣中掃視一圈,大聲問道:“誰是吳宅主人?”
人羣裏,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緩緩站出來,他衣着華貴,絲綢長袍在陽光下閃爍着光澤,然而此刻,他卻滿頭冷汗,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他聲音顫抖地說道:“在下……吳遠山。”
朱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中帶着審視與威嚴,問道:“糧是你的?”
吳遠山猶豫了一瞬,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他吞吞吐吐地說道:“只是……代爲保管。”
朱瀚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卻充滿了嘲諷與質疑,他問道:“替誰保管?”
第1398章 這一排先搬!
吳遠山沉默了,他的嘴脣微微顫抖着,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個字。
朱瀚也不催他,他慢慢走到糧袋旁,蹲下身子,抓起一把糧食,放在手中仔細地看了看。
那飽滿的米粒,在陽光下閃爍着晶瑩的光澤,彷彿在訴說着它們的珍貴。
朱瀚輕聲說道:“江南新米,顆粒飽滿,可惜被你們關在倉庫裏,不見天日。”
朱標則冷聲說道:“城中糧價已經漲到一石三兩銀子,百姓買不起,你們卻在這裏囤積居奇,良心何在?”
吳遠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的頭低得更深了,彷彿不敢面對朱瀚和朱標那銳利的目光。
朱瀚把糧食丟回袋中,拍了拍手,站起身來,問道:“這院子裏有多少糧?”
吳遠山低聲說道:“六千石。”
朱標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說道:“只是這裏就六千石,看來這背後的囤糧規模不小。”
朱瀚看向院中停着的糧車,問道:“準備呷ツ模俊�
吳遠山再次沉默了,他的嘴脣緊緊抿着,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猶豫。
朱瀚揮了揮手,兩名手下立刻上前,如老鷹捉小雞一般,押出一個賬房先生。
那賬房先生身材瘦小,臉色蒼白如紙,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朱瀚看着他,目光溫和卻又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嚴,說道:“你說。”
賬房先生幾乎沒有猶豫,他深知此刻若不坦白,後果將不堪設想,於是連忙說道:“江邊碼頭!舊船廠那裏!”
吳遠山猛地回頭,瞪大了眼睛,忿怒地吼道:“閉嘴!”
然而,賬房先生卻已經繼續說道:“真的,就是舊船廠那裏!”
朱瀚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說道:“很好。”
他轉身對手下說道:“所有糧食封存,吳遠山帶走。”
手下立刻行動起來,他們迅速將糧袋重新封好,用粗繩緊緊捆綁,防止有人私自搬摺�
吳遠山被兩名手下押着,他的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停地顫抖着,他哀求道:“王爺……我只是商人,這囤糧之事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朱瀚看着他,目光冷峻,說道:“囤糧也是生意?你這生意可害苦了鎮江城的百姓。”
鎮江城南,長江水面波光粼粼,那金色的陽光灑在水面上,如同灑下了一層碎金,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江風吹得碼頭旗幟獵獵作響,那鮮豔的旗幟在風中肆意飛舞,彷彿在訴說着碼頭的繁華與喧囂。
舊船廠位於一片廢棄的木棚之間,平日裏這裏雜草叢生,很少有人來,顯得格外荒涼。
一艘大船停在岸邊,船身龐大,猶如一座移動的小山。
船伕站在船頭,不斷地揮舞着手臂,大聲催促着:“快點!天黑前必須裝完!要是耽誤了行程,你們誰也別想拿到工錢!”
一個瘦高男子站在岸邊,他的身材修長,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焦急與不安。
他時不時地眺望遠方,口中喃喃自語道:“莊園那邊還沒有消息?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旁邊的人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瘦高男子皺了皺眉頭,又問道:“吳遠山呢?怎麼也沒消息?”
那人再次搖頭,說道:“沒消息。”
男子隱隱覺得不安,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緊緊揪住他的心。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那聲音由遠及近,如同滾滾雷聲,越來越清晰。
十幾騎從江邊小路衝來,馬蹄揚起陣陣塵土,彷彿一條黃色的巨龍在翻滾。
爲首之人正是朱瀚,他騎在一匹高大的駿馬上,身姿挺拔,威風凜凜。
朱標緊隨其後,他的眼神堅定而銳利,緊緊盯着前方的碼頭。
身後還有二十多名手下,他們個個精神抖敚Y志昂揚。
瘦高男子臉色驟變,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他立刻大喊:“官府的人!快,停手!”
然而,已經晚了。
朱標率先衝進碼頭,他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帶着一股凌厲的氣勢。
長劍一揮,擋在路口的兩名壯漢瞬間被擊退,他們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朱瀚勒住馬,目光如炬,掃視四周。
木棚裏堆滿糧袋,那堆積如山的糧食,彷彿是一座巨大的金山,散發着誘人的光芒,卻又隱藏着無盡的罪惡。
他輕聲說道:“果然在這裏。”
瘦高男子強裝鎮定,他挺了挺胸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慌亂,他問道:“諸位大人來此何事?”
朱瀚看着他,目光冷峻,彷彿能看穿他的內心,說道:“查糧。”
男子臉色微變,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他說道:“這是商船貨物,我們合法經營,諸位大人無權干涉。”
朱瀚淡淡說道:“擡價的貨物?你們哄擡糧價,導致鎮江城百姓民不聊生,這還能說是合法經營?”
男子沉默了,他的嘴脣微微顫抖着,卻始終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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